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戴上面具,童敏便一把扯了下来,她长嘆一声,“哈——”
童敏看着手裏的面具:“摘了面具才能说话?难怪……我也的确没见你戴着面具说过话。”
“是的,”江漪然点头:“只要戴上就说不了话,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昨晚我们见到的保安也是这样。我估计不管是什么颜色的面具,只要戴上了就没法发出声音了。”
白色的面具很是干凈,童敏托起这薄薄的面具,透过光线,面具甚至有些透。
“这面具看起来也挺普通的,怎么戴上了就说不了话了呢。”
说罢,童敏又戴上了面具。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自己说不了话了。接着,在江漪然不解的目光下,她走到桌前,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向江漪然扬了扬手中的纸笔。
江漪然点点头,表示理解:“好,如果你有任何要说的,可以写给我看。”
换好衣服,两人轻车熟路地离开宿舍楼。
这一回,她们没有直接前往大门,而是打算先看看宿舍楼附近,再慢慢把整个医院都摸索一遍。
江漪然除了刚进宿舍楼的时候略看了一会大楼,其它时候并没有时间好好观察楼的四周。
这栋宿舍楼看起来和住院部差不多宽,一样是灰黑色的墻面,看上去朴实无华。
宿舍楼附近没有别的建筑物,空出来一小块圆形区域,铺着褐色的地砖。看起来像是个小广场。
小广场和楼底下都干干凈凈,普通的居民楼一般总会有点生活垃圾,而这个宿舍楼却像是无人居住般,干凈虽干凈,却毫无生活的气息。
进进出出的人群也是匆匆忙忙,没有人在门口停留片刻。
两人围着宿舍楼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可以说,宿舍楼看起来算是最正常的了,这裏的人,即便很多都戴着面具,但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断头无脸。
等越靠近食堂,奇怪的生物便多了起来。有江漪然这两天经常见到非人生物,连头都没有,却支棱着一堆衣服走来走去。
也有很多像童敏这样的普通人类,在食堂和等候楼之间穿梭。
更多的,是浑身青灰色的人,走起路来生硬古怪,看起来像是在闲逛。这些人,长得和江漪然下班时遇到的无头男更像。
食堂一共就两层楼,土黄色的外墻让人看起来没什么食欲,但这却是人员最密集的地方。
而食堂门口有好几条路,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江漪然正思考着去哪条路比较好,忽然,她感觉衣袖被人扯了扯。
江漪然下意识转头,看向童敏,顺着对方的目光,她看到一对男女从食堂出来,此时迎面向两人走来。
肥头男挽着高瘦女,两人都东张西望的,江漪然一眼认出来,这正是童敏的“父母”二人。
童敏下意识想跑,江漪然察觉出她的想法,立即拉住她,轻握住她的手,平静地朝门诊楼背后走去。
童敏的“父母”并没有认出来童敏,事实上,他们的确在寻找女儿,但他们没有想到,女儿已经成了护士,还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过几步,他们便和童敏擦肩而过。童敏甚至可以闻到他们身上那熟悉的臭味,但夫妻两人甚至没有回过头看童敏一眼。
童敏强忍着没有回头,直到走出很远,她才松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有了这段小插曲,童敏更加专心地观察起四周来。但令她失望的是,食堂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
一如宿舍楼四周般的整洁,往来人群匆匆,无人在附近驻足。
两人细细地逛了一圈医院,发现有标志的建筑无非就是门诊楼、住院部、食堂、宿舍楼和新病人还有等待手术的病人暂住的等候楼。一些没有牌子的建筑物,她们也不敢贸然进去。
最后,她们才来到大门。
和夜晚不同的是,此时的大门,竟然完全敞开着,偶尔有人在保安的註视下出入。
但进出的人实在是很少,两人在远处站了快半个小时,才零星有三五个人出去。
每一次有人出门,黑衣保安都会上前,不知道看了些什么,最后人才会离开医院。
江漪然想了想,对童敏道:“明天会是义诊,据说有大量的人出入,或许,明天我们再来会更合适。”
于是,两人今天又只能打道回府。
到了宿舍,童敏第一件事就是摘面具,一路上想说话都不成,这面具可把她憋坏了。
但奇怪的是,童敏扯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把面具扯下来。她只好一点点撕开面具边缘,沿着边缘,最终把面具撕了下来。
“怎么变紧了?”
童敏撕得有点龇牙咧嘴。
面具的确是紧了,但相比江漪然,童敏的面具并不难摘。
忽然,江漪然心中有了个猜想,这面具,莫非是戴得越久,就越难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