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
阴间有奈何桥,阳间有立交桥。
一个小桥流水舟自横,一个跨越陆地上飞虹。
不管是什么桥,都是到达彼岸的捷径,世界上的捷径太多,所以桥也太多,有时候人也是一种桥。
江城是半城山半城水江河湖泊交错的城市,它有多少条河流,就有多少道飞虹。
青弋江隔开城市的南北,横跨在青弋江上的桥有五座,包括上次夏鸥看到的中江桥。
江城随着近几年来的良好发展,横跨在它身上的桥梁越来越好,老桥换新桥,以旧换新人之常情。
尤其是到已经到年纪的建筑物就应该及时更换。
某天我在次卧整理诊断记录,夏鸥在主卧思索自己的小说,我们互不干扰。
这样的娴静的时光被一阵猛烈的砸门声打破,这样凶猛毫无顾忌的砸门声,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杜若。
这样肆无忌惮的砸门吴桐八成不在她的身边,开门后,果然只有杜若一个人,她腾的一下子了扑进来:“小白鸥,我好久没看见,你想有没有想我?”
“哪有很久?3天而已”夏鸥道。
“一个中秋节过来怎么样?搞定俞医生了吗?”她问。
夏鸥被她说的有些尴尬,我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回房间将正在写的记录锁进抽屉。
我可不相信杜若的自觉性,以她不拘一束的性格即使不会一蹦三跳高,恐怕会肆无忌惮,如果记录被她乱发一通乱翻,说不定会传出去什么,我对她十分不放心。
她拉着夏鸥的手十分激动澎湃的说着吴桐,她好像是来和夏鸥畅谈恋爱时光的,叙述十分详尽而细腻。
作为一个步入26岁的老年人,听得我不禁耳红,好在夏鸥也不是个喜欢在外面将隐私曝光的人。
我很反感有人将恋爱中的细节告诉第三个人,即使冠以分享甜蜜之名也不行,恋爱是一个很私密的事情。
话虽如此,我本想十分道德的插上耳机看看电影,忽略她们的对话,但是人的内心总有一种偷窥欲。
她的行为在我的房子里,两者叠加,我不想听,也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偷听。
当我已经习惯她孜孜不倦絮絮叨叨她和吴桐的故事的时候,她话锋一转,见夏鸥的房间里放着我的笔记本:“看样子是真同居了,可以啊,我还以为…”
她后面的话意味不明,夏鸥回道:“他只是借我用一下而已”
“那床头两个杯子?”杜若不依不饶道:“你一人用两个杯子?”
夏鸥解释道:“刚刚我们在谈话”
杜若看穿她的谎言:“少来了,我是谁?你有什么好瞒我的?对了,明天要炸桥,吴桐约我晚上去看一眼最后的中江桥,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是中江桥吗?”
杜若:“好像是的吧,记不清,江城那么多桥,我哪记得住”
“你和他约好了,我们再去不是很不好?”
“好的不得了好吗?我上次骗他你和俞医生是一对,现在是一对了,说明我没有骗他,我只是将将来的事情提前的说了出来,省的他以后叨叨我”杜若道。
夏鸥从她的口气里听出:“你不喜欢他说你吗?”
“说教我?那我就骑到他头上去敲爆他的头”杜若得意洋洋的回道。
她一直在我家闹到晚上,十分惬意的磨蹭到吴桐登门来接她去观摩最后一眼的中江桥。
一开始吴桐没来的时候她还傲娇的说着不稀罕看什么无聊的最后一夜,但在吴桐进门的时候,一蹦三尺高的窜上吴桐的腰,腻歪的紧,看的出他碍于人前有些不好意思。
警校出身到底是不一样,体力很好,长期训练下的他看上去玉树临风,虽然没有穿制服,但还是能看出威风堂堂的感觉。
这个词现在好像有点贬义词,我指他的威风堂堂是说他通身有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气场,即使穿的是便装,也十分精神。
同样是秩序的维护者,他与郭警官不同的是,吴桐更有少年气,说到底年轻就是好,比起老大,我应该也是很有少年气的。
他将杜若放下来:“先去杨家巷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去看中江桥?”
“行啊,都行,那两口子跟我们一起去”杜若反手一指我和夏鸥。
上次见面我还义正言辞的更正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一次见面就成了两口子,进展速度之快有些尴尬。
吴桐没有多问什么:“不管你要拉上谁,总归要吃饭的,不知道俞医生和夏鸥要不要一起?”
与终将逝去的逝去的中江桥告别,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告别嘛,那就要有仪式感,有仪式感,就得先填饱肚子:“可以啊,杨家巷有一家煲仔饭的味道是不错的,我以前在那附近读书”。
吴桐很诧异:“你也是江城人”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都是在异地重逢的喜悦,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喜悦,我打趣道:“听上去我们是要泪汪汪的人”
“我以前是附中的”他说。
“十一中”我说。
他想起十一中以语言出名故此问道:“那你英语很好吧”
“一般般,不是每一个十一中的人英语都好,你读附中?怎么不去一中?”我很好奇那些可以选择进一中和附中的人,为什么最后会选择附中,毕竟一中才是江城的重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