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依的眼睛漆黑如墨，一眨不眨地看着宁哲，“所以宁哲，你能救救我么？”
“我尽量。”宁哲轻呼一口气：“不过容我问个问题，你现在还有多少‘存款’？”
既然决定要帮她，自然要尽可能多了解一些情报。
“2小时13分27秒。”陆昭依如实说道：“妈妈把怀表交给我之后，我一直忙着四处躲藏，没多少时间能存进去。”
“好的。”宁哲点了点头，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些，“那么听訞对时间的分割有‘最小’的限制么？单次存储和取款的最短时间是多少？”
“1普朗克时间。”陆昭依说道：“听訞对时间的分割可以达到普朗克尺度，那是规则的极限，再短就做不到了。”
“下一个问题，时间银行存储的时间有上限么？”
“不知道，妈妈没存到上限过，我就更没有了。”
“时间银行的缺陷是什么？”宁哲问出了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
“……利息。”陆昭依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说道：“将时间存储在怀表里，听訞是会收利息的，大约为1/60。”
“这个利息的具体表现形式是？”
陆昭依垂眸望向宁哲掌中跳动的利剑，“我每存进去1分钟的时间，就会有1秒钟被听訞吃掉，当被吃掉的时间累积到一定程度，我就会被困在怀表里，听訞会代替我在外界活动，直到祂吃掉的时间耗尽。”
“这样啊……这个‘一定程度’具体是指多少？”宁哲又问。
“不确定，有时候是几个小时，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连1秒都不到，全看听訞的心情。”陆昭依摇头道。
“听訞长什么样？”宁哲追问道：“告诉我，我好提前做好准备。”
“和我一样。”
“啊这……”宁哲想了想，“那么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你，有可能就是利用被陆昭依吃掉的利息在外活动的【听訞】？”
“理论上是有这个可能。”陆昭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看你相不相信我了。”
宁哲笑了：“你猜我信不信？”
陆昭依想了想：“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不猜。”宁哲耸了耸肩，“好了，先回‘银行’里去吧，趁现在多存储一些时间，未来用得着。”
陆昭依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宁哲的脸，忽然噗嗤一笑：“我总算知道妈妈为什么说只有你能救我了。”
不管此刻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陆昭依还是听訞，这句话都通用。
如果是陆昭依，她当然会欣然开始‘存款’。
如果是听訞，为了不暴露身份以及减少‘利息’的消耗，祂也会选择回到银行里。
“彼此彼此，小姑娘。”
宁哲合上怀表，名为陆昭依的少女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我大概也能猜到，你妈妈是怎么间接做到‘预知未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