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路过她们身边的人，迅速打量了她们一番，脸色微变就快步走开了。
这让江漪然不由得猜测，这裏的人好像不太喜欢她们。
这种感觉在她走了一段后更加明显，每当她们路过店铺，有人恰好坐在门边的，一看到她们，要么低下头做事，要么看向别处。
其她人也註意到了这个情况，她们彼此看了看，很是不解。
水苏心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们看上去很可怕吗？”
云怀远摇摇头：“如果是害怕，眼神不必遮掩，这倒像是避讳。”
这种疑惑持续了一会，直到她们走到写着“茶”字的青幡下，隐约听到裏面高声大笑，不由望了一眼。
裏面似乎是个茶馆，上有一老者说着什么，下有无数座位，偶尔传来一句什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种地方历来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几人交换了下眼神，便抬脚往裏走。
她们才踏进去，一个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店小二看到几人，楞了一眼，旋即眉开眼笑道：“几位贵客裏面请。”
江漪然没错过对方的一楞，但此时对方的满脸笑意又不似作假。
到底是什么，让这的人对她们态度如此奇怪呢。
店小二将她们带到了一个小包厢，让几人都有些诧异，水苏心更是摆摆手说：“你们这包厢要钱吧，我们只是来看一眼就走。”
那小二弓着腰，仍笑着，说：“贵客说笑了，哪有让远道而来的贵客t出钱的理儿，贵客喜欢这处便好。”
看来这意思是让她们吃霸王餐了。
风棉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的确不了解状况，冷静了些，也只由他带进了包厢。
这个小包厢位置很好，正好可以看到位于低处的说书人，声音也清晰悠扬。
入座后，江漪然看着店小二转身离去，很快便端上来一壶茶。
有人倒上喝了口，道：“还挺好喝。”
身边的云怀远照顾小孩，给江漪然也倒了一杯。
茶入口清香，江漪然品了一会，感觉确实不错。
端着茶杯，江漪然打量起这座茶馆来。
多日的相处让这几人形成了默契，谁也没在这时候开口，只各自观察，想找出奇怪的原因来。
包厢裏一时安静极了，加上她们听力都很好，此时还能听到隔壁桌的声音。
只听一年轻女声用埋怨的语气说：“这老头无趣死了，说来说去都是什么先帝先帝，先帝都死了多少年了。”
接着，一个年轻男声传来。
“上了年纪的人，是这样的。”男子嘆口气，“祖母不也时常怀念先帝。”
女子发出疑惑的一声，道：“哟，说起来，皇帝要是生个儿子，是不是就和传说中的先帝一样了。”
“嘘”男子压低声音，“这话可不能说，当今圣上最厌恶别人拿他和先帝相比较了。”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不是江漪然运用法术，都要听不到了。
只听男子继续道：“陛下年高无子，又喜修长生之术，如果他事成，我们更需慎言。幸好家中的铺子有刘大人撑着，不然我们以后可是要脱层皮了。”
女子似有轻蔑，声音高了些：“可我看这么多年了，稀奇古怪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狗皇帝还是越来越老了。”
“嘘，这附近还有人呢，要说回家说去。”男子小声制止道，“好好喝茶，等会就有新书听了。”
两人彻底安静下来，江漪然听得这没头没尾的话，若有所思。
她看了眼其她人，其她人也是神色严肃。
这时，只听臺上的说书人一拍抚木，道：“是矣，先帝知百姓疾苦，免赋税三年，河州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