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冯玉漱看了看卧室门前瘦骨嶙峋的尸体,又看了看宁哲手中的笔记本,“笔记本上为什么会有我们的名字?”
“那就得先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我们家的人是谁了……”
“——徐北城。”
宁哲话音未落,冯玉漱便直接说道:“这具尸体是徐北城,就是之前在列车上我们遇到过的那个人。”
“是么?”宁哲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是的。”冯玉漱来到卧室门口半蹲下身,捏着衣袖将尸体的左手提了起来起来,泛黄的法式袖口里透出一抹金属的亮色,是一只白金色的蓝宝石机械表。
“这是盖扎的蓝宝石表,2009年的款式,之前在列车上徐北城带的就是这只表。”冯玉漱将实体的左手提高了些,展示出镌刻在表盘下方的‘Xbc’三哥个字母,“你瞧,上面还有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呢。”
“阿姨真细心。”宁哲笑了笑,走上前去给倒在卧室门口的尸体搜了身,从他的衣服内侧找出了一只棕色皮夹,皮夹里面存放着居民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和出境签证等各种证件,“还真是徐北城。”
“我记得徐北城他好像持有着某种能改换空间结构的能力,可以以门为媒介进行某种形式的空间跳跃。”冯玉漱将蓝宝石表递给宁哲,说道,“他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宁哲将徐北城的笔记本、手表和皮夹一起塞进怀中,一只手将尸体的脑袋拧了过来,对那张已经瘦到脱相的非人面孔端详片刻,又移开了目光。
冯玉漱顺着他目光投向的方向望去,只见被打开了一半的卧室门后一片昏暗,两人方才缠绵过的床榻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不知去了何处。
“灯。”宁哲道。
冯玉漱忙从怀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门后,昏暗的空间被灯光照亮,显露出一片灰扑扑的水泥色。
阿姨转动手机,扫过门后昏暗的空间,展现在宁哲眼前的是一处狭小逼仄,没有窗户的潮湿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四周的墙壁没有刮腻子更没有贴墙纸,整个房间都是未经装修的水泥原色,厚重,压抑,沉闷到喘不过气。
“看起来像是一间牢房。”宁哲轻声道:“徐北城被人关起来了?”
“可是谁能关住他?”冯玉漱疑惑道:“我想象不出来什么人能以怎样的方式关住一位拥有空间折越能力的升格者。”
“所以徐北城这不是跑我们家来了么。”宁哲淡淡道:“这家伙就没被关住。”
“可是他……”冯玉漱犹豫了,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瘦骨嶙峋的尸体,“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能离开的话,为什么不早些离开?非要等到现在,推开门死在我们面前……”
“谁知道呢?”宁哲耸了耸肩,站起身跨过徐北城消瘦的尸体,随手将开到一半的卧室门完全拉开,大步走进门后那间昏暗逼仄没有窗户的水泥房间。
冯玉漱见状忙追了上去,顺手打开了门外的灯。
泛黄的暖光透过完全打开的卧室门撒进门内,照出一片在光线中跳动的浮灰。
宁哲伸手摸了摸坚硬的混凝土墙壁,厚重,冰凉,带着丝丝缕缕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