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还请听我说。”
宁哲接着说道:“也许我的一些过激行为让你产生了心理阴影,不愿意再信任我。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这不过是为了自保,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人呢?”
“我知道不论我怎样辩解你都很难再相信我,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毕竟人心,从来就不可信。”
话锋一转,宁哲又道:“我也不相信人,但我相信鬼。”
“人的承诺不可信,那鬼的规则呢?”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为自己打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思想钢印,我当场化身圣人普渡众生,你知道我能做到,不放心的话,思想钢印的内容可以由你来定。”
宁哲注视着夜游神紧闭的双眼,神情真挚,情真意切,“我相信世上没有比规则更可信的承诺,怎样,意下如何?”
夜游神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宁哲才看见祂微微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夜游神说道。
“我需要赌一把。”宁哲说道:“你之所以有把握把太祟钓过来,是因为我身上存在着能够补全太祟规则的,相对应的鬼。”
“因此准确来说,吸引太祟的饵料并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鬼。”
“而我有一个办法,能把已经驾驭的鬼从升格者体内剥离出去,赋予到另一个人体内,赌鬼现在就在楼下。”
“我路过【沧溟】的时候还顺手装了一瓶海水,这是能洗去人宿世记忆的孟婆汤。”
“我可以把我身上的鬼输给别人,让这个人代替我成为鱼饵,然后我喂她喝下孟婆汤,把她的精神洗成一张白纸,触发太祟的规则,把太祟钓进他的脑海,关进永眠监牢。”
“然后我们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摸索太祟的规则,推导出祂的升格仪式,让我完成驾驭,补全自身。”
“而在此之前,我可以按你的喜好为我自己打上一个思想钢印,有思想钢印作为保障,我就会成为和你一样可以被欺之以方的君子。”
“想象一下,一个掌握了太易、太祟、觉元的恐怖升格者,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君子,你难道不想看到这样的未来么?”
夜游神犹豫片刻,幽幽道:“这样……你还是你么?”
“我不在乎。”宁哲轻描淡写道:“存在就是一切,一切为了存在。只要我还存在,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是人是鬼还是神?无所谓,只要我还活着就行。”
“……疯子。”夜游神的嘴唇微微开合,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那就开始吧。”
有了兰仕文的配合,接下来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宁哲下到一楼,找到普露梅莉雅和她开了一盘赌局,将【觉元】输给了她。
之所以这样做。
一是因为‘我是宁哲’的思想钢印早已被打下,即使失去觉元,思想钢印还在,太易的状态也依然稳定。
二是因为触发太祟的规则需要满足两个条件,见过祂、忘记祂,而在场所有人里明确见过太祟并被修改过记忆的人只有两个:冯玉漱和普露梅莉雅。
宁哲选择了普露梅莉雅来当这个替身。
宁哲带着身负【觉元】的普露梅莉雅来到顶楼,拧开装有沧溟海水的矿泉水瓶,将瓶口凑近她如花瓣样粉润的唇。
少女顺从地闭上双眼,喝下孟婆汤,任凭夜游神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永世沉沦的永眠监牢。
一切都顺利按照兰仕文和宁哲的计划发展。
喝下孟婆汤后,随着脑海中的记忆被洗去,普露梅莉雅原本乖顺坦然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厉色,她睁开双眼,目中满是怨毒,但一切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