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能用诅咒控制砍到的部位,不过他的意志有点强。”芙蕾拉回应,“干扰他倒是没问题……嗯,你不喜欢我这么做吗?”
她从希加心中读出了一点复杂的情绪,这里奥坎将和他的战斗视为决斗,但希加则是将这场战斗视为一场正在执行的任务,希加明白决斗公平的重要性,但考虑到奥坎背后西维尔正在布置的事情,希加觉得自己不能太意气用事。
沉默了片刻,希加朝奥坎开口说道:“我的战斧中,寄宿着一头恶魔,对你来说,这恐怕不是你所希求的公平决斗。奥坎,你告诉我西维尔在哪里,我发誓会给你一场你希望的决斗。”
“你要用何种方式战斗,我不在乎,我只想凭自己的力量赢你!”奥坎瞪着希加说道,随后眼中的气势随之褪去些许,“西维尔还不能死……现在不行!”
他已经在这里屈辱地接受了一个事实——现在的他赢不过希加,西维尔对他还有用处。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
忽然希加耳朵捕捉到了一阵动静,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向后挥出一斧。
一头从空中俯冲下来意图偷袭他的合成兽被他当场劈成两半。
希加立刻将意识重新转向奥坎,却发现对方已经跟自己又额外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翻身变成了一头背着大刀的巨大黑狼,跳过了自己的斩击砍出的沟壑,敏捷地冲上了山顶。
“你要逃吗?”希加发出燃血战吼,试图激起对方的战意。
但奥坎显然早有准备,凭意志抵抗了下来,他翻越山脊奔袭,转眼从希加的视野中消失。
这个地形,希加没办法凭双脚追击,即便召唤座狼,也基本不可能追得上化为狼形的奥坎,至于双足飞龙,也飞不过奥坎招来的合成兽。
没有赫萝娜在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
在这种时候,希加就会尤其意识到坐骑的重要性。
但他还是迅速施展兽魂召唤,召唤出一头座狼,然后沿着坡道翻越山脊,开始追踪奥坎留下的气味,奥坎都已经不见了影子,气味到一半大概就会中断,希加只是想大概搜寻下他逃窜的方位。
这次能确认到劫狱犯是奥坎,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之前的劫狱行动,大概是没轮到奥坎出手就取得了成效,所以才没有能发现端倪。
劫狱是西维尔一伙在劫走罪犯扩充人手,从这个角度去调查先前的劫狱犯,若是能找到相应的线索,就有机会缩小西维尔他们藏身的范围。
就在这个时候,芙蕾拉的幻身在希加的身侧显现出来,漂浮在他旁边。
“你伤得不轻啊,没问题吧?”芙蕾拉说。
“更重的伤我都受过,小问题。”希加随口回道。
他已经随手对自己施加了萨满的治疗术,止住流血的同时屏蔽了痛觉。
“这次的对手真夸张,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被打散架了,你用我用得也太粗暴了点……”芙蕾拉对希加嘟囔。
“要抱怨等会儿。”希加直接打断了她,“现在正忙着!”
芙蕾拉露出很不满的神情,在希加身后飘过来飘过去,甚至还依照自己对人情感的模仿,对希加做起了鬼脸。
事实上比起抱怨,她更想和希加分享先前在战斗中获得的各种感受。
作为希加的武器,参与这种突破自身极限的战斗,感受着命悬一线的紧张感,被希加狂暴地注入力量的压迫感,还有释放出去的解放感……不断读取希加的意识配合他的行动,仿佛要被希加这个存在同化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也随之变得强大起来。
恶魔,其实并不是特别热衷于战斗的种族,但他们懂得强大的价值,也会陶醉于自身的强大。
怎么说呢,她似乎朦胧地能感觉到,战斗,似乎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事情。
“希加,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芙蕾拉试着提问,“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战斗啊?”
“热衷战斗?倒也不能你这么说吧……”希加回答。
“你别胡说了,每次你开战我都能读到非常纯粹的喜悦!”芙蕾拉说。
“倒也是。”希加若有所思地点头。
刨去战争任务的意义之类的因素,单论他个人对战斗这件事最纯粹的感受,他无疑是热衷于战斗的。
“嗯,因为战斗本身有趣啊。”这次希加很快给出回答,“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