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晗韵唱过《画皮》的主题曲《画心》，当年《画皮》宣传的时候，有几次活动都是柳颜主持的，而张晗韵跟着大部队宣发。
因为《画皮》这部戏，两人有了一些交情。
乔总并未在后台呆多久，演唱会马上开始，干闺女事情比较多。
“爸，你怎么来了？”眼瞅着快开场了，周寒川才从后台出来。
大蜜蜜正陪乔总，张欣雨留在后台有工作。
他刚才还是满腔怒火，因为位置被霸占了。一个男的不但占了他的位置，还和老娘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我干闺女开演唱会，我为啥不能来？”周教授反问道。
“你早说啊，我好给你留座位。”周寒川哭笑不得，前几天还特意问了，老爹说对演唱会不感兴趣。
“留什么位置，这位置就不错。”周教授赖着不走了。
“你爸听说程龙会出场，这才赶过来的。”乔总解释道。
程龙出场，并不是周寒川和张晗韵要求，而是这家伙主动提出的。
他会在演唱会快结束的时候，上台和林鹏演唱《美丽的神话》。
林鹏正在后台排练，程龙还没到场。
“爸，你既然那么喜欢程龙，晚上演唱会结束，我让他陪你喝酒。”周寒川建议道。
“你们要喝酒，你们随便喝。我不参与，也别叫我。我追我的星，他唱他的歌。你们娱乐圈的事儿，我和你妈不掺和。你们娱乐圈的明星，我也不想认识，电视上欣赏就够了。”周教授断然拒绝。
“周老师，你难道不认识我？”大蜜蜜坐在一旁，连忙插话。
“我真后悔认识你，这几天没少八卦我和你妈的故事。你上个节目，都能把我俩的事儿拿出来晒晒。”周教授连连叹气，遇人不淑啊。
“爸，你和妈就是我的偶像，我说我偶像的故事，有什么不行啊。”大蜜蜜嬉皮笑脸，满脸得意。
前天她参加一个节目，人家问她的偶像是谁。
大蜜蜜如是说，“我干妈乔溪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努力的方向。我遇到挫折的时候，就会回想干妈的故事。她面临多少困难，都一一打败了他们。她的坚强、勇敢、聪慧和眼光，有太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然后别人就问起乔总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大蜜蜜就小小透漏了一些。
“小川，你还站这做啥？赶快忙去吧，我这没啥事儿。”周教授催促道。
“爸，你这位置是我的。”周寒川没好气道。
“现在是我的了。”周教授一脸无所谓，想让我让位，这绝不可能。
“我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别挡我视线。”
周寒川很郁闷，提前预留的票，早就送出去了。
张晗韵第一次开演唱会，票子实在太抢手了。
红星坞作为举办方，给周寒川找个位置，还是能做到的。
位置还不错，正在乔总后面。
“喂！你身旁位置空着，是不是没人坐？要不要姐姐陪你？”大蜜蜜看着身后的空位，忍不住问道。
“人家只是迟到了，又不是不来了。”周寒川瞥了一眼，他右手边两个位置空着。
“等会儿他到了，我的位置让给他。比他还靠前一排，相信他不会拒绝。”大蜜蜜这边说着，起身就想跨到后面。
“这两天腻歪的还不够？你就这么想和他坐一块儿？”乔总眉头一皱，她们的座位很显眼。
张晗韵的演唱会，优酷全程直播，等会儿肯定会有镜头扫到这边。
这俩家伙坐在一起，没有她监督，指不定多亲热。
如果被镜头拍到，和她还是同镜，指不定儿媳妇会怎么想。
周教授没来之前，乔总故意坐在儿子身边，把大蜜蜜和儿子隔开。
“一个座位而已。”大蜜蜜不以为然。
“你俩别看演唱会了，出去约会吧。”乔总沉声说道。
大蜜蜜这才发觉乔总的不高兴，只好悻悻坐下。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柳颜……”
“演唱会都开始了，这座位还空着。这么好的位置，两张票可不便宜，真是有钱。”大蜜蜜心有不甘，无心听主持人的开场白，心心念着干弟弟身旁的空位。
“好好看演出”乔总训斥道。
柳颜退场，张晗韵走了出来，引起海啸般的欢呼。
大蜜蜜张了张嘴，眼珠子都要红了。张晗韵的人气远比她高，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不就唱歌好听点儿，有什么可嘚瑟的。姑奶奶当年没进歌坛，否则……”她的嘀咕声，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
“大家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张晗韵。很高兴能站在这里，我很激动。感谢红星坞音乐，感谢奥体中心，才有了这次演唱会。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朋友们的帮助，感谢我哥六寒的指导，你们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勇气。”张晗韵神色激动，朝着四周观众鞠躬感谢。
“人这一生有无数个可能，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一年，我没有遇到干妈，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今天我很高兴，她也来到了现场。本来原定计划，第一首歌是《起风了》。半个小时前，我告诉我哥，我想换一首歌。这首《一百万个可能》，唱给干妈听，也送给正处于人生转折点的大家。”张晗韵朝着乔总的方向，深深鞠躬，泪洒当场。
“一百万个可能啊。”乔总一边鼓掌，一边轻叹。
这首歌当年惹了多大风波，她记忆犹新。
儿子进娱乐圈以来，最大的风波，莫过于此事。
也是因为这一件事，儿子树立了威严，从此大家轻易不敢惹。
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
当年如果儿子的病治不好，自己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吗？
当年如果童刚的事情没有揭穿，自己一家又是何等境遇？
当年如果她不听从儿子的建议，涉足彩铃业务，希音科技还能起来吗？
彩铃，是他们周家崛起的根源，这第一桶金现在还能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把乔总召回了现实。
她，喜欢听这首歌。
张晗韵选择先唱这首，除了这首歌的含义之外，就是乔总最喜欢这首歌。
幽静
窗外满地片片寒花
一瞬间永恒的时差
窝在棉被里……
张晗韵的声音很清澈，听不出杂音。
乔总手拍着椅子扶手，和着节拍，小声唱和，“在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该向前走，或者继续等。这冬夜里，有百万个不确定。渐入深夜，或期盼天明……”
她刚开始只是小声的唱，渐渐发现很多观众跟着唱，更是发现老公也在唱。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放开了拘束，跟着观众的节奏，大声唱了起来，“这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窝进棉被，或面对寒冷……”
一曲终罢，张晗韵致谢正要退场，观众中响起狂呼，“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乔总手舞足蹈，也跟着狂呼。
周教授以手扶额，老婆这是玩嗨了，好久没见这么失态了。
大蜜蜜捂着嘴巴，瞪大眼睛，这是我干妈吗？难道我听晗韵唱歌，又听睡着了？
“再来一遍，我还再来一瓶，真以为这是喝绿茶啊。”大蜜蜜嘀咕道。
演唱会是有时长限制的，她看过节目单，排的很满。
所以在大蜜蜜看来，张晗韵不可能再唱一遍。
调整节目顺序，倒还问题不大。
但再唱一遍《一百万个可能》，整场节目都会跟着乱。
“既然大家喜欢，我就再唱一遍。希望大家在人生路口，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祝愿大家一帆风顺，未来有无数可能，也有无限美好。”张晗韵从善如流。
音乐再一次响起，乔总也消停了。
“妈，这可是直播。”大蜜蜜提醒道。
“我知道啊。”乔总不以为然，手拍扶手，继续和着节拍。
大蜜蜜闷哼一声，刚才谁训我的，让我注意影响，这是直播。
一遍结束，还有观众要求再唱一遍。
张晗韵没有理会，今天又不是《一百万个可能》专场。
柳颜上台，“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一百万个可能》，我也蛮喜欢的。大家如果实在还想听，下载酷狗音乐，可以在上面尽情倾听。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我们也有无数的未来。下面有请刘珂矣，为大家带来充满禅意的《半壶纱》。”
“这歌茜茜是不是唱过？”乔总问道。
“妈，你放心听，绝对比她唱的好听。”大蜜蜜回答道。
“的确好听，茜茜旗下几名歌手，都是有真本事的。弦子翻唱《被风吹过的夏天》，回头你听听，蜜蜜跟她就不是一个量级。”周教授向老婆建议道。
“爸，扎心了啊。”大蜜蜜神色幽幽，我又没说啥，这就开始护着你儿媳妇了。
“你唱的歌不是都难听，那首《卜卦》还是不错的，还有那首彩铃神曲《伤不起》。”周教授连忙解释，他见大蜜蜜神色更加愁苦，话音一转劝道，“何况你是演员，和弦子、刘惜君她们又不是一个赛道，比什么唱歌啊。”
大蜜蜜这才好受一些，干爹列举的都是什么歌啊，也不想想她唱那两首歌时是啥心情。
周寒川只看到前排三人窃窃私语，并没有听到在说什么。
旁边两个座位的主人，姗姗来迟。
前面是十五六岁的稚嫩小姑娘，后面是一个有些富态的女人。
周寒川扫了一眼，小姑娘隐隐有些面熟。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打扰你们了。”年龄大的女人不停道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蜜蜜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主儿，开场十几分钟了才进场。
“咦！你是杨蜜吗？我是你偶像，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小姑娘眼尖，哪怕灯光不是很亮，依然认出了杨蜜。
大蜜蜜有些懵，我偶像什么时候变成你了？
不过能遇到自己的粉丝，大蜜蜜还是很开心的。小姑娘激动之下，说错了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你好，我是杨蜜。”大蜜蜜淡定打招呼，遇见粉丝的场面怎么应付，她太有经验了。
“太好了，见到活的了。”小姑娘压低声音，雀跃不已。
她着急忙慌打开书包，拿出一本书，递给杨蜜，“签书皮上，我每天都能看到。”
大蜜蜜泛起了嘀咕，我貌似还没同意签名吧。
她翻了两下书，觉得没必要计较，“你是初三学生？”
“嗯嗯！我没有翘课，今天周六放假，刚坐飞机和我妈赶到这里。”小姑娘连连点头。
“马上该参加中考了吧。”大蜜蜜沉吟了下，想要写下一段祝福的话，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我学生证。”小姑娘连忙掏出学生证递了过去。
“孟子叉，这名字……好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