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严加看管住。”
“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人看望,不许他走出房间。”
宋鲁处理完宋师道的事情,把人关起来后...
“小友。”
“老夫再次致歉。”
“哎...”
“家门不幸啊。”
回到甲板上,看着背着手望着江面的泰毅。
宋鲁脸上充满着愧色的再次抱拳行礼。
“往事暗沉不可追。”
“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泰毅念叨一句后,转身看着宋鲁道:
“宋前辈。”
“过去的就过去了。”
“这些事,不足以让我停留。”
“傅君绰此女,别人不知道其身份,我却深知。”
“她所用的剑法,乃是高句丽大宗师,傅采林的【奕剑大法】。”
“现在她可以逃。”
“未来...”
“她跟她师父傅采林...”
“都将是我的刀下之鬼。”
宋鲁刚开始还在心中暗叹此子的心境,以及文采,好像都颇为了得的。
下一刻开始,就懵逼了。
对于傅君绰此女的来历,之前在酒席上没有试探出来。
但是在泰毅跟傅君绰对战时候,泰毅说过的话,那时候宋鲁也明白了此女的身份。
只是,此刻听着泰毅要说斩杀傅采林的话...
傅采林,何人也?
天下人,都公认的,天下三大,大宗师强者。
属于各自镇压一国的武者啊。
镇国级武者。
中原,【散人】宁道奇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塞外草原,【武尊】毕玄雄霸此地,被草原各部落朝拜。
高句丽,【弈剑大师】傅采林,抵挡了杨广三征高句丽。
“小友...”
“看来,是鲁眼差了。”
“没想到小友的实力,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如果家兄知道小友,必然欣喜若狂啊。”
良久后,宋鲁看着泰毅的眼神,又变了。
此子,年纪轻轻,竟然说出斩杀傅采林的话。
要么狂妄之人的口嗨之言。
要么...
看刚才之战,宋鲁虽然不太相信,但内心还是偏向于,泰毅的实力,隐藏的很深。
此子来历,只怕大不简单啊。
“【天刀】宋缺。”
“久闻大名。”
“如今,小子也想去拜见一下【天刀】。”
“不知道宋前辈可欢迎啊?”
听到这里,泰毅立刻顺杆子爬上。
“...”
“欢迎,欢迎。”
“家兄一直隐居在宋家山城的【磨刀堂】。”
“小友这样天赋绝伦,武功深不可测的江湖朋友,家兄必然也十分欢迎小友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物,才可以培养出来小友这般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
宋鲁呆滞了一下,看了看泰毅,笑着说道。
话语中的试探之意,开始显露出来。
此子,是不是早就打算盯上宋阀了呢?
还是说,盯上了家兄?
“中原大地...”
泰毅听出了试探味道,遥看着江面。
神情充满着讥讽之色:
“江湖中,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之辈。”
“窝里横,倒是一顶一的强。”
说到这里,转头望着宋鲁问道:
“宋前辈...”
“你觉得凭借这些酒囊饭袋的蠢货,有能力培养泰某人吗?”
宋鲁默然。
他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他乃是当世四大门阀,宋阀的三把手。
宋阀又是唯一一个坚持汉人血脉的世家。
如今中原大地,为什么在大隋才建立短短几十年,就走向了天下大乱的地步?
底层的老百姓都以为是杨广导致的。
但是对于宋鲁这样的地位人而言...
有些事情,他们看的比底层被蒙蔽双眼的人,看的更清楚啊。
良久后...
宋鲁跟泰毅并排站在一起,都看着江面:
“当年...”
“听闻傅采林带着高句丽的江湖人,屡次站在前线,帮助高句丽军队,抵挡大隋军队的进攻。”
“家兄多次摸刀,想杀进高句丽。”
“离战场最近的时候,已然进入幽州,就快过江到异族之地了。”
“可...”
“那日家兄回来后,再也没有下山过。”
“甚至都很少走出磨刀堂了。”
宋鲁的话语,言语不详。
泰毅默默的听着,琢磨着。
他乃是先知。
哪怕这事情原著里没有记载,但是...
纵观全局,站在高维的角度来看,很容易判断出来此事真假。
“天刀纵横无敌。”
“哪怕宁道奇这个佛门的走狗,被天下人认为是天下第一人。”
“可泰某却知道,生死相拼,宁道奇必然不是天刀的对手。”
“能让天刀止步之人,必然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漂亮的,跟天刀有旧情的女人。”
“这个女人,还要是一个睿智的女人。”
“如此一来...”
“再加上当今皇家杨氏血脉不纯。”
“这对坚持汉人血统的天刀而言...”
“二者相加,天刀收刀回山,可以解释的通了。”
宋鲁听的,眼神止不住频频的瞥向泰毅。
此子的话语,让他无话可说。
哪怕家兄回来后,守口如瓶。
但是宋鲁凭借着对自家家兄的了解,也是如此判断的。
“小友,你真是屡屡让老夫意外啊。”
“家兄的【天刀】已然多年不曾出手过。”
“最起码,小友的年纪,家兄收刀之时,小友只怕还未出生呢。”
“对于家兄的往事,竟然如此了解。”
“真好奇,是谁人告诉你的呢?”
宋鲁直言不讳起来。
这一次,没说泰毅的师长,直接说谁告诉他的。
宋缺的事情,江湖中人,其实知道的很少。
最起码,对于宋缺的感情事情,江湖人不知道。
哪怕是宋阀中人,知道的也很少。
宋鲁作为宋阀的核心人物,也是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一个脉络。
而观泰毅的言语...
宋鲁莫名的觉得,此子好像颇为了解家兄的往事啊。
反而对于中原第一人宁道奇,被称为佛门走狗之语,宋鲁则是没有在意。
甚至都懒得多说。
“以前我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哪怕今天跟随我的俩个人,也是最近一个来月才从初识到如今的关系。”
泰毅坦言,不在一个世界的话,是真的。
至于人家宋鲁信不信,泰毅也不在意。
他的实力到了如今的地步,行事不需要顾忌太多。
.........
宋家山城。
位于岭南之地。
岭南,在以前属于蛮荒之地。
即使到了大隋朝,在中原之人的眼中,此地也属于偏僻之地。
在中原人的固有印象中...
岭南之地,地广人稀,瘴气毒物遍地。
土地虽广,却难以耕种粮食。
人稀,却贫穷。
差点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了。
这就是中原之地对于岭南的印象。
当然了,这是对于那些没有多少见识之人的想法。
而对于江湖人而言,江湖人走南闯北是常有的事情。
走的地方多了,自然见识就广了。
“此地不错。”
“乱世之中的祥和之地。”
“各族之人在此都平和交往,很好。”
走在宋家山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的人,跟扬州城又有了区别。
无他,就是人种问题。
这也是岭南之地的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这里偏僻,也是各族交汇之处。
甚至古时还是百越之地。
俗称百族之人都有之。
不过在宋阀的统治下。
此城,以及整个岭南,大家不管什么族的,见面都说汉话。
“我宋家坐镇岭南已经多年了。”
宋鲁陪在一旁,闻言抚着胡须,只说了这么一句。
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
泰毅闻言笑了笑。
持之以恒的默默改造。
懂得都懂。
宋家山城外观和内在会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未进城前,看着城墙,会有一种此城乃是攻守杀伐之地。
进入城后,看着一片祥和氛围,使人顿感宁逸和平。
城内分布著数百房舍,以十多条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最有特色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车马上落。
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进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敞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个山上的大花园内。
主要的建筑群结集在最高第九层周围约达两里的大坪台上,楼阁峥嵘,建筑典雅,以木石构成,由檐檐至花窗,缕工装饰一丝不苟,营造出一种充满南方文化气息的雄浑气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阀在南方举足轻重的地位。
“小友,你先休息一番。”
“等老夫禀报了家兄后,家兄必然要见小友的。”
“宋前辈,自去即可。”
“石道友,稍后再见。”
“宋道友客气了。”
宋鲁把泰毅三个人带到一处别院后,客气的告辞了。
跟石龙还打招呼。
但是对卫贞贞,只是笑着点下头,一句话不带多说的。
这是礼仪。
对已成人妇的女子,要避嫌。
同理,泰毅也是如此的。
哪怕宋鲁的那个小妾柳菁,看着妩媚风骚。
在船上眼睛老是直勾勾盯着泰毅,眼中好似有着无限的情义,勾人心绪。
可是泰毅却视若无睹,根本不待见。
也从始至终一句话没有跟柳菁说过。
哪怕宋鲁不在意,是的,宋鲁表现的很不在意小妾勾人的表现。
这种老江湖,身边女人表现的这么赤裸裸的眼神,宋鲁说没看到,没发现,怎么可能呢?
但是人家宋鲁没说过,甚至没有一点表示。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泰毅依然懒得多看柳菁一眼。
有些事情,底线,得分人的。
“石兄,既来之,则安之。”
“贞贞,银票还足够,你这两天,在宋家山城买俩处院子。”
“到时候我们跟石兄,就暂时先安家在这了。”
“这里远离中原,没有战乱。”
“短期内,住住也是合适的。”
泰毅走进这个别院,边走边说道。
石龙到底是跟来了,也算是自己人。
泰毅于情于理,都需要安抚下的。
安家,反正有钱,到哪就买房子到哪。
有钱,哎,就是任性。
“是,老爷。”
卫贞贞当然自家老爷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了。
老爷都把那么多银票让她保管了。
何其的情深啊。
“泰小友,老夫有钱。”
“我自己买房子,就买在你隔壁,继续做邻居。”
石龙也是平复了下心境,露出笑容说道。
这最近事情,从扬州城杀出,到江面上大战高句丽妖女。
再到岭南宋阀所在的宋家山城。
石龙,也算是多年平静的生活,再次起了波澜。
好似前途,变得揣测起来。
也让石龙那多年没有沸腾的心脏,跳动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武者的归宿。
........
山城的高处。
宋阀所在的核心之地。
宋家山城,为什么叫山城?
因为此城,围绕着一座山而建。
山,不大,不高。
而宋阀的人,就是住在山上。
从山上俯瞰而下,就可以看清楚山下城内的人和景。
“深不可测的实力。”
“探究不到的来历。”
“泰毅...”
宋阀的大殿。
听到三弟的诉说后...
宋阀的二号人物,也是掌管宋阀的【地剑】宋智,抚了抚须。
转身在一旁摆放文件的桌子上翻了起来。
“老三,看看。”
少顷,宋智的手上多了一封信,随手递给了宋鲁。
宋智,乃是宋阀的实质掌权人。
因为宋缺,基本上都呆在磨刀堂。
一心,更加用在武道上。
对于家族事情,懒得处理,都扔给了二弟宋智。
宋阀的大大小小事情,基本上都是宋智处理的。
宋鲁,则是代表着宋阀在外行走。
宋智,也是宋阀的智者,智囊,军师类的人物。
宋缺,宋智,宋鲁,也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
这三个人,构成了宋阀的核心决策层。
当然了,大多数事情是宋智决定的。
真要遇到大事,那必然还是宋缺说了算的。
“二哥,这是...”
“什么时候的事?”
宋鲁疑惑的接过去,看了下,顿时眼睛发直...
“十天之前的事情。”
“为兄也是前俩天才收到密信。”
宋智如此说道。
“十天之前...”
“怪不得,怪不得呢...”
“我就说泰小友,为什么有五艘五牙大舰呢。”
“原来是杀了宇文化及抢来的啊。”
宋鲁恍然大悟。
刚才宋智给他看的信件,上面记载的是扬州城之前城门口大战事情。
十天的时间,以宋阀的势力影响,已经收到了消息。
“宇文化及,乃是当今杨广的心腹。”
“是大内禁卫总管。”
“也是宇文阀的核心人物。”
“他这一死,这事情就大了啊。”
“此事,还需要大兄抉择。”
宋智眯着眼抚着须,沉思完,站起身:
“走,老三。”
“去见大兄。”
这种大事,宋智自认为没有本事处理了。
必须让宋缺决定。
此事涉及同为四大门阀的宇文阀,又跟当今皇帝有关。
一旦处理不好,说不定岭南安逸的环境,就会一去不复还了。
俩个人在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插,来到位於庞大建筑物群的尽端。
这里就是磨刀堂入口的院门。
宋缺一心武道,自然所处环境极为安逸。
门外,连仆人都没有。
没事的时候,也无人敢靠近这里。
算是宋家山城不言而说的禁忌之地。
“二弟,三弟,进来吧。”
宋智跟宋鲁刚走到院落外,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声音了。
声音磁性十足。
要是女人听到,可能就被吸引了。
这就是宋阀当今的家主,上个时代江湖中最有名气的美男子宋缺。
“大兄。”
待得二人进去后,在一个竖着巨石的房间内看到了宋缺。
“发生了何事?”
宋缺早已经等待着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体型像标枪般挺直,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以红中绕扎成髻,两手负后。
五官轮廓让男人都忍不住赞叹,世有此等美男子啊。
最主要的是,其一身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
则是更加让人侧目啊。
“大兄,十天前,扬州城...”
“...”
“宇文阀...”
“...杨广....五牙大舰...”
“如今,人到了山城。”
“现在被三弟安排住下了。”
“接下来,大兄如何行事?”
宋智知道大兄宋缺的习惯,立刻简单快捷的说完事情。
最后如此问道。
“呵呵...”
听完后,宋缺那不笑之时,如同大理石般刀削斧凿的冷酷脸颊,此时突然笑了。
笑声后,走到屋内那个巨大的石头前。
伸手抚摸着巨石:
“此子,有资格登上这磨刀石。”
“尽快带此子来见我。”
“待我见过之后,再决定。”
“是,大兄。”
对于身后的二弟三弟,宋缺已经不在意了。
此时拿出一把刻刀,在那用心的把泰毅的名字,刻在这巨石之上。
而位置,则在巨石的顶端。
这让临走前,看到这一幕的宋智跟宋鲁,都心下骇然。
........
第二日。
“传闻,宋阀有一块【磨刀石】。”
“凡是名字被刻在上面的,都难逃成为天刀之下的亡魂。”
石龙在泰毅出门的时候,跟了出来。
忧心仲仲的说着。
“石兄,你觉得我这把刀如何?”
泰毅知道石龙的意思,却故意把肩膀上的刀扬了扬如此问道。
“好刀,绝世神兵利器。”
“不知道你这一天时间,从哪弄到的啊?”
石龙闻言,也是压下心中的担忧。
如此夸赞了一句后,又好奇的忍不住追问起来。
这把刀,不是之前江面上泰毅使用的苗刀。
这是一把一米多长的长刀,而且刀身上有着龙形雕刻。
从刀柄延伸到刀尖上方。
看起来,无比的霸气。
从扬州城登船,到宋家山城,直到昨晚上,石龙都没有发现泰毅有这把神兵利器的。
今天,却被泰毅拿了出来。
“此乃【绝世龙刀】。”
“我已用了十几年的兵器了。”
“石兄,稍后我就会回来的。”
“当世,无人可杀的了我。”
泰毅没有直说刀哪来的,简单的介绍了下刀名后。
直接朝着宋阀的禁忌之地走去。
言语中的信心十足。
底牌不必尽显,留点神秘,也是好事。
让石龙慢慢猜去吧。
【绝世龙刀】,乃是现代工艺打造的。
只在笑傲世界里,十几年时间亮相过。
也随着泰毅离开,而消失在那个世界。
此世,倒是出世的早。
对于在笑傲世界,因为避讳皇家,而起的名字。
如今看来,也不需要改了。
【屠龙宝刀】vs【绝世龙刀】。
泰毅不觉得前者就好听多少。
也许是习惯了,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
“你来了。”
“我来了。”
“你可知道磨刀堂的规矩。”
“听闻过。”
“你不怕?”
“怕什么?”
“不怕死?”
“你杀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