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俸禄,扬名青史,都可以随意抛弃。”
“惹到整个佛门,也不在意。”
“这一生,只有两个人可以影响到邪王。”
说到这里,泰毅清晰的发现了石之轩脸色的变化。
以及那双邪气凛然的眼睛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知道石之轩肯定想起了曾经的爱人碧秀心了。
这个女人,虽然是慈航静斋派出来的棋子。
可惜石之轩入局已深。
哪怕明知道碧秀心是故意接近他,爱上他,为的就是让他石之轩退出江湖的。
然而...
哪怕碧秀心死了,石之轩依然无法忘却这个女人。
依然深爱着碧秀心,至今不渝。
“有了这【邪帝舍利】。”
“邪王前辈,必然可以重返大宗师境界。”
“到时候,该担心的不就是本座了吗?”
“现在宗师境界的邪王,本座都打不过。”
“那到时候...”
“不过嘛...”
“本座虽然打不过邪王前辈,也算是天下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吧?”
“有我这样的女婿,邪王前辈因何不乐意呢?”
图穷匕见,泰毅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图谋。
石青璇,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泰毅知道,此女也是绝色美人。
其实,美人,这倒是次要的。
美人,泰毅喜欢,却不太看重。
唯独石之轩此人的一身本领,让泰毅看重。
此人,在朝可以当朝廷一方重臣。
在野,也是一个江湖最顶尖的高手。
而且手下,也是零零散散的有些势力的。
而且此人跟【阴后】祝玉妍不对付。
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必然无法妥协。
如果没有邪王,那祝玉妍带着婠婠,师徒俩入主泰毅的后宫。
阴癸派必然随之在天下急速壮大。
这也不是泰毅愿意看到的局面。
这时候,跟【阴后】祝玉妍敌对的石之轩的用处就出来了。
如此好用的工具人,放跑了,有点可惜。
那如何收服此人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石青璇的身上。
“...”
“呵...”
石之轩闻言沉默了良久,突然冷笑一声:
“你想让本座给你做事?”
“想用青璇困住本座。”
“好算计。”
“不愧是本座遇到后,就没有占到便宜的人。”
“不过本座不会答应的。”
“连祝玉妍,你都不放过。”
“估计她的徒弟,魔门新一代的佼佼者婠婠,你也不会放过吧?”
“加上宋缺的女儿...”
“你这一生,注定身边围绕很多女人。”
“本座岂能让青璇跟着你这样的人?”
“除非你把这些女人都赶走。”
“那本座,必然全力助你。”
石之轩毫不犹豫的拒绝,倒也不算是出乎泰毅的预料。
毕竟碧秀心已死,还活着的唯一在乎的人,只有石青璇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邪王前辈,又如何知道石青璇的想法的?”
“你的想法是你的。”
“也许石青璇反而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如此两全其美的事,邪王前辈,不如问问石青璇的意见?”
“也许,到时候可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呢?”
“一个女孩,一直呆在深山老林,这真的是她所愿意过的生活吗?”
“此生就如此老死在深山老林之中?”
一句话,问的石之轩沉默了。
虽然他没有跟石青璇相认,其实暗中一直关注着。
也多次暗中偷偷去看过唯一的女儿的。
一个女孩子,一直生活中深山中,偶尔才出来见人。
这日子,适合风光过,走过人生长路的,尝过了酸甜苦辣的人。
却不适合一个花季少女,还没有见识过花花世界的年轻人的。
“本座跟宋缺,年轻时候就不合。”
“本座跟祝玉妍,也是有深仇大恨。”
“宋缺跟祝玉妍,因为一个女人...”
“多年来也是彼此看不顺眼。”
“你真是好算计啊。”
“这还没有得到天下,就已深得帝王的平衡之术啊。”
一直被人吊着鼻子走,不是石之轩的性格。
沉默后,就是犀利的反击。
“不知道早就支持你,送上了女儿,送上了宋阀的二十万精兵的宋缺...”
“知道你如此防备他,宋缺会怎么样呢?”
“祝玉妍把自己,甚至她最看重的徒弟婠婠,以及阴癸派,都当作筹码。”
“知道你如此算计于她,祝玉妍会怎么样呢?”
几连问,问的泰毅沉默了。
这确实是他的算计。
两条腿走路,是稳。
但,三个轮子更稳啊。
还是注定彼此不可能交集的三个轮子,那是真的稳当了。
【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天刀】宋缺。
就是如此。
彼此都不感冒,也不可能联合起来。
这样的关系,才稳啊。
“也许吧。”
“可能我真的有小心思,有算计。”
“不过我也不在意邪王你说出去。”
泰毅沉默后,如此说道:
“岭南宋阀最为看重汉人血脉。”
“所以,以后中原之地的主人,必然是我跟玉致的孩子。”
“玉妍跟婠婠,自小就在魔门两道六派之首的阴癸派。”
“她们享受过门派的好,也把担子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对于她们俩个人来说,阴癸派的一切,要高于其他的。”
“而对于魔门,我不在意阴癸派统一魔门两道六派。”
“甚至还可以帮助阴癸派。”
“达成她们两个人的心愿。”
“如此解释,邪王前辈可满意?”
这也是泰毅伍定不怕邪王说出去的原因。
事情到了今天,也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好算计。”
“既然如此...”
“天下是宋阀的,魔门是阴癸派的。”
“你还想娶我的女儿,还想本座帮助你?”
“你这是至本座跟青璇于何地?”
石之轩仔细思索了下,对方的算计到真符合宋阀跟阴癸派的承受范围之内。
只是,蛋糕都被分完了。
指望一个【邪帝舍利】,难不成就可以让他石之轩白白付出?
还得倒贴一个女儿?
此事,石之轩坚决不做,这纯属亏本买卖啊。
嗯,相对的。
比起宋阀,比起阴癸派。
石之轩觉得自己亏大了。
“邪王前辈,自然跟他们有所不同。”
“天刀看重汉人血脉。”
“阴后看重阴癸派。”
“而邪王前辈,虽然身兼【花间派】【补天道】两大掌门于一身...”
“可是多年来,邪王却不曾多收徒,也没有壮大这两个门派。”
“如此可见,邪王早已经心不在这了。”
泰毅说到这里,顿了顿。
实际上心里知道,如果不是慈航静斋出手。
用了美人计,导致邪王归隐,后续还精神错乱了。
否则以当初的石之轩本性,此人之所以夺了祝玉妍的红丸,让对方此生不得踏入大宗师境界。
其实就是为了统一魔门的。
可惜,阴差阳错,石之轩输给了慈航静斋一筹。
还间接害了阴癸派,让魔门多年来,一直无法统一,在江湖中被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为首的白道,死死的压制着。
“邪王曾经隐入朝廷,还经略了西域。”
“见识其实远超阴后的。”
“想来邪王前辈应该知道,这个世界,远不止中原。”
“也不止中原周边的异族之地。”
“在西域以西,大漠在朝西...”
“还有着广阔的土地,那里也许地广人稀...”
“在中原东面,南面,海洋的对面...”
“也有广阔的土地。”
“这些地方的土地,都不比中原小。”
“邪王前辈,觉得本座能放过这些地方吗?”
石之轩听出了滔天的野心,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可是光拿下这些地方,没用。”
“太远了。”
“如果指望中原的朝堂发出命令,到这些地方,可能时间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早晚也是被人反叛的结局。”
“如此...”
“邪王前辈觉得,把本座未来的孩子...”
“孩子当中优秀的那些,去分别管辖这些地方。”
“当一方中原帝朝的附属国的国主,如何?”
石之轩此时终于明白泰毅的意思了。
此人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
不仅要攻占异族之地,还要彻底守住,化为已有。
要保持着长期的统治。
“中原朝堂,交给你跟宋阀之女生的孩子。”
“中原江湖,交给阴癸派。”
“异族之地,交给你跟青璇未来的孩子统治。”
“这就是你的谋划?”
石之轩忍不住再次重复的确认一下。
“然...”
“邪王觉得如何?”
泰毅点点头,再次追问道。
“哼...”
“你真是异想天开。”
“本座懒得理你。”
石之轩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的转身就走。
下一刻,就猛地转身。
一把抓住了身后袭击而来的异物。
“什么意思?”
石之轩脚步彻底迈不动了。
看着手中的异物,赫然是【邪帝舍利】。
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到了他手里?
“提前送给邪王前辈。”
“记得把青璇接来啊。”
泰毅笑眯眯的开口回道。
“哼...”
“邪帝舍利都到了本座手里了。”
“本座恢复到大宗师境界指日可待。”
“那时候,你小子能不能逃过本座的追杀,都不好说。”
“你觉得本座会把青璇带到魔窟吗?”
石之轩看了看手里的【邪帝舍利】。
再看一眼,再输入一丝真气。
百般确认后...
嗯,确定是真货。
于是冷哼一声,如此睥睨着泰毅。
“宇文阀被剿灭。”
“【冰玄劲】以及宇文阀的武道秘籍,都到了我这里。”
“前些天,鲁妙子把翻译后的【长生诀】也送了过来。”
泰毅没有解释他能不能,躲过未来大宗师境界的【邪王】追杀。
而是突然透露出俩个消息。
“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你小子竟然就扔给了鲁妙子那个垂死之人?”
“心真大啊。”
“可惜了...”
“早知道当初我就杀了鲁妙子,把【长生诀】找出来了。”
石之轩闻言,有点震惊。
这样的绝世神功秘籍,竟然被泰毅随意的扔给别人。
这心,何其大也啊。
“区区的秘籍而已。”
“【天刀八诀】也在我这里。”
“未来...”
“【天魔大法】,【不死印法】,【幻魔身法】,【不死七幻】。”
“甚至于,魔门历代邪帝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
“都将出现在本座的身上。”
泰毅闻言,立刻从身上掏出一本秘籍。
上面写着【长生诀】三个大字。
随意的朝桌子上一丢,如此说道。
“哼...”
“想要本座的秘籍?”
“你小子等着吧。”
石之轩闻言,气的哼了一声。
此子脸皮贼厚。
不仅要图谋他的宝贝女儿,还想图谋他自创的几本神功秘法。
立刻转身,抓着【邪帝舍利】就跑路了。
“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吗?”
泰毅在背后,小声的嘀咕着。
根本不在意【邪帝舍利】被石之轩拿跑了。
精神错乱的石之轩,还知道在乎唯一的孩子石青璇。
那么...
修复好精神,重新迈入大宗师境界的石之轩,真的可以不在乎石青璇吗?
绝对不会。
大宗师境界的石之轩,也难以杀死泰毅。
因为此刻的泰毅,也不是之前跟石之轩交手的泰毅了。
“金木水火土,以及阴阳...”
“这踏马的不就是修仙秘籍嘛?”
拿起鲁妙子翻译的【长生诀】,看着上面的注解。
泰毅一脸伤到蛋的感觉啊。
按照鲁妙子的翻译,原版本的【长生诀】上面的七幅图。
竟然分别代表了不同的属性。
也就是说,按照秘籍修炼,修练出来的真气,对应着金木水火土阴阳的属性。
“第六幅图是水属性。”
“第七幅图,竟然才是火属性。”
翻看着秘籍,泰毅微微皱了下眉头。
寇仲此人性格后期显得,非常的霸道,也够狠,够果断。
没想到此人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然是极度冷静。
徐子陵,不温不火的,显得仙气飘飘篇,飘逸外表下,内心竟然是火热的。
怪不得呢...
原著里,寇仲修炼的竟然是水属性的第六图,而徐子陵却修炼的是火属性的第七幅图。
外表的性格,竟然不代表内里。
什么属性的功法,其实有可能是因人,也有可能是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行事风格的。
想到看过的那么多小说。
好像修仙文里,那些有着火灵根的人,修炼火属性功法,大多数都是性格火爆的。
只有少数才是例外。
“想什么呢...”
泰毅失笑一声,连忙摇摇头。
赶跑这些无用的胡思乱想。
开始用心研读起来。
他能不能修炼,还很难说呢。
........
洛阳。
城外一二十万的大军,在缓缓的起动离开。
“父亲,就让越王这么离开洛阳了?”
高大的城墙,显示着曾经作为一朝皇都的雄伟。
城墙之上,一群人,在目视着城外大军的离开。
这一群人当中,站在最中央四十岁中年男子身旁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忍不住低语问道。
眼神不时的看向城墙下,显得有点焦急。
“闭嘴。”
中年男子闻言,立刻眼神不悦的瞪了眼自己的孩子。
制止了对方在说话。
只是看着城外的大军,也是眯了眯眼。
他乃是洛阳如今的主人王世充。
当初他被杨广留下,帮助越王稳固洛阳大局。
洛阳的城防,军队,以及留守的官员,都在王世充的掌握之中。
看着天下大乱,杨广没有了心劲,躲到江南之地醉生梦死。
王世充也有了野心,也想坐一坐龙椅。
因此,王世充内心,其实也跟儿子一样的想法,都不想放走越王杨桐的。
可惜,如今洛阳四周,都是群雄。
而且还有着天下起义军中,最强大的一支义军,瓦岗寨。
瓦岗寨距离洛阳很近,早就对洛阳虎视眈眈了。
王世充不能,也不敢,在此时强行留下越王。
那就代表着,他王世充跟大隋正统朝廷正式决裂。
还要为此,首先跟大隋名将张须陀的一二十万大军开战。
这一切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啊。
哪怕王世充有在越王杨桐身上,抱着很大的算计。
可惜,如今,都化为乌有了。
“回去。”
看到城外大军慢慢走远,王世充一甩衣袖走下来城门楼。
他的脚步,显得有点沉重。
大隋朝廷,又多了一二十万的大军。
还是名将张须陀带领的大军。
这下子,江南之地的大隋朝廷,大军数量跟实力...
光想着,王世充就充满了压抑感。
突然对自己的野心,有点灰心了。
看不到希望啊。
........
“将军。”
“王世充此人有不臣之心了。”
洛阳城外,缓缓前行的大军里。
裴行俨骑着马,靠近张须陀,低声说道。
“守敬,确定吗?”
“本将军竟然没看出来...”
走在大军最前方的张须陀闻言一愣。
继而怒色上脸。
比起王世充,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自己军中的无敌猛将裴行俨啊。
“将军。”
“王世充此人,老狐狸一个。”
“他倒没有露馅。”
“不过末将,在他的儿子身上发现了破绽。”
“区区的没有官职的人,竟然敢对我们奉旨接越王的事情,有着不满之色。”
“此人,屡屡对王世充使眼色,很明显是想使坏的。”
裴行俨低声的汇报起来。
当时进洛阳接越王的时候...
主要是张须陀,越王,以及王世充,三个人的交谈。
裴行俨作为军中主将下面的战将,只能陪同,没有地位开口说话的。
所以有时间观察王世充一方的人。
“如此,本将知道了。”
“这话,别说了。”
“等回到江都,本将军会跟圣上提的。”
“看来,洛阳,也不在我大隋手中了。”
“还好,圣上清明了。”
“再一次从南打到北,也有非常大的机会。”
张须陀先是暴怒,后是冷静。
对王世充的背叛,感到愤怒。
愤怒之后,对于大隋如今在北方大地的统治消失,是失落的。
也觉得北方大地,是没希望了。
他们这一二十万大军一旦撤到江南之地...
北方基本上都在叛军的手里了。
遍地不是起义军,就是割据的朝廷重臣,或者世家门阀的势力。
如此一来...
大隋朝廷,必须再次先统治江南之地。
完了,再从江南出兵,攻伐北地的叛军。
“...”
裴行俨闻言,眼神闪烁了下。
没有接话,也没有再看张须陀。
神色有点挣扎跟闪躲的意味。
他最近,其实暗地里收到了,在江都当着礼部尚书的父亲裴仁基的来信。
已经清楚江都的事情了。
也知道,江都做主的人,不再是曾经的大隋皇帝杨广了。
不过裴行俨没有告诉张须陀。
他了解自家的主将。
这事情,万万不能提前说。
必须等到张须陀到了江都,然后离开大军,进入江都城拜见杨广后...
那时候才可以告知。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