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楼中，正在商量国家大事，研究捅哪儿的事情。
魔都戏校旁的咖啡馆，有人也不闲着。
哗啦……
杯子扫落地上，李老板再也无法保持风度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这杯子多少钱来着？先记账上吧。
李小碗红着眼，喘着气，喃喃自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何其嚣张，何其嚣张……”
李少红叹气，“小碗，你就不能和他好好沟通沟通。他旗下那么多女演员，一个李吣，他未必看在眼里。”
“我也想和他好好说，他跟我好好说了吗？”李老板委屈的想哭，不就讽刺了你几句，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她多少年没受过这种气了，如今当了大老板，反倒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
“我要不找下田壮壮，小川……额，周寒川那人脾气倔。老田是他老师，他也一向敬重。让老田出面说和说和，说不定能成。”李少红建议道。
“田壮壮，呵呵，他眼里哪还有你这个老朋友，只有他的好弟子。”李老板冷笑。
李少红哪会死心，她对李吣是真的看好，不舍得放手。
一个电话拨出去，田壮壮很快接通。
“少红，恭喜啊，《红楼梦》大卖。”老田的笑声传来。
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李少红没有寒暄，直接说道，“老田，我想请你帮个忙。红楼剧组有个女孩儿，我们本来谈好，剧组杀青之后，签约我们荣信达。她情况有些特殊，还是在校学生，昆曲培养的传承人。这不刚刚忙完，就找学校沟通。学校那边倒是好说，由李吣本人做主。我联系她父母之后，这才知道，飞天娱乐两个月前和李吣签约了。”
老田听明白了，装迷糊，“飞天娱乐？我和这公司不熟，能帮什么忙？”
“飞天娱乐当家人是童亚亚，你不会不知道她吧？”李少红问道。
“哦哦，你说她啊，知道知道。”老田不敢说不知道，当年因为童亚亚，他还以为周寒川和刘弈菲分手了。后来也因为童亚亚，老田才认识到，自己学生原来这么风流。
他明白李少红找自己的意思，连忙强调，“仅限于知道，没打过交道，一点也不熟。”
李少红没好气道，“你当然不熟，童亚亚是你学生的姘头……”
“你别瞎说，小川和刘弈菲很恩爱，人家孩子都有了。他和童亚亚就是朋友关系，你别听风就是雨，网上那些都是谣言。小川老实忠厚，是个好孩子。”老田回应道。
李少红闷哼一声，心知老朋友没有指望了。
“你这老狐狸，算了算了。”李少红叹气，这事儿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电话挂断，李老板嘲笑道，“周寒川是他的得意门生，也是他的金主。其他事情还好说，事关周寒川，老田怎么可能向着你说话。”
李少红脸色阴沉如水，“杨蜜这个白眼狼，当时真是小看她了，就不该那么轻松放她离开。以后《红楼梦》宣传，把她的信息抹除。”
李老板冷笑，“我以前就和你说，杨蜜那个狐媚子心眼多，不值得培养。”
李少红叹气，当着几人的面，开始打电话，安排《红楼梦》宣传的事情。
等到她忙完，这才说道，“小碗，打官司吧。当年李吣口头答应咱们的时候，咱们有录音录像。”
李吣的父母脸色一变，他们只是普通人出身，一听吃官司，还有录音录像的证据，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李少红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打官司，只是为了李吣和飞天解约，不会牵扯到李吣的。一应费用，由我们荣信达承担。”
“先不急着打官司，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治住他周寒川了。”李小婉咽不下这口气。
“还真不多。”李少红苦笑。
李小婉冷哼一声，直接拨通电话，语气从强势化作柔弱，“韩总，吃了没？”
“正准备吃饭，是不是《红楼梦》的宣传，遇到什么问题了？我和几个节目打招呼了，等会儿你去对接一下。还有亚视那边，《今夜不设防》准备为《红楼梦》特别录制一期。对了，上这个节目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杨蜜。”老韩交代道。
《今夜不设防》已经录制，准备在6月11日开始播放，以后每周五播放一期。
李小碗看了眼李少红，处处都有杨蜜啊。
你刚才动作太快，还是赶快收回封杀杨蜜的信息吧。
李少红苦笑，拿起手机，开始发信息。
李小碗长叹一声，说不尽的心酸，然后开始卖惨，“韩总，当年胡梅撂挑子，你请我们接手《红楼梦》这个烂摊子。几年以来，我们荣信达什么活儿都没干，从上到下，全部为《红楼梦》奔波。如今《红楼梦》即将上映，我们荣信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当年你们几个投资人商量，为了补偿我们荣信达的损失。红楼选秀出来的演员，签约我们荣信达。这可是你们承诺的，有这回事儿吧？”
老韩一头雾水，不过已经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是有这回事儿，不过是让你们优先选择，而且还得是对方自愿。”
什么自愿不自愿的，有几个敢说不自愿。谁敢说声不愿意，角色立马换了。
当时那话，也就是那样一说，道理大家都懂。
李小碗告状，“有几个演员，已经同意签约我们荣信达。周寒川半路抢劫，把我们重点培养的演员，招呼都不打一个，偷偷签约到他们公司。你总不能不管吧？”
老韩咂嘴，他有些后悔接这个电话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们周天影视早就声明，不再签约演员。红楼梦选出来的那些演员，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好苗子吧。”老韩心累，你找我告哪门子的状，我又管不了他。
“饰演薛宝钗的那个演员。”李小碗说道。
“你说白冰啊，人家之前就是英皇的人。”老韩连忙说道。
“李吣，学昆曲那个李吣。周寒川做贼心虚，没有让她签约周天，而是签约了飞天娱乐。”李小碗恨恨不平。
“你也收了不少好苗子，一个小丫头而已，你就让给飞天呗。飞天刚建好培训学校，开的有戏剧班，估计是看中那小丫头的出身了。”老韩建议道。
“他抢的可不止一个，阚清子签约了星光灿烂，徐露签约了橙天……”
“阚清子和景恬是室友，人家签约星光灿烂不应该吗？橙天也是《红楼梦》的投资人，签约一名演员不应该吗？你别什么事儿，都往周寒川身上扯。一个演员而已，犯不着因此闹。你荣信达一次吃下那么多新人，小心消化不良。人家替你消化消化，还帮你宣传《红楼梦》，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老韩好言相劝。
李老板岂会甘心，“韩总，亚视不是到处收购电视剧。他把李吣还给我们，《红楼梦》下一轮可以卖给亚视。”
老韩久久不语，半响才叹道，“我是这部戏的制片人，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卖给亚视吗？人家不要。就这样吧，挂了。”
老韩很心塞，瞬间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思。那厮在开拍前，就不看好这个项目。他都送上门，准备贱卖了，结果还给拒绝了。
这得多么不看好这部戏，才能如此啊。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最近亚视溢价收购电视剧，很多制作者心动，谁不想卖个高价。
别说还没制作完成的，有些刚筹备，就来询问合作。
哪怕一些已经播出的剧，也想来亚视这边试试。
别说《新红楼》，老韩更了解到，那厮除了《新西游》之外，把《新三国》和《新水浒》同样拒绝了。
《新西游》周天有投资，哪怕再垃圾，也不能拒绝啊。何况经过优化和调整后的《新西游》，还是很有看头的。
在周寒川看来，肯定是比不过86版《西游记》，毕竟实在是太经典。但比之其他翻拍版本，还是超出一大截的。
至于和同期翻拍的其他三部名著相比，远超同侪，吊打同行。
周寒川拒绝《新红楼》，连理由都没给老韩。拒绝另外两部，倒是给出了理由，最近买的剧太多，档期都排到明年了。
啪！
没东西可摔，李老板拍桌子，怒不可遏，“看不起谁呢，他就是故意的。”
李少红摇头，朝旁边噤若寒蝉的夫妻俩问道，“签约金怎么回事儿？还有违约金怎么回事儿？”
“当时签约的时候，飞天直接给了一百万签约金，好像是有违约金这回事儿。”李吣父亲挠头，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啊。
荣信达的李总口才不错，在李吣父母面前，描绘了一幅宏伟蓝图。夫妻俩拿听过这些，直接被画的饼迷住了。
在李总的规划下，一百万签约金又算什么。几年之后，自家姑娘就会像周汛、杨蜜那样，一年挣个几千万。
不过这会儿的功夫，李吣父亲忽然间觉得，似乎签约的这家公司更加了得。
闺女跟着人家混，说不定更有前途。
“合同呢？”李小碗平复下心情，问道。
“合同太厚，我们也没细看。”李吣妈妈回应道。
“我问的是合同在哪？”李小碗不耐烦道。
“合同，在沁手里，由她保管。”李吣爸爸答道。
“你给李吣打电话，让她把合同拿过来，咱们合计合计。”李少红说道。
“顺便问问她，违约金多少。”李小碗接着说道。
“违约金一个亿。”恰在这时，李吣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女人。
“一个亿？”李吣父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是签合约，这是卖闺女啊。
“胡闹，哪有这样的合同。”李老板又怒了，朝着童亚亚怼道，“你们飞天就是这样坑人的？”
“呵呵，李总，你们荣信达的合同，貌似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吧。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能允许你们染发，不能允许我们焗油啊。”曾漓反唇相讥。
当年她在陈昆的建议下，差点签约荣信达。所以对于荣信达的合同条款，并不是很陌生。
曾漓双手抱臂，别人不邀请她们入座，她也没有坐下的心思。
看着气急败坏的李老板，曾漓一时间感慨不已。
这才几年的时间，当年她眼中高高在上的老板，如今已经能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