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象棋里有句术语,叫作‘丢卒保车’。后来演变成了一句成句,用来形容在难以取舍的危急时刻,丢掉相对次要的,以保全相对主要的。
只不过,就刚才那种情形,这句成语显然是不适用的。
在仲贤看来,雪芳姐和‘万人迷’对自己都很重要,都是‘车’。假如因为自己的离开,让雪芳姐出现什么意外,那么对仲贤来说,即便成功的救下佟红梅,自己也不会有一点成就感,甚至不会有一点开心。
傻子也知道,以丢一‘车’的代价来保一‘车’,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况且,以刚才那种局面,如果自己稍有冲动,就有可能落一个‘连丢两车’的凄惨下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在万分紧迫的关头保持一点冷静,固然值得庆幸,但是这根本无法抵消一丝一毫的难过和懊恼!这也难怪,今晚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红梅姐的安全,这样的结局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和嘲弄!
而罗阳的阴险毒辣,显然也大大激怒了仲贤!
xx狗娘养的!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就如此嚣张的劫走了自己的‘准二姨太’!我靠!——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哑巴亏?
仲贤心头不由狂暴的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报复yu望,在整个身体内急剧膨胀!仲贤甚至感到自己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冷静!——臭小子!为了红梅姐,你需要冷静!!
一个声音及时的在心底响起,臭小子!你昏头了吗?你不知道现在还有比报复更重要的事情吗?赶快想办法去救红梅姐啊!那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仲贤强行压住了心头的狂躁,开始飞快的思索,接下来该怎样营救红梅姐。只是混乱和黑暗中还得照顾雪芳,脑袋里又没有丝毫头绪,一时想不出什么主意。
毕竟,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自己连红梅姐被劫持到了哪儿都搞不明白,就算再有能耐也一点屁用都没有!
正苦苦思索,身下的一声呻yin,让仲贤想起自己的身体还一直压着雪芳姐。
“雪芳姐,你怎么样?”仲贤赶忙拍了拍仍躲在自己怀里的雪芳。
“我还好。仲贤,你呢?”雪芳明显还有些惊魂未定。
“我没事,不用慌的。”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见雪芳没有受什么伤,仲贤稍稍放心:“雪芳姐,搂紧我,我们到墙边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仲贤感觉自己的视觉似乎有些恢复了,虽然仍是看不真切,但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的看清周围的大概情形。身边的地板上几乎趴满了人影,也不知是被撞倒或是绊倒的,还是主动卧倒的。
而且随着大厅外那辆汽车的离开,大厅里也不像刚才那样混乱了。
惊叫声小了很多,只是痛苦的呻yin声,呼救声却越来越泛滥。估计刚才很多人惊吓过度,暂时顾不上痛楚,这时候神经稍稍放松,疼痛自然就愈加明显了。就连仲贤自己也刚刚察觉到浑身酸痛,刚才自己一直用身体遮挡着雪芳,都记不清挨了多少剧烈的冲撞。
人在稍微清醒的时候,脑袋还是蛮灵光的,已经有人打开手机,或是打亮了火机,借着微弱的光亮窥探各自周围的情形。
仲贤也赶忙掏出手机,虽然在漆黑中,手机的光线显得极其微弱,但毕竟还能看清身边的情况。
只是刚扶着雪芳站起身,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匆忙看了一眼号码,才知道电话是魏勇战打来的。
仲贤先是怔了一下,立刻想起之前雪芳跟自己说过,战哥送李嘉伯回家,已经不在这里!想到这个,仲贤忍不住心中一动!赶忙又搂着雪芳蹲下身子,接起了电话。
“仲贤,拍卖会不举行了吗?喂,你那边为啥那么大噪音?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呀?”没等仲贤开口,魏勇战便一连串问道。
仲贤却顾不得回答,急切的道:“喂,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什么?喂?你说什么?”魏勇战显然听不清。
“快告诉我,你现在什么地方!”生怕被别人听到,仲贤不敢声音太大,几乎把嘴巴贴到手机上,脑袋也低低的埋在雪芳胸前。
“我?我刚刚送完老爷子回来,就在博览中心外面。”魏勇战狐疑的道:“可是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一点灯光,是不是拍卖会取消啦?还是。”
“战哥,先听我说!”仲贤感到心脏一阵狂跳,立刻打断了魏勇战:“你有没有看见一辆车子从博览中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