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听完了她对未来的预知,忽然问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是你告诉我的。”陆昭依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宁哲点了点头。
此时5分钟的时间已经走完,来自未来的陆昭依消失了,电梯里只剩下睁着眼的宁哲与闭着眼的林夕。
叮——
电梯门开了。
林夕走出电梯门口,微微躬身作了个‘请’的手势,似乎对陆昭依方才的那番言论充耳不闻。
宁哲将怀表塞进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既然你走出了这扇门,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林夕的喉咙依然像一台录音机般播放着事先录制好的声音。
就和宁哲所预料的一样,兰仕文并不在意他的计划暴露,甚至暴露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从始至终,他说的就都是实话。
他建造的永眠监牢的确能够囚禁太祟,普天之下也只有这座监牢才能够囚禁太祟,宁哲没有别的选择。
早在兰仕文借林夕之口点出‘忿芜’的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宁哲就明白了这一点。
“他……不是人对吧?”宁哲忽然问道。
林夕点头,“他是一只鬼。”
“鬼胎?”宁哲又问。
“不,只是鬼而已。”林夕摇头。
“难怪不管我怎样努力都杀不死他。”宁哲笑了笑,有些释然,“原来是鬼啊,难怪这么难杀。”
也对,毕竟,鬼是杀不死的嘛。
“我也尝试过很多方法试图杀死他,但都失败了,这一度对我的判断造成了许多误导。”林夕接着说道:
“我曾经以为他是一条已经走完了升格之路,完成了自身规则闭环的‘衔尾蛇’,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我轮回这么多次,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弱点。”
说着,林夕耸了耸肩,“没有弱点的升格者,可不就是衔尾蛇么?”
“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他无法被杀死,仅仅只是因为……他早就死了。”
林夕的步伐依然僵硬,但从那毫无感情的机械语气里,宁哲却听出了一丝叹息之意。
林夕的身体晃晃悠悠地走着,他仍在梦游,梦游的同时嘴巴轻轻开合,仍在说话:
“驾驭太祟的升格者名叫叶修远,是我的养父,也是季伯尝那老家伙的救命恩人,他把我从母亲的尸体里抱了出来,将我养育成人然后托付给官府,不过后来我们都忘记了这些,太祟吃掉了我们的记忆。”
“后来我找回了这些记忆——就在你让四面佛想起他的那时候,那时候我就明白,叶修远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一头名为太祟的鬼。”
林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仿佛在一片沼泽地里跋涉,将埋藏在历史里的往事向宁哲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