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那间小小房间的墙壁比宁哲想象的还要更硬一些,没有任何的砖块结构,完全由高标号的混凝土配合钢筋骨架一体浇筑而成,坚硬且厚重。
如此反复撞击几次之后,宁哲变回人身,看着墙壁上并不明显的裂缝和凹陷,放弃了继续尝试。
“这房间的结构和地基都很稳固,应该位于地下深处,很可能属于某处类似防核设施的永固工事。”宁哲看了看被自己搅得一片狼藉的客厅,叹了口气说道,“徐北城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藏着。”
冯玉漱点了点头,“而且是一直藏到快死了才出来……”
徐北城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我们该怎么离开。”宁哲忽然说道。
“哎?”冯玉漱闻言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宁哲已经跨过客厅走到了窗边。
透过玻璃,能看到窗外阳光正好,枝繁叶茂的果树被拂过湖面的微风吹起一阵绿浪香涛。
宁哲打开窗,原木色的窗框连接着一条幽深走廊。
“这是……”冯玉漱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徐北城的鬼!它宏观展开了!”
“将不同的空间以‘门’或者‘窗’为媒介连接在一切,这便是徐北城的能力。”宁哲站在窗前,眺望着前方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幽深走廊,若有所思道:“也许不一定要是门窗,也可以是某种满足了某种条件,与‘门’和‘窗’存在着某种抽象共同点的别的东西……”
正当宁哲沉思之时,忽然,只有他与冯玉漱两人的空旷客厅里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冯玉漱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一只漆黑的手掌已经顺着她洁白的脚踝钻出了裤管。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发出声音的是摆放在沙发旁的三脚立柜,雕刻着兰花图案的抽屉正从内至外缓缓被推开,一只阴冷苍白的手掌从抽屉里伸了出来。
“阿姨。”宁哲一个箭步冲到冯玉漱身旁,轻轻牵起她温软的手掌,“别出声。”
冯玉漱眨了眨眼,却忽然发现牵住自己的那只手掌并不像宁哲平时那般美丽修长,反倒显得白嫩又娇小,纤细的手腕上戴着淡金色的鸢尾花手链。
那是普露梅莉雅的手。
“躲猫猫……”冯玉漱心里顿时明白了宁哲的举动。
咔嚓咔嚓——沙发旁的三脚立柜一阵阵颤动,抽屉里传出阵阵木料被摩擦、挤压的声音,那只手已经从抽屉里伸出来了大半,惨白的皮肤被木刺划破,殷红的血滴顺着臂弯流下。
冯玉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握紧了宁哲白软娇小的手掌。
似乎是终于发觉狭小的抽屉无法容纳身体整具通过,良久,沙发旁的立柜停止了颤动,那只带着血迹的手臂缓缓缩了回去,抽屉咔嚓一声闭拢,雕兰刻竹的三脚立柜依旧静静站在沙发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