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都要去一中”他笑了笑,
我却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的,当着杜若的面,我没有深问,谁还没有个过去?。
短短的两句话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杜若看着我和吴桐,然后将他拉过去:“你们熟络的可真快”
“有共同的话题而已”吴桐回道。
“一个警校生,一个医生,你们两个除了生字有共同点,还有什么共同点?”杜若问。
“我们都救人,而且同乡之间有很多默契”他解释道。
“和精神科大夫有默契,小心你也变成精神病”杜若小小的吓唬他。
他戳了戳杜若的脑门:“你啊,少胡说,少乱想,想想一会吃什么吧”
“有什么?”她问。
“杨家巷有很多吃的”
杜若撇撇嘴:“不是已经有人提议去吃什么煲仔饭了嘛?走吧,不能拂了一个精神科医生的面子”
吴桐问:“怎么了?跟吃了枪子儿似的”
“切,我倒真想吃,你给我偷啊”
“我偷你是不是真的吃?”
“对啊”
“行啊,那你说说看你喜欢吃什么型号的”
杜若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杨家巷一直是个热闹的地方,你如果要叫它小吃一条街,它也是当得起这个名字的,这附近光学校就有4所,穿梭在人潮中的杜若问:“你们确定吗?这简直比我们学校后街人还多”
“不好吃,会有这么多人吗?”我问。
“你和吴桐以前都在这里吃过东西吗?”
“还可以吧,江城有两条街的美食是不容错过的,一个是双桐巷,一个是杨家巷”我回道。
吴桐附和性的点头,两个老江城人熟门熟路不约而同的走进同一家煲仔饭的店。
夜晚杨家巷的霓虹灯闪烁在街头,摊贩们在门口现做现卖,香气直接弥漫在空气里。
杜若问:“为什么他们都在门口做饭,不是应该在厨房?”
这一直是双桐巷和杨家巷的特色,厨房锅灶就在门口,很多人还在使用瓦斯罐,街头小吃的风情让人觉得更贴近生活:“在厨房路人怎么知道店家的手艺,路过一家店铺只有五六步,五六步它能不能抓住你的嗅觉很重要,而且他们一个店铺的面积也只有一点点”
“瓦斯罐不是很容易出事吗?我以为都不用了”杜若作为一个食指不攒阳春水,在家踢倒油瓶也抚的杰出代表,不知道小贩们的事事艰苦,不得已的节约成本的心酸。
我将菜单递到她面前:“来,大小姐,点吧”
她认真的挑选,我和吴桐很快就做出了一致的选择,老板在门口点火蒸煮着锅子,偶尔回头看一眼店里的客人,今天的客座率很高,他满足的笑着。
“其实瓦斯摆在店门口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吴桐皱眉道。
“对啊,要是爆炸了,我们跑都跑不出去,出口被火药桶守着,往前冲的那都是战争年代的革命烈士吧”杜若道。
“烈士是伟大光荣的,别随便用来比喻”看不出吴桐政治素养还挺高。
“行行行,我知道了”杜若妥协了,没有不嫌弃他对刻板的这份坚守。
在杨家巷悠闲的逛了一圈,一路晃悠散步走去中山桥,周围亮着街灯,。一个高大的小伙子旁边走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两个人的眼里盛满了能掐出水的温柔,杜若抱着吴桐的胳膊俨然一副甜蜜小情侣。
反观我与夏鸥,只是一直并排走着,我走我的,她走她的,连手都没有牵,她没有要靠过来的意思,我也没有要靠过去的意思,怎么看我们都是来给前面的那一对来当电灯泡的。
越靠近中江桥迎面吹来的江风越凉,远看中江桥的车道上南来北往的车流生生不息,他们晃着车灯。
其实江城的中江桥自修建之日起,至今已有70年,它的前身是一座木质浮桥,几经水毁,然后又重建,1947年在利涉桥原址建造了这个由钢筋混凝土排架木面半永久式桥梁,在1997年又实施中山桥改建工程,它被改造成为一座系杆拱式钢筋砼桥,桥梁全长306米,主桥面宽为2310米。
中山桥寿终正寝的最后一夜前来观望的人很多,夜晚下中山桥像是感受到了自己寿命将至,点亮了桥上的所有的灯,一时间成为是青弋江上难忘的一景。
璀璨的灯为它平添一份雍容华贵,远远望去,像一条沉默的金色巨龙横卧在青弋江之上,只是这条巨龙过了今夜就要死去。
桥上很多人举起手机记录下这垂垂老矣选择在生命的最后绽放光彩的巨龙,由于人流的关系,我们和杜若她们走散,以杜若的性格应该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她的身边有一个贴身保镖,我不用担心什么。
“我才注意到这座桥,它就要死了”夏鸥在身边小声道。
我安慰:“有新桥在另一边,事物总有再见的时候”
她笑了笑道:“我们去岸边吧,真正观桥不应该只站在桥身”
观桥要想看全部,站在桥下才能看出大局,于是我们从人流中退出来,顺着台阶下到下面的江岸,江岸上的人也很多,但我和她一路沉默的走着,江水倒影着中山桥的璀璨,波浪潾潾,灯映交辉。
空中的烟花送去对它最后的祝福,我忍不住也拿出手机记录下它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从放大的照片里看到杜若与吴桐在阑珊处接吻,那样的热烈。
夏鸥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她漆黑的眸子里有着灯火光影,我要克制住我自己,每个人都会有要说再见的一天,不知道最后我与她的再见,会不会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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