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打开铁门,悠扬的乐曲弥漫进楼道,被太祟附身的普露梅莉雅瞬间便两眼翻白跌倒下去,深深地陷入沉眠。
“成功了。”
夜游神仍是闭着眼睛,低头‘看’着昏睡不醒的普露梅莉雅,一时间有些茫然。
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有那么一瞬间兰仕文甚至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美好得像是个谎言。
真的就这么成功了么?太祟真的被关押了?
兰仕文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夜游神弯腰扛起昏睡不醒的普露梅莉雅,她的眉头紧皱,似乎是做了噩梦,这是被【鬼压床】的表现,太祟真的被关押了。
打开铁门,夜游神将普露梅莉雅……不,现在是太祟了。他将太祟的受体搬上天台,然后转身离开,将铁门重新紧闭。
他们未来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摸索驾驭这只鬼的方法,以宁哲的能力,他终能推理出太祟的升格仪式。
夜游神游荡着下楼,现在是宁哲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然而刚下一层楼,便听得叮的一声响起,接着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宁哲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到夜游神的面前。
“出事了。”宁哲面色严肃。
夜游神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从电梯里又走出来一名丰腴美艳的成熟贵妇人,是冯玉漱,她现在本该在一楼看管棋盘的。
“普露梅莉雅不见了。”冯玉漱直接开口道:“我驾驭着一种能够进行范围观测的诡异,能够实时追踪观测范围内所有人的踪迹和所在位置。”
“在我的观测里,天台上原本有4个‘人’,分别是:乐师、压床鬼、夜游神,以及普露梅莉雅。”
“但在刚才,就在你将铁门关上,离开天台转身准备下楼时,四个人里少了一个——普露梅莉雅不见了。”
夜游神的身躯猛然僵住,那张懒洋洋的睡脸也停止了呼吸。
没有丝毫废话,夜游神转身就走,以一种与祂懒散外表完全不符的迅速爬上楼顶,打开铁门冲到天台。
天台上,一个单薄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弹奏着手中的七弦琴。
一头干瘦的厉鬼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单薄的身影之上,双手环着乐师的肩膀,像是被祂背在背上一样。明明瘦得皮包骨头,却好似重如泰山。
【乐师】和【压床鬼】。
夜游神环顾四周,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两只相克相生的厉鬼盘踞于此,自己刚刚搬到上面的普露梅莉雅早已不见了踪影。
祂迅速梦游下楼,来到宁哲面前,“太祟的受体真的不见了,悔棋,立刻。”
宁哲却是摇头:“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没有悔棋的错觉?”
夜游神一愣,迅速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悔棋只能倒流棋盘内的时间,如果棋子离开了棋盘,那么即使棋盘内的时间再怎么倒流,已经消失的棋子也不会凭空出现。
“也就是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普露梅莉雅就已经离开了这栋写字楼。”夜游神幽幽道:“这就意味着……”
“他没死。”宁哲斩钉截铁地说:“忿芜?太祟?叶修远?管他是谁,总之他没死,你被骗了。”
兰仕文啧了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柄断刀,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