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表盖,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白纸便从里面掉落了下来。
“嗯?”
宁哲接住纸片,将其展开,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蝌蚪文,纸张正中央标注着两行时间,分别代表列车的发车和返程时间。
很显然,这是一张车票。
时之虫的车票。
“那姑娘有车票……”苗妙妙看着宁哲手里的车票,惊讶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是这列列车的乘客?”
“谁知道呢。”宁哲耸了耸肩,目光瞥向车票的右下角。
那里签着一个娟秀漂亮的女生字迹:
【听訞】
“听訞……”宁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两个字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几秒钟后,宁哲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宁哲心中暗暗惊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默默将【听訞】的车票塞进兜里,抬头看向门口。
黑雾已经散了。
徐北城一言不发地走出车门,左右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的遗骨或是衣物碎片,什么都没有,那个女孩完全融化在了黑雾里,不留下一点痕迹。
苗妙妙捧着摄像机追了上去,只见列车门外是一堵高高的灰白围墙,墙头缠绕着一圈圈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视线向上越过围墙,依稀可见一栋盖着琉璃瓦的白顶建筑,屋顶的尖亭里挂着一口大钟,墙上漆着清晰可见的白十字。
这是一座医院。
“什么医院要用铁丝网围墙围起来?”宁哲带着怀表从列车中走出,看着那堵高高的围墙,莫名想起了一片灰烬的羊牢村隔离区。
苗妙妙举着摄像机左拍拍,右拍拍,没在墙上看到供人进出的门,刚才那女孩真是从围墙里面跑出来的么?
三人正疑惑时,冯玉漱也从列车上走了下来。
随着她的脚尖离开车厢踩在围墙外的地面上,异变陡生。
“列车……不见了!”苗妙妙惊声叫道。
宁哲和徐北城立刻回头,只见冯玉漱的身后空空如也,列车修长的躯体早已消失不见,枯黄的草地上就连一条圧痕都没有留下。
铛——
洪亮的钟声从围墙里的医院内传来,似惊春的雷鼓重重敲击着众人的耳膜。
宁哲只觉眼前一黑,身体陡然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四肢脱力,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视线彻底黑下去前,他隐约看到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走出,围在了自己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