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废弃仓库的案子真是他做的,咱们要不要抓人?”徒弟说道。
“抓人,怎么抓?”谭春秋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扔给徒弟一根,自己点燃一根:“人在审讯室里都能消失不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他若是不想被你看见,甚至想看见他背影都难吧……继续向上面反映吧。”
……
卢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或许是漫长的岁月让他感受到了孤单吧。
从前有修行这件事儿每天去做,如今不必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适合修仙。
再说了,他也没必要修仙了,自身的境界早就超越了仙的范畴。
橘子在他眼里是比较特殊的姑娘,如果一定要说最特别的地方,或许是她很像自己在伏妖宗修行年月里的师姐。
他竟然有点想念师姐了。
在伏妖宗的那段日子,除了师傅之外,师姐是第一个跟他说话的,嘘寒问暖,加倍关怀。
或许是当时他真的很小,师姐只是出于关怀弱小吧。
有一年,他问过师姐:“师姐,你想要什么?”
师姐摸着他的头说:“师姐想要这个世界和平。”
卢渣决定给这个世界和平,但是自己提前飞升了,有些事情没有做,算是有一点点的遗憾。
……
橘子自从被卢渣救回来之后,恍惚了一些日子。
她确实怕了。
做梦都是乱飞的石头与木箱,以及各种铁器,那些东西如同追踪的导弹一样砸在人的身体上,让几十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支离破碎。
孤儿院建造好之后,开始招聘有爱心的人,然后开始接收孤儿。
这样的日子让橘子忘了那血淋淋的一天。
卢渣来与她道别,并问她是否还有什么想要的。
橘子想起来自己被绑架的那天,再看着孤儿院里因为各种原因被遗弃的孤儿,说道:“希望世界和平,人人都有温暖的归处吧。”
这样说话,就更加像师姐了。
卢渣觉得自己与橘子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从这个世界的远古时代走到今天,他见过太多人,与太多的人有过交集,甚至很多时候他改变过历史的进程。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没必要参与进太多的因果,尤其是一个世界的因果。
可是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去做点什么。
离开孤儿院那天,卢渣选择步行,穿过一条条街,走过一条条巷子,吃点小吃,喝点饮料,无聊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看人,看车,看建筑……
最后他走到了城市的郊外,蹲在一块石头上,掏出一根雪茄,一口抽光,吐出长长的烟雾:“所以在没有灵气的世界里,所谓的修行,真的是够寒碜啊?”
莫名其妙的话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身后的几棵树后走出来三位穿着长袍大褂的中年人。
“能够发现我们身影的人,确实有些本事。”其中一个方脸人说道。
“师哥,别跟他废话了,先拿下带回局里吧,把任务做了快些回去见师傅。”另一人说道。
“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无什么异常,派我们来,真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第三人说道。
为首的方脸人让两位师弟闭嘴,然后对着卢渣说道:“识相的就跟我们走。”
卢渣转过头来,说:“你们一定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吧?”
他颇有兴致地看着三人,并不急着做什么。
但是三个人却很着急,其中最急的那位还双手结印,凭空撒出一把糯米。
第二人紧接着翻了几个后空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驴蹄子。
大方脸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把桃木剑。
“说实话,你们的威力不及一把枪。”卢渣依然蹲在那块石头上,扭过头不再理会三人。
他今天就是想看看郊外的风景,然后一路走一路看。
但是三个人打扰了他的心情。
三道晴天霹雳砸下,将三人劈成焦炭。
卢渣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对他来说,三个微不足道的生命与蚊虫无异。
只要蚊虫不主动招惹过来,他是不会去主动拍打的。
走的无聊了,他想起来世界和平这个话题。
世界和平确实是个值得挑战的事儿,卢渣决定从这座城市开始。
人们总说城市夜里的犯罪率比白天要高,坏蛋总会在夜里出现,飙车抢劫,以及做各种邪恶的事情。
那么他就在夜里出现。
如果罪犯在白天被他知道,那么他就会在白天惩戒。
从那天开始,环卫工人每天早上都会见到尸体,警局里每天都会接到各种报警电话。
整座城市忙碌了起来,也紧张了起来。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几个月,夜里已经没有人敢于出现在街上。
……
谭春秋的头发白了,苍老了许多。
这天他盯着白板上的一堆照片看,很多同事见他在思考,没有打扰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最近变得有些暴躁。
照片里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穿着经常会变,但是神情似乎总是那幅无所谓的样子。
在最近城市的命案中,每天夜里的案发现场,都能捕捉到这个人的身影。
所以命案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卢渣。
很多人都知道凶手是谁,但就是没有办法。
“头儿,要不放弃吧,”一名同事端着咖啡走向谭春秋:“这个有特异功能的家伙,虽然凶残了一些,但终究杀的都是一些不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