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月亮高悬的夜色中,几名玩家匆匆进了皇宫。
他们等候在茶水房,不到一刻,便有大太监恭敬地带着几人走进御和殿。
这是皇帝私下会见大臣的地方。
漠国的皇帝正坐在龙椅上,低着头,半合着眼。
太监细声道:“陛下,人到了。”
皇帝这才睁开眼,满目的威严,看向众人。
“你们来自何处。”
帝王的语气很和蔼,但常年积累的威压还是让众人心中一凛。
这时,火昭上前一步。
他是几人中看上去最成熟的,因此众人早想好了让他来解说。
“陛下,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多年前,我们听闻漠国的陛下在寻求长生之术,才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寿数竟如此短暂,我们实在惋惜,不忍藏私,愿将长生之术授以陛下。”
这话是他们一起想出来的,漠国皇帝连孩子都不生,可见是一心只想长生不老。
果然,皇帝敲了敲龙椅扶手,双眼一亮,道:“你们那边的人能不老不死?”
火昭自然点头,说到:“陛下,您看我像多少岁的?”
皇帝打量了他一番,道:“看上去有三四十。”
火昭又指了指旁边的水苏心,道:“陛下觉得此女年岁几何?”
皇帝又看了看,说:“看着尚幼。”
火昭这才笑笑,解释道:“我们那边,每人都会选择到自己喜欢的年纪驻颜,女子多喜少女少妇,实际上她已有七十岁了,而我也有三百岁了。”
皇帝又细细看了一阵众人,一时惊讶,道:“当真如此?!”
“我们来此地,不求金银外物,何必欺骗陛下。等陛下学会了长生之术,我们立即回故乡去。”
“好!”皇帝拍了一下掌,笑道:“仙人道长上善至此,朕岂能辜负你们。”
“大伴,将这几位道长安排进明善殿,着人好生伺候。”皇帝转头对身边的太监道。
夜色渐深,就这样,几人住进了宫t中。
次日,天一亮,皇帝才下了早朝,便传火昭进殿。
皇帝寻道心切,直到太阳再次落了山,火昭才回到明善殿。
明善殿有三间主殿,五间次殿,刚好够八人分开每人一间房。
火昭一回来,院子裏的几人就看到了他。
大家默契地走进主殿,门一关,设下隔音罩,外面的宫女谁也不会听到她们的谈话。
众人等着火昭说情况,但火昭说了一天话,早已经累得不行,他坐着喝了好一会茶,才道:“这皇帝已经快五十了,只想着长生不老,我骗他说修炼三年就能驻颜,现在这年纪刚好。”
“啊,我们要待上三年啊?”云治有点慌了。
火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还是云怀远解释道:“这和我们待多久没关系,只是以防说短了会太假,而且我们要是刚好要待上一年,说太短了岂不露馅,说长了倒无所谓。”
火昭点头,说:“是的,我们先教他引气入体,教个一两月的,说不定我们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那你今天是教他这个了?”
火昭摇头,更无奈道:“要是这样我就不用说那么多话了,他一直在问我们那边活那么久,是怎样的。我只好把部落人的生活编了改改,然后再告诉他。”
说到这,火昭长嘆一口气:“太累了,怀远,明天就拜托你了。”
云怀远也点头,说:“好,你先好好休息吧。”
“啊?我们不用去吗?”风棉似乎还有些遗憾。
“先算了,这两天我们看情况吧。那皇帝好奇心重,问题太多,我还需要和怀远仔细说说今天我们说了什么,以免在他面前自相矛盾了。如果可能,你们几人最好不去。”
江漪然人小,怎么也不好编出个几十岁来,没有修炼的人会选择当个小孩子不长大的,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火昭对江漪然解释道。
况且,他已经和皇帝说了,年纪最小的孩子是兄长的女儿,这次是外出游玩的,还不曾开始修炼。
江漪然点点头,表示理解。她也没兴趣到皇帝跟前编瞎话,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宫中有女眷,男子走动不便,几人约定,四名男子就在殿裏看书练药,假装一心修炼。几名女子则时常出去一阵,探听消息。
江漪然也是这么想的,人不能待坐在殿裏,等着消息上门。
她仗着自己看上去年幼,白天总是缠着殿内的宫女带她出去玩。
宫女人手不够,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宫裏专门派了两个小宫女照顾江漪然。
江漪然只好专心扮小孩,四处和宫女闲逛。
宫女也会给她讲,她们看到的是哪座殿。但碍于孩童身份,她也不能问得太深,往往是点点头,就逗猫扑蝶去了。
一日清晨,江漪然走到御花园,这天的园子格外安静,却有些凉风。
宫女拿出一件淡白色丝罩开衫,轻披到江漪然肩上。
风起,果然一阵冷意,吹动江漪然的发丝,和她髻上的粉丝带飘扬着。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女子眼中,女子垂了垂眸,掩下眸中的落寞失意,对身后的宫女道:“你去问问,那是哪来的孩子。”
宫女福身道:“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