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才默默走到床边，却并没有到仲贤身边，而是在距离仲贤有一段距离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嫣红的小嘴儿紧紧抿着，柔弱的肩膀还在跳跳的耸动着。
“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燕子抽泣着道，任由泪珠扑簌扑簌的滴落。
燕子弱弱的质问，在仲贤听来，仿佛所有老婆大人们一起在向自己当头棒喝，让他浑身冰冷，透不过气来。不过，小丫头的一声‘哥’又让他心中一热，似乎有了些希望。
“都是哥不好，哥知道错了。”仲贤嗓子里咕噜了一声，沙哑的道。
“少废话！”
燕子加重了语气，凶凶的瞪着仲贤，嘴唇瑟瑟发抖：“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啊！为什么？说啊！。”
小丫头水涟涟的大眼睛里，分明充斥着羞恼、绝望、无助的神色。让仲贤不由一阵慌乱，他明白，此时无论如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他也清楚，这事儿是决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好在目前只有燕子一个人知情，一定得说服她替自己保守住秘密，可是，这丫头还能乖乖的听我话吗？
“唉。”
仲贤有气无力的叹了声，摇头道：“燕子，你还年轻，有些感情上的事，真的很难跟你说得清楚，你不会明白的。”
“少拿那些东西来搪塞我！”
燕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我是不懂什么感情，可我知道姐姐们都是用真心对你的！你出了意外，姐姐们忍受了多少煎熬，流了多少眼泪，为你祈祷了多少遍，你都知道吗？无论什么原因，你这样做，能对得起她们么？！”
仲贤像被刀子狠狠戳了一下，心口一阵绞痛，急促的喘息着道：“哥知道对不起她们，是哥昏了头，管不住自己，可是哥对她们也是真心的。”
“呸！”
小丫头没等听完就啐了一口，打断道：“亏你还有脸这样说！你有多少个真心啊？如果你是真心对待姐姐们，你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吗？”
“我。”仲贤干涩的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燕子却不依不饶的继续斥责道：“以前我还相信你是真的对姐姐们好，还替你感到为难，现在看，你根本就不配！不配让姐姐们对你如此痴情！不配得到她们的爱！”
“燕子，求求你不要说了。”仲贤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孩子，无谓的挣扎着。
“哼！”燕子似乎也不想多说了，愤愤起身转头就走。
“燕子！——”
仲贤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哀号一声，不顾一切的扑到床沿，伸着胳膊想要拽住燕子，却不想一把抓了个空，身躯像崩塌的山坡，稀里哗啦从床上滚翻下来！咕咚一声，脑袋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燕子听到动静一扭头，立刻惊叫一声，返回身来。手忙脚乱的拉扯着，只是气力不济，一时竟拽不起仲贤的身子，一眼看到仲贤的额头磕破了一道挺长的口子，正汩汩的冒出血来。
“哎呀，哥，你流血了。我去叫医生。”小丫头惶惶道。
“不、不。燕子，你不要走。”仲贤浑浑噩噩的道，尽管眼前一片发黑，两手却死死抓住燕子的胳膊。
“不行，必须得叫医生来！哥，你流了好多血呢！”燕子挣扎着要站起来。
“我。我没事儿的。答应哥，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她们。”仲贤咬牙忍着剧痛，微微睁开眼，刚说了两句，血水就沿着额头流了下来，蒙住了眼睛。
“别废话，快松手啦！你这样会死的，哥！”燕子几乎带着哭腔道。
“死？呵呵。”
仲贤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死有什么可怕？大不了。就真的让我去第十八层地狱，永世做鬼好了。反正我本来也应该去那儿的。”
“哥，你乱说啥呀？呜呜。你疯了吗？”
燕子又是泪流满面，眼泪落在仲贤脸上，混合着血水，一起蜿蜒下来，一直流到仲贤嘴里，那样子登时更加可怖。若是换做平常，仲贤也许早就选择晕死过去了，可现在实在不敢让自己随便晕掉。虽说这一下伤的不算轻，痛得难忍，但心里却暗暗侥幸，这一下摔得真tm太值了。
小丫头一直在用力挣脱那两只大手。但仲贤好容易才捞到一根救命稻草，哪里敢有半点松懈，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在两只手上，甚至明知弄痛了燕子也不敢撒手。
“不是我说疯话，是真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