徐青峰拔剑的剑气将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纷纷打散,那些飞镖,飞针,以及各种杀器,都掉落在雨中。
屋顶嗖嗖蹿出两道黑影,在徐青峰身后两侧同时出手,两把黑色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奔着街上的剑客头顶刺落。
剑客的剑全部出鞘,寒光在暗沉的天气里晃动人眼,便是那一瞬间,周围看热闹的,以及尚且未出手的人,都知道了那一剑有多快。
徐青峰收剑了。
伴随剑锋藏于剑鞘时,他身后的两个黑影同时坠落在长街地面,都是仰躺在地,尤为清晰的是他们眉心都有一个剑洞。
轰~
一声裂地之音在街道上传来。
却见一位手持重锤的汉子赤膊站在街上,与剑客遥遥相对,重锤赤红,显然热度颇高。
熟悉汉子的人知道,这人是年初来此的铁匠,也不接别人的活儿,整日里就砸着一把大锤子,现在想来,必然就是手上握持的这把了。
而在看客之中,还是有见多识广之人的。
“是西北锤王段天涯,原来他在翠山镇打铁呀。”
“他一个玩锤子的,难不成也想抢徐青峰的剑诀?以后不玩锤子,开始耍剑了?”
“也许人家单纯只是想要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呢。”
“非也,你们不懂,他与徐青峰有仇,当年徐青峰就是在这翠山城里,像宰野狗一样杀了他的兄弟,好像叫什么,西北蝎子王。”
看热闹的人都在街道两侧的屋舍里,也有撑着伞在远处屋顶的,都是一伙一伙儿的,看戏般议论着。
在看客之中,只有萧吉是最特别的,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看戏的角度是想要知道如何破解徐青峰心中的遗憾,目前来说时间还早,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等,等剑客收拾完翠山城里的麻烦再说。
在穿越之前,萧吉觉得武侠颇为有趣,甚至偏爱武侠剧集,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识了太多的厉害人物,自己也逐渐成为弹指可毁山峦,翻手可覆沧海的角色,就觉得低武不够看了。
他希望徐青峰能快点装逼完事儿,因为他知道剑客徐青峰的战力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今日满城要杀徐青峰的角色,都是炮灰。
其中确实有些厉害人物。
比如,现在已经动手的西北锤王。
那赤膊汉子跃起,气势威猛,一个跳跃便来到徐青峰头上,抡锤子砸向下方剑客。
还有买了镯子不给钱的红衣妖艳女人,她的速度快成一道红光,十指指尖生出十根细长且淬了顶级毒液的细针,正要抓向徐青峰的后脖颈。
以及那个吃面必须有蒜的热辣男人,男人是刀客,长刀已经出鞘,下一刻就将直接劈斩向徐青峰的脑袋。
街道上撑着伞不动的男人已经放出一条剧毒水蛇,他操控毒蛇去攻剑客的下盘,手段有些卑劣,而且过于阴险。
卖干果的小贩光明正大的走向徐青峰,边走身体边膨胀,很快,大块的肌肉就撑爆了身上的衣衫,整个人如同变异了般,大了一倍不止,且身上冒着淡淡的金光,周围的雨水都无法淋到皮肤上。
金钟罩。
那扮做小贩的家伙是个金刚不坏之躯的练家子。
看到这里,萧吉有些不懂了。
既然你出场这么光明正大,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扮做小贩藏在这个城里呢?
直接光明正大的等待不就好了?
无所谓了,他也没心情去细究这些小事儿,只等着看结果就好。
雨,更大了。
哗啦啦的声音并没有让人觉得吵闹,只会让人感觉更加紧张。
很多人通过短短的一瞬间就看出来了,这些一起动手的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甚至可以说是顶尖的人物。
他们一起来到翠山城,甚至一同对徐青峰出手,应该是预谋好的,并且已经提前讲好了战术与分工。
现在一想全局,就可以明白了,这些人的站位颇为讲究,等于是封住了徐青峰所有的路,进攻无路,退让无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似乎唯有一死。
对于这些出手的人来说,他们可能并不在乎徐青峰身上的剑诀,也不在乎他身上天下第三的好剑。
就像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位站在雨中背着一把长剑的白袍男人,有天下第二的剑,天下第一的剑诀。
在一棵树的顶尖上站着的也是一位白袍剑客,他抱着一柄长剑,乃是拥有天下第一的好剑,与天下第二的剑诀。
这两人的身份无比尊贵,但是今天也来了。
他们为的是一个名号。
因为只要徐青峰活着,那么天下第一的名头就永远都拿不到,不管赢了谁,别人都不承认他们是天下第一,败了的人总会说上一句:“有能耐你去杀了徐青峰啊。”
所以剑客徐青峰每年遭受大量的挑战,有这帮人一些功劳,他很想谢谢他们的尸体。
在徐青峰看见那两个剑客的时候,其实也是很疑惑的,他不明白那两个人来做什么,他身上似乎并没有对方想要的东西,而且他身上的剑诀与竹枝剑对方也看不上。
那么就只能是单纯来杀他的了。
有时候他也会烦恼,为什么自己会被吹成天下第一,还不仅仅是天下第一剑客,而就是天下第一,他对于那些虚名早已瞧不上了,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天下无敌。
可是天下的高手都想让他死,不管认识不认识,有仇没仇,都想亲手杀了他。
雨,一直下。
萧吉皱着眉头看远处站在屋顶和树尖上的剑客,吐槽道:“太能装蛋了,一定要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吗?”
江湖是这样子的,只能说萧吉掌握通天本事,在装毕这条路上的修行却还不够。
那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
徐青峰的剑再度出鞘,身影也移动起来,躲避了四方攻击,一柄长剑斩落人头,手臂,毒物之躯,各种兵刃纷纷断裂……
众多江湖上的高手在短短时间之内,便败了。
漫天的雨水为之混乱了好一阵子,良久才安稳地垂落地面。
或许只有远处屋顶与树尖上的两名剑客,能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重的戾气,”树尖上白袍剑客飘至徐青峰面前:“短短的时间里,用了三十六剑,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这位白袍剑客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位原本站在屋顶上的白袍剑客也飘到了徐青峰前方不远:“一剑借力,让玩锤子的砸向了旁人……”
“别人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插嘴?”树尖上的白袍剑客不太高兴地说道。
因为这两位用剑的高手都是穿着白袍,为了区别这两人,暂且称一个为树尖剑客,另一个为屋顶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