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答案却让所有人震惊。
“你走在路上踩死了虫子，你会难过吗？你喝水时候不小心流下的水淹死了几只蚂蚁，你会流泪吗？”卢渣说道：“你何曾对那些死去的虫子道歉过？”
人与虫子不同，这是很多人都想说的，但是此刻却说不出来。
人与虫子凭什么不同？
谭春秋知道自己跟这样的人说话是无用的，对方是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或许子弹可以结束对方的生命。
子弹那么快，没有人可以躲过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枪口弯了，楼顶的家伙似乎能够听见他的心声，让那枪口弯曲，拉长，然后嘲讽地对着持枪人。
枪变得很烫，谭春秋只好将之扔在地上，然后惊恐地看着楼上的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
周围的人惊呼着往远处跑去。
有记者和自媒体，甚至很多围观的群众都开始一边惊讶一边拍摄。
人们看见谭春秋整个人漂浮起来，如同被谁抓住了脖领子薅到半空中。
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至空中，与卢渣齐平，然后缓缓飘至卢渣面前。
这超自然的力量让人们难以想象，这件事儿注定会成为未来一段时间的头条，很多超自然现象的论坛会成为火热的基地，世界上肯定会掀起一股特异功能潮流。
谭春秋感觉到了窒息。
卢渣觉得这样的人好没意思，可以送走，免得以后给自己找麻烦。
便在这时候，人群里出现了一张他熟悉的脸，那张很像她师姐的脸。
是橘子来了。
橘子在手机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今日最大的热门，神秘男人操纵多人跳楼现场，他见到是卢渣，便过来了。
橘子知道卢渣拥有多么了不起的力量，他也相信卢渣活过很多岁月，见证过很多历史。
但是在她心里，卢渣是朋友，是一个有趣的人，是一个帮助自己实现梦想的伟大超能力者。
她伸出手，希望卢渣别杀了。
卢渣突然觉得很无聊，便将谭春秋移动到气囊上方，然后让其坠落下去。
当人们的视线从落在垫子上的人身上再移动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个楼顶的人不见了，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如何离开的。
很多人开始翻看视频，发现那个人是凭空消失不见的。
……
从那之后，卢渣再也没有在城市里杀戮罪恶份子，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儿已经无足轻重，他决定在全世界范围内找有意思的事儿，继续像从前一样生活。
最近的这段日子的改变，对于他来说，只是生命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未来他是否会一直在这个世界待着，他的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这个蓝色的星球太小了，他想去更大的地方。
不过天外天暂时没有去路，唯一可以去耍的地方就是月球，还有距离不是很远的火星。
他偶尔会坐在月球的表面看地球的辽阔。
漫步在月球上，他没有去干扰这个世界在月球上的足迹，但是会恶作剧般的弄一大堆月壤给自己最初降落的国家科学院。
有时候他会在星空中追赶流星，然后一拳将流星打爆。
总是用念力去解决一切麻烦，时间久了会无趣，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多活动一下。
火星上一片荒凉，没什么可留恋的，特殊风景确实值得一看。
在蓝色星球上，战争还在持续，很多国家为了资源尔虞我诈，为了信仰与地盘不断的争斗，今天甲方导弹炸了乙方的军事基地，明天乙方的导弹炸了甲方的钢铁厂。
卢渣不想理会，但是偶尔会参与，比如他会骑着导弹将导弹弄到别的地方……
逐渐的，他发现凭借自己，确实难以改变这个世界，就像从前自己的故乡世界一样，他没有能力改变每一个人。
他不就是因为无力改变，才选择去往天外天的吗？
而且去往天外天的机会很难得才会出现一次，那个世界的天道规矩十分缜密，能够等到一个逃离的机会，以及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逃离，是很难的。
当时想过要不要逆转天道，然后让世界重新换个样子，最后发现自己做不到，所以就逃了，如今想来，都为自己而感到羞耻。
一路修行，一路消耗世界的资源，最后却羞耻地逃走了，没有为那个世界作出一丁点的额贡献，情何以堪。
这算是卢渣心中的一个遗憾。
其实他当时已经看出来天道的混乱，也正因为天道混乱，他才找到了逃离的机会。
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
时间很快就过去数十年。
橘子已经很苍老了，八十九岁。
她从卢渣手里得到大量的财富，最终全部投入在孤儿院上，让孤儿院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孤儿院。
再一个寂静的下午，橘子让人推着自己，来到一座桥上，望着江水，最后深深睡去，再没醒来。
橘子死了，很多人都难过，天南海北的孤儿奔赴过来，为她举行了葬礼。
最后她被葬在一座公墓里，旁边是她从前的院长。
树叶会被风吹远，悲伤也会被时间流散。
人们终究有一天会忘记橘子这个人。
某天，某个傍晚。
橘子的墓碑前站了一个男人，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脚上是人字拖。
男人将兜帽掀开，露出了卢渣年轻的样貌，时间不会苍老于他。
他手里拿着一瓶汽水，弹指打开，倒了一半在地上，然后将瓶子摆放上去。
卢渣又陷入了茫然的悲伤中。
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又失去了一位朋友。
“所以啊，交什么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