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剑客冷哼一声:“嘴在我身上,什么时候说话,旁人可管不了。”
“你不讲理,那么可听见了我的剑在低鸣?”树尖剑客白眼过去。
“再好的剑,搭配垃圾的剑诀,同样没有价值。”屋顶剑客不屑道。
“错了,是再好的剑诀搭配破剑,才没有价值。”树尖剑客强调道。
两人说话有点绕。
萧吉在茶楼上听了一会儿,因为知道两人的底细,所以知道二人为什么如此说。
因为树尖剑客拥有天下第一的剑,但是剑诀是天下第二的。
而屋顶剑客则是相反,他拥有天下第一的剑诀,但是剑是天下第二的。
徐青峰也知道,这两人的剑法与剑,都在自己之上。
可是他与这两位高手无冤无仇,料想又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被安上天下第一名号的问题。
这个事情他不想解释,如果两人要动手的话,他也未必会输。
这些年的交手中,他明白一个道理,胜负有时候看的并不是手中的剑有多强,也不是剑诀多么精妙,而是无畏生死的态度,以及战斗经验。
为什么人人都忌惮剑魔,见到剑王的时候却不害怕,因为剑魔真的会随时杀人,而剑王不会,剑王仁义,总会在可以致人死地的时候手下留情,但是剑魔不会,剑魔只要有一丝杀死对手的机会,都不会心慈手软。
“你的话我有点听不下去了,你最好闭嘴,我的剑可是开始颤抖了啊,我的手也忍不住要去握住我的剑柄了。”屋顶剑客有些气愤地说道。
“一把废物剑,定是被我的剑吓得瑟瑟发抖吧。”树尖剑客说话毫不客气。
“口出狂言,那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剑法吧。”屋顶剑客手握长剑。
树尖剑客闻言,也是怒火中烧,直接握剑:“来就来,到时候小心你的剑被我的剑斩断。”
徐青峰就站在两个斗嘴剑客的对面,他向右看了一眼,见到面摊老板已经将热乎乎的汤面放在桌面上了,还给加了一些酱驴肉。
他收剑,不再理会拌嘴的两位高手,进入面摊子,从面摊老板手里拿过一条灰布,擦了脸上与头上湿透的雨水。
“客官,那是抹布。”面摊老板有些歉意地说道。
也不早点说。
“擦桌子的啊,”徐青峰说道:“没关系。”
说完话就拿起筷子吃面,吃了几口后,问道:“老板,来瓣蒜。”
……
长街上。
除了满地的尸体与掉落的兵器之外,还有两个白袍剑客在对峙。
现在场面架在那里了,尚且还有观众,两人有些下不来台。
终于是动手了。
两人的水平确实不低,战斗格外精彩,每一招都精彩绝伦,但就是谁也打不死谁。
萧吉看着街道上的场面,突然思考起来一个哲学问题。
就是现在的战斗,是天下第一剑之争,还是天下第一剑诀之争。
其实很多知道两人底细的人也想知道最后的答案,如果天下第一剑赢了,那么就说明在剑道一途上,剑更重要。
若是天下第一剑诀赢了,那么就说明剑诀更重要,从此剑客们的练习方向就有了。
徐青峰吃完了面,照常给面摊老板留下一个金元宝,然后去寻了一家客栈下榻。
似乎每年都是这样的,徐青峰每次进城都要遭到一些人的挑战,结束之后,他会吃面,然后住在客栈里。
住上五天后,他会在一个清晨离开翠山城,往西走。
街道上对战的两名的顶尖剑客已经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其实他们两人的争斗不是第一回了,彼此之间的仇恨极深,深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做的事儿,我也必须去做,你要干的活儿,我也得干,你能杀的人,我必须找一个差不多的也杀一个。
……
徐青峰在翠山城里住了五天。
果真还是如同往年一样,在清晨的时候出城了,方向是西边。
萧吉按照早就感知到的情况,知道徐青峰是去往黄沙之地的风之谷,他的遗憾也在那个方向。
越往西走,风沙越大。
气候逐渐恶劣。
“道友留步。”萧吉冲着前方的徐青峰说道,假装是一场偶遇。
热闹看完了,也差不多该与这位剑客来上一场旅程了,正事儿必须做。
想要破译天道留在此人身上的密码,就一定要交心,取得对方的信任才能进行下一步,若是不配合的话,事情可能很难办。
确实可以通过一些强制办法去行事,但是以徐青峰这种连死都不怕的性格,强制是没有用途的,那样只会出现更大的乱子。
灭除人心中遗憾的方式,最好的方法是制造一个更大的遗憾,但是此举似乎不太妥当,容易让人产生巨变,那么另一种方法就是忘却。
忘记根深蒂固的记忆是一件难事儿,尤其是天道留下的。
徐青峰回头,将遮挡风沙的斗笠向上抬起一些,看着陌生的道士:“我不是江湖术士,只是个剑客,道长要打劫吗?”
萧吉愣了一下,觉得徐青峰的某种格调在自己之上,无论是造型,动作还是语言。
“西行寂寞,求个同伴,”萧吉说道:“我有酒。”
“好。”徐青峰答应了。
他不怕对方心怀不轨,只怕对方身上无酒。
“贫道萧吉,来自天上,”萧吉决定把自己的格调提高一些:“你叫徐青峰,我在翠山城见过了。”
“酒呢。”徐青峰说道。
萧吉将提前准备好的酒递给剑客,说道:“那天你的剑确实很快,对手也足够强,但是有几个破绽。”
徐青峰说道:“好酒。”
萧吉:“……”
好像不是很好交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