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轩,男,46岁,时任沧州州长,兼沧罔市市长。
两年前他还没当上州长,以秘书身份在沧罔市下属的一个小镇下乡视察的时候,偶然路过了一对新人的婚礼现场。
为了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亲民形象,王宇轩即兴发挥,亲自提笔为这对新人送上贺词,与当地村民一起同桌吃席的照片被刊登在了次日的沧罔晨报上。
这只是王宇轩二十多年从政生涯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到他当天下午就把新郎长什么样给忘了,只记得新娘的屁股特别圆,隔着宽松的嫁衣都能看出两轮满月似的饱满轮廓。
在那之后王宇轩不久就调任市局,和那对只是碰巧偶遇的新人再无联系,他们的身份本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如上诉所说,这对新人只是王宇轩从政生涯中无足轻重的两位匆匆过客而已。
他不知道新郎的名字,也忘记了他的样子,更不知道就在婚礼当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新郎就在自己的新房三楼坠楼身亡。
沧罔晨报只报道了第一天的婚礼,没有报道第二天的葬礼,这是报社总编自作主张的决定,没有得到王宇轩的任何授意,做到他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不用开口就有人主动献殷勤。
因此理所当然的,王宇轩也不知道就在刚刚,已经改嫁的新娘忽然见到了当年那个坠楼而死的‘新郎’。
“总而言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一间简约干净的办公室里,宁哲摸了摸坐在办公椅上的陆昭依的脑袋,她的发质干燥毛糙还自然卷,蓬松得像是玩偶肚子里的棉花。
陆昭依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掰着手指数了数宁哲的操作步骤:
1、太祟可以修改他人的记忆,但只能修改见过并忘记了祂的人的记忆
因此驾驭太祟的升格者想要修改某目标的记忆,就必须想办法与那人见面,然后被忘记,成为被该目标遗忘的人。
2、太易可以通过窃取身份的方式成为他人
人不可能记住自己生命中遇见过的每一个人,换句话说,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忘记过一些人。
“所以只要利用太易找到并窃取那些‘被遗忘之人’的身份,就能一键跳过太祟的常规触发逻辑,直接成为‘被遗忘之人’,触发太祟。”
理论上讲,只要肯花心思,不吝耗费时间与精力,宁哲可以做到修改地球上任何一个人的记忆。
陆昭依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不寒而栗,“好耍无赖的规则……简直就是作弊。”
“毕竟是‘衔尾蛇’嘛。”宁哲笑了笑,却没有多少情绪,“或者用黄金一族的说法——至臻完人。”
超规格的头衔,自然匹配有超规格的表现。
“我的记忆也被你修改过吗?”陆昭依转过头看着他。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宁哲也看着她。
“……也是。”陆昭依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宁哲没有用嘴巴回答她的问题,但他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这是【太初】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