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动静,希加警觉地转过身去。
克蕾尔正挡在门前,带着一副有些自暴自弃的神情死死盯着他。
以克蕾尔和他的实力差距,他要冲出去,十个克蕾尔也不见得能挡住他。
但在看过那箱子里倒出来的东西后,一股强烈的恶寒从他心底油然而生,如今的克蕾尔在他眼中仿佛缠绕着一股未知的恐怖气息,哪怕接近都会受到侵蚀,似乎比一百个传奇强者还要更难对付!
再强大的人,面对完全未知的,自身难以理解的存在,都难免心生不安。
现在的克蕾尔,就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跟她相比,那些因为误信了传闻,对兽人心存畏惧和嫌恶的女性反倒更像是正常人!
希加一眼就看出来这情况跟在芙莉雅家里看到的时候完全不同。
这些作品如此惊人的数量,如此过激的题材,根本没法像芙莉雅那样用“学术研究”的说法解释过去。
想到这里,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希加脑中浮现出来:如果还有几口箱子,甚至所有箱子都是这样的东西,那这里展现的惊人数量根本只是冰山一角!
再加上克蕾尔现在展现的这股可疑态度,几乎坐实了她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收集了这些不可告人的玩意。
莫非打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系列精心设计的陷阱?
希加顿时警觉起来:“我劝你不要做蠢事!”
“不会的啦!您的实力我很清楚,虽然挑战您,我肯定会被打得体无完肤的……”克蕾尔连连摆手,但讲着讲着神情就变得诡异起来,“到时候您肯定还要让我为我的狂妄付出代价,狠狠地惩罚我,将我打到跪地,套上锁链,踩在脚底,用污言秽语羞辱我,用皮鞭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然后将我带回去关押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角落,让我从此度过无比凄惨的余生……”
她越讲越投入,但希加却是越听越惊悚。
这娘们,莫非已经疯了?
忽然间,克蕾尔猛地惊醒,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一脸后悔地朝希加抬起手:“刚、刚才的不算!这件事,我能解释!!”
“那你锁门干嘛?”希加大声质问。
“这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我其实是想跟您好好谈谈的,希望您不要二话不说就冲出去……”克蕾尔回答。
我真要闯出去关门有啥用?
希加心想,迅速瞄了一眼整个房间的结构。
别说破窗,他想破墙而出都是轻而易举,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逃生路线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他稍微找回了几分冷静。
“好吧,你想解释什么就快说。”希加盯着对方缓缓说道,“你但凡还有一点你们圣骑士的骄傲,就不要找借口糊弄我!”
他姑且打算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老实说,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的场面实在很难找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就刚刚克蕾尔展现出的异常,这会儿她再信誓旦旦地强调“其实我不是变态”,他是绝对没法相信的。
“其实……”克蕾尔迟疑了一会儿,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出了至关重要的开场白:
“其实,我目前还不至于有您想象的那么变态!”
“这意思就是……”希加稍微捋了捋逻辑,突然皱起了眉头,“并不否认自己是变态了!?”
“就算否认您也不会相信的吧?”克蕾尔叹了口气,然后像是忍耐着强烈的羞耻,低着头缓缓说道,“是的,作为一名圣骑士,我必须承认我的罪行。我向您忏悔!我在某段时期,觉醒了一名高洁的圣骑士绝对不该有的性癖和冲动——我对兽人,抱有一种无比罪恶的想法!我让自己沉迷这些于这类作品,无法自拔!我还一度擅自将您置入我的幻想……总之,我有罪!”
“我不是你们的牧师,别跟我告解!”希加瞪着眼睛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