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着远处碧蓝如洗的湖面,冯玉漱红唇轻启,深深呼吸,让新鲜空气充满自己的肺部,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不少。
转头一看,一旁的宁哲正斜倚在墙边,低头翻看着从徐北城尸体上得来的那本‘死亡笔记’。
“这本笔记上记载了我们俩的死期。”宁哲说:“升格者很少做无意义的事情,徐北城临死前专程带着这玩意来找我们,终归有他的原因。”
说着宁哲又看了一眼笔记本上浮现的字迹,笑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还怪吉利的。”
“这些内容还没经过验证,未必是真的吧?”冯玉漱皱眉道,她不喜欢这种玄玄怪怪的玩意。
忽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宁哲胸前,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抹清秀的锁骨,“对了,那个叫陆昭依的小姑娘不是能向未来贷款么?笔记本上我们俩的死期是在2019年2月14日,我们只要将2月15日的陆昭依贷款至现在,应该就能从她那里知道2月14号发生了什么吧?”
“理论上可以,实际上不行。”宁哲摇了摇头,“向【听訞】贷款是要支付利息的,具体的利率只有陆昭依本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向未来贷款的时间点离现在越远,所需要支付的利息就越高。”
冯玉漱闻言迅速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今天是2018年9月19日,死亡笔记上两人的死亡日期是在2019年2月14日,中间间隔约5个月。
方才宁哲只是向一小时后的【听訞】贷款了3分钟,陆昭依就匆匆忙忙被鬼拖去支付利息了,这次如果要向遥远的5个月后贷款,所需要支付给鬼的利息又该怎样高昂?
“那我们现在只能坐以待毙了么?”冯玉漱看着宁哲说道,“只有等到笔记记载的那一天真正到来,才能确定上面的内容是真是假?”
“……也不一定。”宁哲将徐北城的笔记本合上,向阿姨欣然一笑,“还记得光山精神病院么?”
“你是说光山疯人院?”冯玉漱眨了眨眼。
“是的。”宁哲轻描淡写道,“那座医院的系统受到了诡异的影响,当医生在系统内将一名病人的状态修改为‘已死亡’,现实世界中的这名病人就真的会死亡,反之亦然。
当有人在医院系统上将一具已经确认死亡停尸在太平间里的尸体的状态修改为‘正常’,那么那具尸体就真的会还阳,变成活人……”
明明是晴空万里的艳阳天,冯玉漱却莫名觉得阴气森森,幽声嗫嚅道:“这种随意操纵生死的能力,简直就像是……生死簿。”
“生死簿。”宁哲点头道:“我们当时受到走马灯的影响,看到了这片土地过去发生的事情,而现实世界中真正的【生死簿】已经被沧州官府所掌控。”
话已至此,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宁哲手中的笔记本。
“还记得徐北城是哪里人吗?”宁哲忽然问。
“……沧州人。”冯玉漱轻声道:“他自称是不想受到掌控着‘生死簿’的沧州官府的束缚才离开家乡,隐姓埋名来到云都。”
宁哲掂了掂手中的笔记本,“但现在看来,徐北城当年的离开似乎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