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她跟希加关系不一般,那确实是不一般,毕竟可以称得上“生死之交”——曾经打得你死我活的那种交情。正是一度刀剑相向又一度正常来往,她才能对希加这个人有一个深入的了解,从而被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观所感染。
但鬼手老人却兴趣缺缺地打断了她:“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兴趣。”
语毕,他的这个分身像一抹烟雾开始淡去,最后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了。
“这老东西!”夜莺气得跺了一下脚。
“这样子,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吧。”一阵沉默过后,希加来了句。
“以我对那老鬼的了解,应该不会搞这么低级的骗术。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警戒一段时间为好。”夜莺没好气地说道。
“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毕竟我们这个都到手了。”芙莉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手里悬浮的吸血鬼心脏,然后对自己召集来的其他人说道,“今天的事情辛苦各位了,诸位可以回去休息了。”
被召集来的教师和军官们向芙莉雅行礼致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走出去他们还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毕竟就在刚才,他们亲眼见到了夜莺的老师,传说级的最强刺客鬼手老人,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希加还跟他打了一场,似乎还取得了某种成果。
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希加的强大仅仅在竞技场和赛拉公主的对决中表现过那么一次,现在希加是传奇境界的战士,已经基本是个公开的事实了。
但即便同样是传奇强者,也是有着等级之分的。他们中还是有很多人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兽人的强大,可能属于这个世界的巅峰层次。
现场的人数减少了相当一部分,芙莉雅看向希加:“希加,这个魂器,应该算是你的战利品吧。我可以提一个不情之请吗?”
“交给你?当然的啊,我留着这玩意也没用,你拿去研究呗。”希加摆摆手说道。
“不,我想做的,是一件更加不负责任的事情,这需要你的允许。”芙莉雅认真地看着希加说。
“什么叫不负责任的事情?”希加问。
“我想让阿蕾德拉的身体复原,然后跟她对话。”芙莉雅缓缓说道。
“啊?”希加被芙莉雅搞懵了。
“当然,我会做好保险措施,不会让她有机会反扑的,但这需要你足够信任我。”芙莉雅说。
“这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啊。”希加用没有被完全包起来的手挠了挠头,“主要是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这不过是纯粹地给自己增加风险。
“关于这件事,我单独跟你聊聊吧。”芙莉雅提议。
希加想了想,回头让自己叫来的兽人们回使者驻所去,让赫萝娜在广场里稍作等待,芙莉雅也将希露薇娅留下,还嘱托夜莺在现场看着点情况。
随后芙莉雅示意希加跟着她进入学院,他们一路来到芙莉雅办公的那栋楼,芙莉雅将他领进了一间实验室。
“这里是?”希加左右看看。
芙莉雅用法术点亮了光,墙边的书柜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魔法书籍和卷轴,巨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魔药的材料和容器,房间的一半面积被一个画着法阵的祭坛所占据,一旁的整个墙面都被铺上了黑板,上面写满了各种咒语和演算的数据。
“我的工房。”芙莉雅说明,然后示意希加坐下。
“我就简单说说我的理由吧,其实是个很私人的原因。”芙莉雅开门见山地解答起希加的疑惑来,“我跟你说过,阿蕾德拉曾经盗取过我母亲的遗体吧?”
“是啊。”希加说。
“其实当时我就在场,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类似的经历……”芙莉雅垂下眼睛缓缓说道,准备展开一场长篇大论。
但这时希加抬起手打断了她:“我有啊!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阿蕾德拉当时作案用的躯壳,就是这具什么血族的身体?”
“呃,是的。”希加的快速理解有点出乎芙莉雅的意料。
“好吧,我能懂你的感受。”希加连连点头,“如果你对你的保险措施有信心,那就放手去做吧,我帮你看着!”
“你这就……同意了?”芙莉雅很是意外,“不需要我再阐述下我的心路历程?”
“我都说我能理解了,整那玩意干啥?我要是有个想大卸八块的仇人,肯定得撂几句狠话再折磨一番杀掉才痛快!”希加大手一挥,“开动吧!”
“我只是想跟那段记忆稍微做个了断。”芙莉雅试图解释。
“都一个意思啦。”希加还是大手一挥,“不用多说了,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