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了?
听到这句话夜莺有点懵。
想当初被鬼手老人赶走,还被对方留下不会有什么大成就的评价时,要说没有什么不甘心是不可能的,但这么多年过去,她其实早就已经将这件事淡忘了。
未曾想到了这个时候,对方却莫名其妙地给予了她承认,这让她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事感到高兴。
“你对夜莺,还挺宽容的啊。”希加突然来了一句。
夜莺立刻瞪了希加一眼,像是在抗议,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就事实而言,鬼手老人对她确实算是相当宽厚了。
刺杀出手的时鬼手老人基本不留什么余地,但对于夜莺,他三番两次手下留情,甚至于夜莺表现出有心提醒希加危险,他都只是发出了一次最后通牒,仁慈得可以说有点天真了。
倘若他选择直接杀了夜莺,反倒能给自己的这次刺杀省下了不少麻烦。
“人活得久了,总会想在这世间留下点自己存在的痕迹,功绩,传承,亦或是……血脉,来自远方的兽人,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能理解我的。”鬼手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希加无言地抬头望着鬼手老人的分身,他追求的是各种留存于世的成就和荣耀,虽然和鬼手老人有所不同,但总体而言,还是殊途同归的。
而夜莺却敏锐地察觉到鬼手老人突然强调的血脉,不由得有些惊讶:“老鬼,你该不会……”
硬要说的话,夜莺的家谱往上数三代有些部分确实有点模糊。
鬼手老人真实身份不详,但以他这样的年纪,大概率已经留下了足以支持起一个家族甚至数个家族血脉的后代。
在自己的后人中偶然发现了一个天赋能和年轻时的自己相当年轻人,于是将她收为徒弟,这解释似乎要比随便捡个暗精灵心血来潮教两手要靠谱得多。
“如果对这些还不够满意。过些日子,我再给你们送一份大礼,你们想要找到阿蕾德拉,我可以帮你们,我过去在这片大陆,留了不少情报网。”鬼手老人继续说道。
“您这立场变得还真是快啊。”芙莉雅说。
“既然抛弃了她,不如帮你们把她解决得彻底点,这样的我的退休生活才能过的安稳,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要做无意义的打搅。”鬼手老人呵呵笑道。
芙莉雅丝毫不觉得奇怪,从鬼手老人留下的诸多事迹看,他向来没有固定的立场,不会长期听从任何势力的调遣,只按他个人意愿行事。
放在寻常的佣兵身上,这种品质很容易遭人轻视,但若是一个顶尖强者,这便成了性情。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利益是一致了。”芙莉雅点头。
有鬼手老人帮他们追查阿蕾德拉,对她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兽人的强者啊,你没有意见吧?”鬼手老人认真地询问起希加来,对他来说,希加的表态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停战吧。”希加做出了回应,“不过,倘若将来有机会的话老先生,我倒是希望能再跟你切磋切磋。”
鬼手老人对他来说是难得一求的强敌,能让他真正感受到刀锋指着喉咙的死亡威胁,像芙莉雅夜莺她们,没有军队加成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身处现场的夜莺和芙莉雅同时用一种“这家伙又开始了”的眼神望向希加,而鬼手老人则是凝视着他陷入了沉默。
“有机会的话。”他做出了一个模糊的应答。
虽说和希加的战斗,确实激起了他身为刺客的战意。
但他毕竟已经在对方手里“死”过一次,变成尸妖以后,再死一次就真的都结束了,他还不至于为重温那种感觉就愿意冒生命危险,他追求的是更加沉稳的乐趣,在这方面他跟希加不是一路人。
“那么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以后就麻烦你了。”鬼手老人对希加说道。
夜莺听了这话一愣,眨巴两下眼睛朝鬼手老人喊话:“慢着老鬼,你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解。”
“能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这兽人关系跟你不一般吧。你以为我来这个学院之前,没有先打探过关于你的消息?”鬼手老人来了一句。
此言一出,一直站在现场旁听没有敢发言的教师和士官们看看夜莺,再看看希加,都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沉默当中。
而克蕾尔则是一脸震惊地望着夜莺的背影。
还有对手!?
“我必须郑重跟你声明一下,我跟他可没有什么……”夜莺非常严肃地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