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姐真厉害!”
“咳。”
田丰轻咳一声,瞪了眼跳脱的贺修言:“喊什么喊。”
而被瞪了的贺修言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道:“哼,就是好听啊。”
“确实比你强一百倍。”田丰承认。
这回,他看向阚枳的眼神不再有任何轻视之意:“小姑娘,我虽然不会弹琴,但自认在耳力方面很强。我敢保证,即便是我找的那个人来,第一遍也不会有你这么好的效果。”
对于向来毒舌与挑剔的田丰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讚扬了。
但阚枳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十分受用,她纠正道:“就算是第二遍第三遍……也不一定会有我好。”
她的表情自信又傲然,不过完全不惹人讨厌。
田丰拧起眉头,片刻,他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也许你是对的。”
他爽朗的笑声让贺修言以及外面的工作人员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他们听到了什么。
田魔头笑了……?
卧槽田魔头笑了你们敢信!!!
见惯了田丰一言不合就骂人的爆脾气,他们其实在私下猜测过,他是不是常年都保持着大姨夫来的状态,才能这么狂躁。
而今天他们头一次发现,田丰居然会笑,而且还是这么爽朗的笑。
真·活久见系列。
没有註意他人惊诧的眼神,田丰认真对阚枳道:“要是我那个朋友听见你弹琴,说不定都会起了收徒的心思。要知道,自从她被确立成青瑶派传人后,就没有再收过亲传弟子了。”
——听起来,好像是熟人?
阚枳抬了下眉毛。
而贺修言就更加直言不讳,问:“田老师,你说的青瑶派传人是余秋桐余老师吗?”
“呦,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有点见识。”田丰闻言有些惊讶,毕竟如果不是圈内人,很少有人会关註这些,更何况贺修言还是个年轻爱豆。
他的确认让阚枳与贺修言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嘿嘿,可不是我有见识,只是我碰巧前段时间有幸见过余老师,还跟她学了两段琴曲。”贺修言鸡贼的笑道:“您肯定不知道吧,就连余老师都是要管阚姐叫老师的。”
田丰有些惊诧。
“别这么说。”阚枳没有承认这个老师的名头:“我只是占了失传琴派传人的便宜罢了。”
毕竟余秋桐学琴三十余载,就算辈分再怎么大,她也不好意思自称人家老师。
“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田丰就着贺修演的手看了网上流传的《中华小茶馆》裏余秋桐希望能拜阚枳为师的那一段cut后,完全楞住了。
“看来不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阚小姐都很优秀。”田丰彻底认了,他毫不犹豫道:“虽然觉得有点浪费你的才华,不过还是要说,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阚枳落落大方微笑道:“您说笑了。”
被说是浪费了阚枳才华的贺修言感到自己膝盖中了一箭,有些欲哭无泪。
这位田老师怎么不管说什么,都能拐着弯把他怼一下呢。
“那,咱们开始吧?我等会儿还有事,一点要走。”阚枳看了眼时间,道。
那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应该够了。
田丰屈腿踹了下贺修言,催促道:“让阚小姐给你伴奏,你再唱一遍。”
有灵魂的琴声可以带动歌者的感情,在刚才阚枳弹琴时,田丰就发现贺修言明显沈了进去,比之前的状态要稳上不少。
“好。”
果然,这一次贺修言的歌声虽然技巧有缺,但情感上已经完全融入了进去,甚至把旁边的甜甜听哭了。
只听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低声和小胖说道:“呜呜呜为什么女主要嫁人啊呜呜呜……”
向来很少和女生接触的小胖手忙脚乱的给她递纸,然后耿直回答道:“可是不嫁人的话就是快乐结局了,那还怎么让人铭记。”
“噗。”
甜甜被他的答案逗笑,接过纸擦干凈了泪珠。
而唱完一首歌的贺修言有些紧张,他提心吊胆的看了眼田丰,没敢像上次一样问话。
万一田魔头是把问题都搁那个小本本上记着,等着攒一起骂他呢?所以他还是表现的谦虚一点,以防又被祖安问候。
可惜贺修言永远猜不透这个更年期男人的想法,见他一脸畏缩,田丰不耐的“啧”了一声,本来还算缓和的面容又暴躁起来:“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你看看人家阚枳,人家弹完琴多自信啊!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贺修言人都傻了。
这也能骂到他头上?
行吧,他算是明白了,甭管他是好是坏,是谦虚是自信,在田丰这儿,他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
——欠骂。
“行了,你自己再揣摩一下刚才的心情,记住那种感觉。”田丰摆摆手,不耐烦地对贺修言说了一句。
接着,他表情一转,对阚枳和颜悦色道:“你这边我也没什么好指导的,弹得非常好,技巧也很到位。你直接去棚裏录音吧。”
虽然他被骂了朽木,但一听阚枳被夸奖了,贺修言也有些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这可是他从一开始就认准的老大耶,这难道不够证明他眼光好吗?
咱就说是,阚姐yyds!
阚枳由工作人员带走后,田丰瞥了眼骄傲挺胸的贺修言,淡淡道:“刚开始看你那么用力地推荐她,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
——咳咳咳!
什么!
田丰话音刚落,贺修言直接从脖子红到了头顶,整个一个熟透了的大番茄。
“不过我现在看了看,啧,明显不是。”田丰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怎么就明显不是了!”贺修言想也不想就不服气的反驳道。
“人家姑娘一看就对你没意思啊。”田丰耳力好,眼睛更毒,他断言道:“你就不要想了,凭你,追不上她的。”
可是田丰没想到,自己有些玩笑似的的话并没换来贺修言的上蹿下跳。
贺修言扯了扯嘴角,重新带好耳机,转移了话题:“田老师,我们继续吧。”
这是不甘心,还是认命了?
田丰挑了挑眉,没再追问,继续拿起他的小本本,开始点评起贺修言刚才唱歌的问题。
贺修言沈默的听着,垂下的眼睑完全看不出来眼裏波动的情绪。
——他是现役爱豆,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也有公司的合约要求。
他确实没有资格追她。
晌午的阳光有些晃眼,但却是冬日裏难得的温暖存在。
坐在车裏的陈耀祖挂了电话,有些心烦的骂了句臟话,然后他跳下车,站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一边吸一边看着时间,当快到一点的时候,便迅速掐灭了烟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果然没过多久,阚枳等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厦门口。
小胖一脸抱歉的和阚枳说:“真不好意思啊阚姐,让你匆忙跑这么一趟,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没关系,是我们赶时间。”阚枳毫不在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下次见阚姐。”
小胖同她殷勤的摆手告别,然后还给甜甜单独说了一句:“再见啊甜甜。”
后面的话阚枳权当没听见,微微点头后,冲着陈耀祖那边走去。
上了车,两人刚坐稳,陈耀祖就问:“怎么样,顺利吗。”
“当然顺利了。”
甜甜看起来十分兴奋:“陈总,你是没见,今天那个田制作人刚见之之姐就嚷着赶她走,结果你猜怎么着,之之姐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直接把他征服了!”
“不错,我就知道没什么问题。不过,田制作……田丰?”
陈耀祖沈吟了一下,有些惊讶:“啧,贺修言公司还挺舍得花钱的嘛,居然请了田丰来给他做专辑。”
阚枳不懂这些,不过看田丰骂起人来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就知道他腰板有多硬。
“确实,而且言哥身边光助理都有两个,其他工作人员也跟了好几个。”甜甜感嘆了一句。
“没事,总有一天也给你之之姐安排上。”陈耀祖笑了一下:“到时候她身边前呼后拥的,就没你的位置了。”
他的话惹得甜甜瘪起嘴,负气不再开口了。
“我们现在去电视臺,下午要拍照,你就先别吃东西了,以免上镜会肿。”陈耀祖开着车对阚枳道。
“好。”阚枳点头。
“还有,呃,警局的人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他们现在的调查结果。”
还挺快。
阚枳抬起头,看向陈耀祖,等他继续说。
艺人不爱捧哏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陈耀祖无奈嘆气,只能接着道:“项明早上醒了以后,就交代了全部事情。他说能进你屋,是因为从酒店的内部人员那拿了房卡。”
“有内鬼?”原本还委屈着的甜甜瞬间回过头,诧异问:“那家酒店可是高端酒店啊,怎么会干这种砸招牌的事情?”
陈耀祖解释说:“经过警方调查,洩露房卡的人是酒店新来的房管部实习生,那姑娘是那个酒店所属集团的管培生,来这边只是轮岗。谁也没想到她会干这样的事,现在她已经被酒店开除,并且在整个集团内部通报批评,这个污点将会伴随她一生,只要她找大公司的工作,就会被hr知道。”
“……她这根本就是在自毁前程。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项明贿赂她了?”甜甜表示很不理解。
“一分钱没给。”陈耀祖有些无语,说:“她是项明的粉丝,资深骨灰粉。
项明在被雪藏后,每天都会在他的一个老粉丝群裏和那些粉丝聊天,就是在那个群裏,他认识的那个女生。”
项明从那个女生那裏得知阚枳最近住在他们酒店,于是私下联系了她,然后制定了这次作案计划。
阚枳&甜甜:“……”
就,挺离谱的。
不是,项明粉丝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疯批???
当时他人设没塌的时候有人为了他向阚枳扔石头结果扔进局子,也就不提了。可现在娱乐圈都查无此人了,怎么还有粉丝为他赴汤蹈火?
他怕是给人家下了蛊吧?
几人都感觉离谱的都说不出来话来。
这种事情的离谱程度,完全不亚于漂亮国突然宣布自己再也不干涉其他国家内政一样离谱。
呃,不,好吧。其实还是漂亮国不当世界警察这件事能稍微再离谱一些。
作者有话说:
抱抱我们言崽,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