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已经递了尖刀到陆让手里。
不好切。
纵然是卓然这些经验老辣的外科医生看到这个肿瘤的所在位置仍觉得头皮发麻,太刁钻了,刀法必须要好,要快,要准。
卓然看了一眼陆让,他垂着眸,神情专注,额头细密的薄汗将头发染湿,但是,隔离口罩慢慢的被红色渲染。
“陆让,你流鼻血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难道是因为情绪太多紧绷?不至于吧,陆让做过的刁钻的手术,并不止眼前这一例,他的抗压能力和心理素质,绝对比他们院里的所有医生都要好。
陆让嗓音轻缓:“别吵。”他切开了肿瘤,吸引器不断的吸除肿瘤组织。
静谧的手术室里,监护仪发出了预警,是数据异常,电图跳跃加速。
护士惊:“陆医生,病人脑出血过多。”
“明胶海绵,给我。”
护士递过去。
陆让快速的剪切好脑棉往里面填充。
止了血,仪器上跳跃的数据渐渐平稳,卓然他们松了口气。
要准备做收尾工作了。
下了显微镜后,陆让伸手:“772d。”
vcp772d,是缝合硬脑膜的。
护士递过去。
陆让视线一晃,没接住。
男人身体冒出的冷汗越来越多,感官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已经渐渐地侵蚀他的意识了。
护士微愣。
陆让开口:“卓然。”
卓然察觉陆让的不对劲,上前取代了他的位置,“交给我,你先到一旁休息。”
陆让甚至没来得及脱下口罩,他往后退,人根本站不稳,直直的往后倒。
这一幕,让人惊讶。
众人惊呼:“陆医生。”
陆让眼睛很红:“不用管我。”
卓然好歹跟陆让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的医生,他的天赋虽然没有陆让的好,但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