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银行?”
宁哲看着面前的单薄的少女,回忆着她方才从虚无中凭空浮现,仿佛是被‘画’出来的过程,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昭依扒在窗边看了看隔壁车厢里坐着的冯玉漱和徐北城等人,确定他们听不到自己说话后,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宁哲走到车厢的另一侧尽头,与另外三人隔开接近两节车厢的距离。
“你可以将这个怀表理解为一个随身的小银行。”陆昭依伸出手,指向宁哲掌中的怀表,说道:
“但与一般意义上的银行不同,这个‘时间银行’储存的不是金钱,而是时间。”
“我的时间。”
陆昭依说着,白嫩如笋尖的手指在怀表的表盘上轻轻一拨:
“现在,我往怀表里储存5秒钟的时间。”
话音刚落,她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不留半点痕迹,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宁哲面前,像被橡皮擦擦掉的画。
秒针跳过5秒,她再次出现在了宁哲面前。
“过去的5秒,这个世界不存在‘陆昭依’,那5秒的我被存进了怀表中,像银行里的存款一样可以随时取用。”
陆昭依说着又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拨弄表盘上的三支利剑:“就像这样。”
宁哲看见刚跳过5秒的秒针在一瞬间倒退了5格,与此同时,一个身材窈窕、眉目秀气的少女出现在了车厢里,像被凭空画出来的画。
“当我将存在怀表中的那5秒钟取出来,世界上就有了两个我。”
陆昭依说完这句话,5秒的时间恰好结束,新出现的她就这样消失了:“取出的‘存款’耗尽后,就会像这样。”
“匪夷所思……”宁哲神情微妙地端详着手中打开的怀表,此刻他觉得跳动在表盘上的利剑是如此诡异:
“这样的话,被怀表召唤来的你本质上就是过去的你,过去的你受到伤害甚至被杀,对现在的你没有影响吗?”
“没有。”陆昭依摇摇头:“这是【听訞】的规则,表盘上跳动的指针就是听訞的利剑,这柄剑可以斩断时间的连续性,将过去和未来分割开,互不干涉,又彼此独立。”
宁哲略微思索,明白了她的意思。
【听訞】的核心规则便是‘切断时间的连续性’,而所谓的【时间银行】,不过是对这条核心规则的一种运用方式。
就像利用太易拉别人来替死,或者利用死亡回归冒充预言家。
“过去的我也是我,所以我与我的记忆相连,本质上共用同一个意识。但存在怀表里的时间又已经与我现在的生命分割开,以时间‘存款’的形式存在。”
“我与我是共享记忆与意识的同一个人的同时,又是不共享伤害与状态的不同独立个体。”
说到这里,陆昭依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听訞原本是属于妈妈的东西,但她把这个怀表留给了我,自己却死在了忿芜手里……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已经预见了自己死去的未来,为什么不想办法避免呢?”
“知道未来,不代表就可以改变它。”宁哲心中有些感慨,同时也明白了陆昭依为何会愿意将时间银行的规则告知自己。
将时间储存在怀表里随时取用的能力固然诡异莫测,但在知晓原理的情况下,想要针对却并不难,至少宁哲自己就能想到不止一个破解陆昭依这个能力的方法。
核心规则是升格者的命脉,而陆昭依乖乖遵照母亲的遗言,主动将关系到自己生命的秘密交给了宁哲,以此换取他的信任。
“听訞的前主人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宁哲心中有些疑惑,又有些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