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来想去,像是下定了决心。
“希加先生,我其实有一个请求。”克蕾尔认真地看向希加。
“尽管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一定全力以赴!”希加一听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您发誓?”克蕾尔确认。
“我以先祖之名发誓。”希加点头,“不管你的要求有多困难,只要……”
“好啦好啦,我相信您。”克蕾尔赶紧连连摆手,“我也不是想提多困难的要求,我其实只是想跟您……跟您……”
克蕾尔说到这里明显有些紧张起来,脸上开始泛起了红晕。
“呃……”希加看着她这个反应,隐约感觉好像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地追问,“跟我什么?”
她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克蕾尔要是蹦出点不着边际的要求来,可就真有点难办了。
“我只是想跟您……稍微坦诚相见一下。”克蕾尔试着斟酌了一下用词,表情显出了几分羞涩。
希加听了表情立刻有点尴尬起来,沉默了许久,他试着向克蕾尔确认,“你说的这个‘坦诚相见’,是我认知范围内的这个词吗?”
克蕾尔闻言眨巴眼睛看看希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她的脸突然涨红起来:“您不要有什么奇怪的误会好不好?我是说言语上的‘坦诚相见’!您、您这样子,很失礼的啊!”
“哦哦,这样啊。”希加挠挠头松了一大口气,释然地笑笑。
“我说过我已经不会再跟您耍流氓了,您怎么还是对我没什么没信任啊?”克蕾尔小声嘟囔,“我的意思就是想让您能相信我接下来的说的话完全出自真心,没有那种奇怪的想法掺和!”
“我明白了,确实是我不对。”希加闻言不禁产生了一丝愧疚,向克蕾尔稍稍低了一下头,“你这次如此认真,我却怀疑你,我向你赔罪。”
“啊!”见希加这样郑重其事地道歉,克蕾尔表情反倒僵住了,随后,她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您也没必要这样啦,是我的反应对您来说肯定有些反常,加上我以前给您留下的印象,不想歪才奇怪呢。”
“总而言之,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希加郑重其事地回到了正题上。
“是的。”克蕾尔也迅速正色起来,她转了一下身,让自己坐在床沿上,正对着希加,“希加先生,我希望您相信之后我对您的说的话。”
“那我肯定相……”希加毫不犹豫地回应。
克蕾尔没等他说完,就趁着这个势头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我对您有倾慕之心!!”
希加当场呆立在了原地,震惊地看着克蕾尔。
这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是内容还是讲出来的时机,克蕾尔这话都堪称是一次无比突然的袭击。
说完这句话,克蕾尔的脸上很快就泛起了愈发鲜艳的红晕,红润的血色让她看起来跟一个重病之人相去甚远。
“你说的这个……”希加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克蕾尔确认。
“这次是您理解的这个意思!”克蕾尔立刻做出回答。
但即便脸变得通红,她还是很努力地忍下了羞涩,目不转睛地盯着希加,紧张地开口补充道:“我要跟您说清楚,我、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这个想法,跟我的癖好没有关系……好吧,可能有一点点吧。但这也是我真心的想法!我希望您能相信我,然后,能告诉我您真实的想法——这就是我仅有的要求!”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一会儿过去,希加问。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能说,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克蕾尔认真地看着希加,“现在,希加先生,能告诉我您是怎么看待我的吗?”
“这件事有点突然。”希加抱手认真地思考起来,“但要我说的话……”
这个时候,克蕾尔突然抬起手:“希加先生,在告诉我答案之前,我希望您忘记我的身体状况,摒弃所有对我的同情,认真地……”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在这件事情同情你?这是对你侮辱,我当然明白。”希加正色道。
克蕾尔闻言一怔,随即轻声笑笑,稍稍垂下眼睛:“那就好,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我知道我在你心里肯定是个很奇怪的姑娘,强硬的拒绝也无妨,我只想听到你真实的想法。”
“那你确实很奇怪,老实说知道你真面目的时候,我受到的冲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希加真的开始实话实说了。
克蕾尔闻言像是触电一般缩起了肩膀,想到接下来的话,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钩子勾起来了一样一阵刺痛。
“但现在想来,那其实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啊。”希加突然笑了出来,“不管怎么看,克蕾尔,你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