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选择不躲继续突刺,战斧带着刃风从右肩落下,就算没有切中心脏,也足以毁了他右侧的肺叶,对他也足以致命。
而他躲闪的话,这能贯穿希加的一刀,也只能落空。
奥坎一惊,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滞。
想同归于尽?你以为我怕吗?看看谁先断气!!
奥坎的双眼也因为充血变得血红,全力将大刀推了过去。
希加突然抬起了自己那条手腕被咬碎的手臂格挡,任凭刀尖刺入手臂,以肌肉和骨骼延缓冲劲,同时用另一只解放出来的手抓住了刀背。
这种无谋的格挡动作能拖延的甚至不到十分之一秒,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奥坎的刀锋,甚至刺入之前刀上带着的刃风已经顺滑地切开了他钢铁般坚硬的肌肉,下一个瞬间奥坎就能轻易地切断这条手臂贯穿他的身体,将他竖着剖开!
然而同一时刻,希加的战斧也切入了他的肩膀,斩断了肩胛深深地埋了进去。
肩部肌肉切断,突刺手臂的力量在一瞬间被卸去了九成,希加忍着剧痛绷紧被贯穿的小臂肌肉将刀尖夹住,硬生生抵住了!
鲜血顺着气管逆流上,从奥坎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血纹在奥坎身上再次闪耀,他双眼血红地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刀柄想继续推向希加的身体,这时希加已经挥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直拳——又是打在他已经被重创过的左侧肋骨上。
奥坎猛地飞了出去,大刀也跟着从希加的胳膊中抽了出去。
双肺严重受损,奥坎已经没法再吸气了,整片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但他竟然还没倒下,向后飞出去的时候他转为左手握刀,猛刺地面,止住了自己的退势,顺势拄着刀支撑住了行将崩溃的身体。
希加垂着那条几乎被彻底废掉的手臂,这次他血流得倒是不多,因为已经失血已经到了危险的境地。
插在奥坎肩上的黑色战斧颤动一下,然后自主拔出飞旋着朝希加飞去,希加没有思考就伸手接了过去。
“这家伙都快死了居然还有力气!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支配住他了!”芙蕾拉大喊,虽然她也不清楚希加能不能理解她现在说的话。
黑色魔力在奥坎的肩上描绘出类似眼睛的图腾,芙蕾拉开始试图支配他身体的一部分。
然而奥坎的身上即刻浮现出血纹覆盖过去,他发出不成声的嚎叫,奋力抵抗住了那种支配的诅咒。
“怎么会?控制不了?”芙蕾拉吃了一惊。
她竟然连这个垂死的兽人身体的一部分都没法控制?不,或许正是濒死的状态,给了他带来了照顾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希加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迈步走向奥坎。
狂暴化从奥坎仅存的生命力中汲取力量,然而这种濒临死亡的体验,却一并带来了那种屈辱的既视感。
我又要……输了?到死,我还是赢不了他?
奥坎抬起已经因为充血变得彻底通红的双眼,看到希加抓着战斧迈着有些摇晃的步子走过来。
不准用那种看败者的眼神看我!我还能战!
奥坎张嘴想要发出咆哮,但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重新点燃的怒火让他重新从这躯体中榨出了一点气力,他的视野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
然后他看到双眼血红希加对着他认真地摆出了架势。
“再来。”他仿佛听到对方如此说道。
没有嘲讽,没有优越感,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看着那双眼睛,奥坎的思考突然停滞了一下,然后本能地摆出同样的准备架势,两人都是用左手持武器。
他突然意识到了,无论他如何看待和希加的战斗,带着必胜的决心亦或是含着屈辱,无论他对希加带着怎样刻骨铭心的仇恨。
希加看待他的眼光,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始终带着敬意,去享受与他的战斗。
一阵空虚之后,逐渐涌上来的狂暴和沸腾的斗志迅速吞噬了纷杂的心绪,奥坎终于放弃了思考,举起了大刀。
罢了,至少就让我……回应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