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阚枳心裏思索着怎么蒙骗这小孩时,谢容时突然不按理出牌,开口道:
——“对不起。”
阚枳惊诧地回头望他:???
谢容时脸上看不出一点敷衍,态度十分诚恳:“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熬夜,可能说话方式不对,希望你不要介意,抱歉了。”
阚枳:“……”
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救命你别这样我害怕。这种道歉她拒绝接受啊!!!
“哥哥为什么要道歉?”谢容嘉歪头,十分不解,明明是姐姐说话气人的。
虽然她在所有人裏最喜欢姐姐,但她是个公正的小孩子,不会偏心。
“因为我是男生,男生就应该让着女孩子。”谢容时对她解释道。
这个论调阚枳可不服,她梗着脖子质问:“凭什么男生就要让着女生,你意思是女生都不大方又不可理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说让着我,就不能是我让着你吗?就不能是我宽宏大量吗?”
“……”
谢容时彻底服输,苍白地脸上甚至出现了血色,他赔着礼:“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是你让着我。”
阚枳哼了哼。
满脸无奈的谢容时对茫然的谢容嘉道:“看到了吗,我们已经和好了,而且大家都很安全。你快吃饭吧。”
【完全被压制的小谢总,笑死。】
【不是,我感觉谢容时不是说不过阚姐,他是真的在让着她。】
【对啊,你们想想他霸道总裁模式的时候!】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谢容时你的底线是谁啊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好甜,磕到了!!!】
【把他俩给我原地锁死!】
【感觉自从谢大帅哥来了以后,阚姐的眼裏完全没有项明了。】
【别造谣,没来的时候也没有。我阚姐独美,男人莫挨。】
早饭结束后,节目组的大喇叭响起:“各位嘉宾,早上好。随着我们的节目逐渐靠近尾声,今天,你们也将会迎来最后一位教习老师。”
众人面面相觑,葛关代表大家问道:“是教什么老师,几点到?”
节目组回答:“最后一位老师的出场方式与之前不同,他的职业和所在的地方,都需要你们自己根据线索去找寻。”
“那就快把线索给我们吧。”贺修言有些迫不及待。
“每个人能够获得的线索都有所不同。具体的选取顺序会按照你们在之前所有学习项目中积分来排序。”
他们每完成一次学习,老师就会给出相应的打分。这个分数会作为积分,直接换算成最后他们组建传统文化活动中心的资本。
知悉规则后,几人都将目光投向阚枳。
没错,从最初的茶道开始,到后面的古琴、国画、书法、围棋、剪纸、制陶中,除了最后一项阚枳稍微落后于葛关舒兰,其他的项目她都是拔尖的佼佼者。
心裏算了一下积分,贺修言嗷叫一声:“这不公平啊导演。”
节目回他:“最初我们设计规则时打算按照积分折算线索数量,但最后考虑到某些人与第一的差距实在太大,所以才改成了现在的方式。”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道:“如果某些人觉得这样不公平,那我们也可以换成原来的规则,这没有问题。”
贺·某些人·修言顿时不敢再说话,他泪目咬手帕,直勾勾望向阚枳:“阚姐,求罩。”
阚枳瞟他一眼:“不是说不公平吗。”
贺修言连忙改口:“怎么会呢!反正阚姐不管什么规则下都会是第一的!”
“那可不一定。”阚枳可太了解节目组了。
果然不出阚枳所料,节目组接着说:“所有线索会分成五个线索包,裏面的数量并不相同。
现在,请排名第一的阚枳过来抽取线索。”
【节目组针对阚姐!】
【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节目组规则的女人。】【鼓掌】
【哈哈哈果然人太优秀了就会有其他烦恼。】
【唉,居然要结束了,舍不得。@节目组,不如完结以后原地开始第二季吧?】
【臣附议!】
节目组在小院中间支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五个不同花纹的锦囊。
阚枳迈步上前,扫了一圈,首先排除了那两个颜色素雅绣着精致小花的。
——这种风格一看到就想起淑妃,晦气,不选。
另外三个是祥云图案,分别是靛蓝、朱红、明黄色。
——明黄色不就是狗皇帝用的吗,更晦气,不选。
阚枳在靛蓝和朱红的锦囊中间犹豫片刻,然后拿了前者。
原因是她发现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那个锦囊,好像生怕被她选走。
“选好了。”
“确定选这个对吧。”工作人员问道。
“确定。”
接下来,葛关、舒兰、项明、贺修言依次选择了素绿、朱红、素蓝、明黄。
贺修言很不开心,这个明黄色锦囊这么扎眼,裏面肯定没多少东西。但只剩了这个,他也没得选。
他瘪着嘴打开锦囊,发现裏面一共塞了四张纸条。
“你们都有多少条线索啊?”他眼巴巴的望着大家。
葛关道:“五条。”
舒兰数了数:“三条。”
而项明是四条。
大家都瞅向阚枳。
阚枳是拿的最早的人,他们猜测着她的线索数量,五条、六条?
只见阚枳面无表情的报出一个数:
“二。”
“噗。”贺修言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连一旁围观的谢容嘉都睁大眼睛:“姐姐的好少。”
她就该知道,节目组老老实实放她在第一个选锦囊绝对没那么简单。
很少被人戏耍的阚枳气的面色冷冰冰的,目光仿佛是要杀人。
拿着喇叭的节目组工作任务努力忽视她的目光,对众人道:“开始找吧,前四个找到的人将会获得额外积分,而最后一名会扣除一定积分。”
【噗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
【言崽满脸写着:好耶我不是最少的!】
【阚姐满脸mmp,感觉都气死了哈哈哈。】
【我猜原本不一定是光扣最后一名的积分,只是现在最后一名是阚姐的话就变成了只有她扣哈哈哈哈。】
【阚枳:姐积分多到节目组都害怕。】
听完节目组的话,大家瞬间有了危机感。虽然阚枳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们依然不敢放松,纷纷找到隐秘的角落去打开自己的线索。
阚枳没躲,站在原地打开了自己的线索条。
第一个线索条上面画了一副山水画,那座山特征明显,一看就是云江附近的这座。
第二个上面画了个火堆,火堆上架着口锅,升起腾腾热气。
前者告诉她人就在岛上,后者她猜测要么老师是个厨子,要么就是他在哪野炊。
但鬼知道他在哪野炊。
这两个线索好像什么都告诉她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告诉她。
节目组,好样的。
【哈哈哈哈阚姐的脸色好难看。】
【一猜就知道裏面肯定没啥有用的,其他人都出去了阚姐还没动。】
【镜头拉近点,让我们康康线索!】
于是节目组将每个人所拿到的线索都附在了他们的周围。
葛关身边被贴的满满当当,而阚枳那就孤零零两个。
【这……阚姐这个真的无从下手啊。】
【她这个就两条概括性的线索,毛用没有。】
【就是说,好歹别人还有文字性线索。】
【节目组不能因为我姐强就这么干吧?太过分吧???】
【抗议!!!】
小茶馆节目组忽略了观众的声音,他们怕过什么吗?完全没在怕的。
谁让他们脸皮厚。
看完线索的阚枳直接摆烂。
“你们随意扣。”她毫不在意地说:“我分这么高,你们爱扣多少扣多少。反正扣的多了我就理解为你们名义上说这是比赛惩罚,其实就是不想掏钱盖活动中心。”
“啧,小气吧啦到这个份上,我都替你们感觉到丢人,当初不如不要设这个奖品。”
说着,阚枳走到露臺的躺椅边,舒舒服服的躺下来。
大家都去找人,她也能名正言顺的休息一会儿。
也许别的嘉宾会担心这样的话,她这边收视率搞不上去,但阚枳根本不慌。
谁不知道直播间每天收视率最高地时候就是互动环节,她也搞个个人互动。
阚枳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间,对着镜头道:“来,在弹幕打字,我们聊聊天。”
听说阚枳那边在弹幕翻牌,许多原本已经离开,跟着其他嘉宾去找人的观众都瞬间切了回来。
【阚姐,衣服设计的进度怎么样了?】
阚枳搓搓下巴:“还行吧,毕竟我天资聪颖,领悟什么东西都很快。”
【还会有第二季吗,有的话姐姐还来吗?】
阚枳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改口道:“给的多的话可以考虑。”
【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
【姐子,咱们不要这么说大实话。】
【@节目组,听到没,第二季多给点。】
……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阚枳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嗨呦,你这丫头怎么在这儿?”
阚枳从躺椅上抬起身,瞅见了许久不见的沈清。
“您怎么来了?”阚枳惊讶,他们茶道已经结课,沈清来这边还有什么事情?
老头子依然穿着一身舒适的长褂,手边还拎着一个精巧的小箱子。
“我和一个老朋友一起过来的。”沈清探步进来,走上露臺:“你们不是去找人了吗?我以为现在民宿都没人。”
哦?
阚枳捕捉到一个字眼:“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人?”
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沈清连忙打起哈哈:“我听你们节目组那个小伙子说的。”
“您明明和朋友一起来的,又关节目组什么事?”阚枳追问道。
见蒙不过她,沈清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兴奋起来:“对了,你这丫头识货,我给看看我新淘的宝贝!”
他拍了拍手裏的箱子,神神秘秘地。
“这是什么。”阚枳早就註意到他手裏的东西,她才不管裏面是什么,但她要从这老头嘴裏套出话。
沈清率先迈步往裏走:“来来来,来茶室给你看。”
见状,阚枳跟了上去。
不巧,两人进到茶室时,谢容时和张新正在裏面。
此刻谢容时正在煎茶,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让人一看就心生宁静。
“嘿,这小伙子的手艺不错。”沈清小声对阚枳道:“不比你差。”
阚枳没有回应。
这茶室的布置本就古色古香,她看着谢容时的动作,仿佛一夕之间回到了大齐的东宫。尚且还是太子的谢容时最喜欢给她煎茶,只因为阚枳喜欢闻茶香。
——“每日这样煎茶,你能闻到茶香的时间不长。孤已经命人去寻香气最浓郁的茶叶,以后让立春日日在你殿内煮着,保证你能一直闻见。”
嗅着满室清新的茶香,阚枳的手指下意识将衣角牢牢捏住。
沈清没註意这么多,他笑着问道“小伙子,我们能否讨杯茶喝?”
“当然可以。”谢容时早就发现了他们,他从容不迫地探了探手:“您请坐。”
谢容时先把茶递给沈清,接着又给了阚枳一杯。
阚枳麻木地接过来,不经意地嗅了一下,然后慢慢饮尽。
味道不一样。
也是。
这茶的质量怎么能和皇子宫中供奉的茶叶相比。
“还不错。”沈清放下杯子,夸了一句。
说着,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边的本意:“既然小伙子赏了老头一杯茶,那我也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上桌面,打开防盗扣,掀开箱盖后,几人就看见了一套造型古朴的茶具,正妥当的躺在裏面。
“您上眼。”沈清把箱子往中央推了推,递给他们一人一副手套。
阚枳着实对古董没什么兴趣,毕竟她以前用的所有东西搁在现在哪样那不是古董。但老头既然这么高兴,她也不好意思扫人雅兴,便戴上手套拿起一个把玩似的看着。
“你这臭丫头,动作温柔点!”
看她大大咧咧的动作,沈清的心臟都要提到喉咙眼了:“知不知道这套杯子多少钱,磕着一下你就是要我的老命。”
“啧。”
闻言,不敢轻易要别人命的阚枳把杯子放了回去。
沈清得瑟极了。他晃了晃脑袋,闻:“考考你们,这物件是什么朝代的?”
谢容时摇头。他一个商科生,对这些东西了解实在不深。
见谢容时不知道,阚枳说不上心裏是什么感觉。
“现代的。”她有些报覆性地回答。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几人便投来诧异的目光。沈清更是气的敲了她个脑蹦:“我还当你识货,你给我在这儿胡说!”
他宝贝似的揽住这套杯子,神情迷恋又得意:“这可是唐朝的物件。”
沈清比了个手势:“我花了这个价拿到的,捡大漏啦。”
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已经因为这个事情乐了很久了。
买到好东西当然高兴,但如果是捡漏得来,那成就感更是唰唰上涨。
见状,阚枳抠了抠侧脸,有了主意。
她关掉自己的麦,然后道:“您还当您捡漏了?不是,是漏把您给捡了。”
虽然她不知道在这个时空的时间线裏,这套杯具流传到谁的手上。但在大齐,这是她的。
阚枳赏识古玩的技术一般,没成想这次还真是给撞上了。
“不管您信不信,我见过这个杯子的真品。真品和您这不一样。”
登时,沈清脸色都变了:“真的假的?”
他这辈子是来之前在附近的古玩市场淘的,当时好几个人都想要,他硬是抬了几次价,把这东西给抱回来了。
听了他得宝的经历,谢容时哪怕不会分辨古玩,也知道他让人给骗了。
“这样吧。”阚枳沈吟片刻:“您把您朋友现在叫回来,让我见一面。我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