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确定？”
“试一试不就确定了嘛。”
宋阀的禁忌之地。
【磨刀堂】。
此时一场刀光剑影的对话，再次展开。
“哈哈...”
“有趣，有趣。”
“好多年没有遇到如此有趣之人了。”
“老夫都舍不得杀你了。”
宋缺看到泰毅如此的自信，顿时鼓掌笑了。
只是心中，依然没有放弃接下来的一战准备。
“虽然当年宋缺被称为江湖一代美男子。”
“哪怕泰某人看来，宋家主确实比泰某人好看。”
“不过我只对女人感兴趣。”
泰毅双手放在插在身前地上的【绝世龙刀】刀柄上。
闻言，吐槽了一句。
刚才俩个人的对话，颇有古龙味道。
不过宋缺此人，长相，确实有点让泰毅羡慕。
此人，简单的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刘德华，吴彦祖，古天乐。
就是一副让女人爱慕，男人羡慕嫉妒的长相啊。
“...”
“出其不意。”
“心境如此了得。”
“好小子。”
宋缺嘴角抽了抽，被泰毅的话雷到了。
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就平复了心境。
反而对泰毅的这种行为，大加赞赏。
在宋缺看来，此子是故意以此话，来平息他宋缺的进攻的。
武者，并不是只在兵戎相见时候，才算是开战。
很多战斗，在打起来前的言语之争中，已经为后续的战斗胜负埋下了伏笔的。
越是修为高深的武者战斗。
越是更加要利用好，战斗前的言语交锋。
那时候的言语交锋，不见血腥，却处处暗藏杀机。
“我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人生目标。”
“早就已经确定了。”
“我只需要一往无前就行了。”
“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言语...”
“都不会影响我。”
“更不会动摇我的心境。”
泰毅直言，一点不带隐藏的。
这种古龙味道的试探对话，不适合他。
因为他活了不是二十多年，而是几世为人了。
“如此...”
“你这年龄，你比我强，也比缺认识，知道，听闻过的人，都强。”
宋缺愕然，然后想了想。
反而赞叹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可能都没有他的儿子宋师道年龄大的小子。
却已然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这种心境，早已经坚定如铁，不可撼动了。
想他宋缺，年轻时候，绝世风采被江湖人称颂。
但是二十多岁的时候，绝对没有此子的心境。
不仅是他宋缺，哪怕是宁道奇，石之轩，等等宋缺知道的人，年轻时候都没有如此心境。
这样的人，让宋缺都不得不在今天开口第二次称赞了。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面对如此夸赞，泰毅脸色都不带变的。
反而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嗯？”
宋缺再次愕然。
今天的他，惊喜意外太多了。
“这话...”
“颇有武道高深之意。”
“看来，今天会有一场让缺，欣喜若狂的战斗啊。”
这话，让宋缺感到了其中高深的武道之理。
这可不是对武道走的浅薄之人，可以说出口的话。
如此看来，此子年纪虽轻，武道却深不可测啊。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我不想冒名顶认啊。”
“不过对于跟【天刀】一战...”
“我也用刀，其实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泰毅眼神中战役盎然的直视着宋缺。
对于刚才的话，他不能承认。
他的武道理解，跟那句话截然不同。
冒充没意思，也没必要。
“这样啊...”
“可惜未曾一见说出此话之人了。”
“听闻你以前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实乃可惜啊。”
宋缺闻言，有点失望，不过不多。
此子光凭借心性，就足以让他满意了。
有此对手，夫复何求啊。
“你的刀，看其刀锋，神刀也。”
“如此，此地不适合了，后山一战。”
看了看泰毅的【绝世龙刀】，宋缺判断出此地不适合战斗了。
对方的刀，不仅长，而且刀锋很利。
必然是神兵利器。
这要是战斗，只怕别说磨刀堂了，就算院子都得毁了。
“都可。”
泰毅无所谓的点头。
哪里战斗都一样。
试一试【天刀】的锋利，还保留着多少。
以此确认下宋缺的心境，如今如何了。
为之后的跟宋阀的接触，算是打个前站。
至于死在天刀之下...
泰毅没想过。
........
“世人称呼我为【天刀】，也以此称呼我手中跟随多年的刀，实则此刀真名【水仙刀】。”
“请...”
“此刀名乃【绝世龙刀】。”
“请...”
“当...”
“当...”
“当...”
后山之处，一阵极速碰撞的刀击声，此起彼伏。
两道人影，模糊着。
只见天地间，刀光纵横。
刀的光芒，遮挡了住了人的行迹。
“快刀...”
“这种长刀，重刀，本不适合作为快刀法的兵器。”
“你小子使的这么顺手，看来对于外功修炼的颇深啊。”
“两仪，四象...”
“有意思的刀法。”
“如果你的刀法，只有现在的程度。”
“那今天的战斗，只怕你性命难保了。”
一番战斗后，俩个人分开。
赫然是宋缺跟泰毅。
此刻宋缺品味了下刚才的战斗，如此说道。
言语中，既有夸赞泰毅之言，亦有杀气纵横。
“我的刀法，目前确实只有这样。”
“不过，你杀不了我的。”
泰毅闻言，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自身的实力，泰毅能不清楚吗？
在汉中城的时候，几个月的时间，早已经确定了。
短板，依然有，还短的很多。
不过，不影响性命。
“哦，拭目以待...”
宋缺没有听懂。
武者战斗，在高境界的时候...
那武技无比的重要。
而武技的好坏，取决于自身的武道理解。
这跟修为低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战斗。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再出手的宋缺，这一次拿出来看家本事。
“【天刀八诀】...”
泰毅脸色凝重，开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一刻宋缺认真了，泰毅也要严阵以待。
之前的一阵交手，属于试水。
俩个人都是彼此熟悉下的。
现在真正的战斗才正式开始。
【天刀】宋缺，此人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刀道宗师。
世人却不知道，天刀的杀伤力，是宁道奇不可抵挡的存在。
中原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散人】宁道奇，其实不是天刀的对手。
对此，泰毅深知。
此刻精神高度集中。
漫天的刀影，席卷了天地元气。
【这就是大宗师武者可以引用的天地之力？】
感受到了身体周围的变化，泰毅对这个时代的大宗师武者，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也是泰毅的短板。
宗师武者，跟大宗师武者。
看似一字之差，实则天差地别。
宗师武者何其多也？
但是大宗师，却少。
就是因为大宗师武者，涉及到了天地之力。
需要完善自身武道，对天地至理要有自己的理解。
从而融入自身的武道，才可以从宗师武者突破到大宗师境界。
“金钟罩...”
“金刚不坏神功...”
泰毅猛地大喝一声。
浑身开始冒着金光，火力全开。
两个炼体神功，这一刻展现了威力。
以自身的肉身，来强行隔开天地的压制。
让自身的动作，不至于受到限制。
手中的【绝世龙刀】这一刻，舞成了旋风，快刀法在这一刻尽显其速度。
一阵连绵不绝的撞击声。
终于挡下了这一刀。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宋缺对于天刀八诀第一刀不奏效，一点没有意外之色。
手中的刀，顺势再斩来...
“天坤地悬...”
泰毅此刻眼睛猛地发出俩道紫光，整个人双手持刀，猛地跳入半空。
双手持刀朝着宋缺猛地斩下。
这一刻，混元掌当中的招式，也被泰毅融入进了刀法中。
被动挨打，被动接招，这不是泰毅的风格。
对于这个时代，大宗师武者的武技...
泰毅确实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
那就必须主动出击。
全身散发着金光，眼睛却射出紫光，此刻的泰毅，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紫血大法】...”
宋缺第一时间看到泰毅的紫色眼睛时候，还以为遇到了曾经对手的传人呢。
不过转瞬即逝。
他的眼力何等厉害。
曾经的敌人赖以成名的绝技，不是这个样子的。
乍看，好像相似。
只是看了一眼，就可以确认不是了。
“天式纵横，阳离爱死...”
只是脑海中过了个思绪，面对泰毅这压顶一刀。
宋缺手中的【水仙刀】，顿时转换招式。
天刀八诀当中的勇猛对敌，硬碰硬的招式，顺势用了出来。
世人都知道天刀八式，每式都变化万千。
可以面对任何局面。
“死...”
这一刻，泰毅紫色的眼睛充满着杀气。
没有当对面的人是人。
对手就是对手。
哪怕泰毅需要宋阀的帮助。
但是战斗中，泰毅忘却这一切，把对手当成是死敌。
全力以赴，以斩杀对方为目的。
双手持刀，从半空中朝着宋缺当头斩下。
这一招，本就是力求毙敌招式。
如果心有仁慈软弱之心，此招的威力，就十不存三了。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彻后山，都传到了宋家宅院了。
“这个声音...”
宋智跟宋鲁站在后山入口之处。
听着后山深处的回音，顿时表情变了。
“我本以为我已经公平公正的估算了泰毅小子的实力。”
“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
“竟然可以跟大兄，打到这个程度。”
宋鲁脸色带着凝重的神色，看着后山的方向。
从这个声音就可以判断的出来，后山的交战，是如何的激烈了。
激烈，代表着风险在加大。
虽然他们俩兄弟都对大兄宋缺的实力，从不怀疑的。
但...
事事就怕万一啊。
“宇文阀的【冰玄劲】本就是当世神功之一。”
“宇文化及的实力，在宗师武者当中，也是当世数得着的存在。”
“却被此子轻易斩杀。”
“莫非...”
“其真的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宋智抚着胡须，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之前，以他宋阀智囊的眼光，脑袋来判断，不太相信这个事情。
如今却不然了...
纵观古今，有二十大多岁的大宗师吗？
有...
但是宋阀的密藏中记载的这些二十多岁的大宗师武者，都无一例外的全都破碎虚空离开了。
如今...
宋智之前不信，如今却开始有点相信了。
也许后山正在跟大兄交手的泰毅，就是下一个破碎虚空的绝世无双的天才？
“泰毅小友，心中充满着家国大义。”
“只怕，此次他来我宋家，估计早有所谋算了。”
宋鲁闻言，再回想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谈。
如此对着二哥宋智说着。
“对杨广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却又不准任何异族之人刺杀杨广。”
“也许此子从后山安然出来后，只怕大兄...”
宋智闻言，抚着胡须，回想着之前三弟宋鲁对他说的路上泰毅的表现。
如此说道，转而又问道：
“老三，你确定师道他...”
“师道不行。”
“他没有能力做到那个位置。”
宋鲁闻言，脸色难看起来，不过还是低声的说出了他的看法。
“哎...”
“为了区区刚见面的，一个异族女子。”
“就如此表现的失常。”
“师道，确实难以坐上那个位置。”
“坐上了，也只会给我宋家带来危害。”
“那...”
“看来我宋家不能自己举事了。”
宋智闻言，脸色也难看起来。
既有对宋阀少主的失望，也有对宋阀接下来行事的悲哀。
宋阀本是当世四大门阀之一。
虽然坚持汉人正统，不入主流世人眼中。
毕竟不入朝堂，舆论都在其他门阀世家手里。
但是其本身的实力，其实不是其他三大门阀可比的。
本想着，乱世，宋阀也该为汉人做事了。
也该举换天地，成就一番大事了。
可是...
大兄宋缺，天刀无敌。
却也注定无法为帝，因为心不在此。
下一代传人，宋师道，之前看着可以。
如今，为了区区一个刚见面的异族女子，就这样的表现。
顿时让宋智跟宋鲁彻底寒心。
这样的接班人，要是真的称帝了。
那只怕宋家皇朝，存在不了多久，就会有妖妃霍乱后宫，进而一个昏君出现了。
那个时候，只怕宋家的下场...
宋智作为宋阀的智囊，眼光自然看的极远。
这样的宋师道，远远不足以宋阀支持的。
必须放弃。
.......
“接我最后一刀。”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衣角都破碎了的宋缺，此时也是脸色凝重起来。
此子的武技，明明很简单。
但是打法太搏命了。
害得宋缺一直无法战胜。
因为想伤到对方，甚至杀死对方。
自己必然也同样受到重创，而且也都是致命的重创。
导致宋缺有点束手束脚了。
杀...
其实宋缺没有那么大的杀心。
江湖人传言，被他刻入磨刀石上的人，都成了天刀之下的亡魂。
实则，这传言不实。
凡是死了的，都是有取死之道。
只是有些人生前，隐藏的很好，在世人面前名声不错。
大众不知道，但是瞒不过宋阀的情报系统。
这才是宋缺下了杀手的原因。
而那些未死的，哪怕输了，也未死，也是如此。
品行过得去。
试过刀后，宋缺就不会下杀手。
此刻，天刀八诀第八诀出现了。
宋缺整个人，停留在了半空中。
如同天神降世。
“轰隆...”
“咔擦...”
晴朗的天空，开始出现了乌云。
乌云之中，雷声滚滚，闪电奔现。
“以刀影响天象...”
看到这一幕，泰毅的脸色难看起来了。
这尼玛的世界，这武道...
这还是天刀八诀的第八刀而已。
表面上这是宋缺最后的底牌了。
可是泰毅知道，这不是的。
宋缺的天刀八诀，其实还有传说中的第九刀。
此刀，可斩杀宁道奇这个中原第一人。
这才是宋缺真正天下第一大刀法大家的风采。
“拼了。”
看着半空中，身边雷电环绕，如神如仙的宋缺。
泰毅眼神一定。
全身肌肤变的金黄金黄的。
一个透明的带着金光的罩子，笼罩住泰毅，开始朝着周围蔓延。
眼神中的紫光，这一刻射出了三尺长。
双腿弯曲，以马步桩蹲稳。
双手持刀，严阵以待。
这一次，只能守了。
“小心了。”
半空中的宋缺，看到泰毅这些动作，自然也知道对方做好了准备。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
如此惊艳的年轻人，简直如同上古年间的偶然乍现破碎虚空的存在啊。
漫天的乌云，随着宋缺的刀，也压到了泰毅的头上。
雷鸣电闪，随着宋缺的刀，都扑向了泰毅。
“咔擦...”
“咚...”
震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宋家山城。
让山城内的几十万百姓，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走出门，都看向宋阀后山的方向。
看着那一片天空，竟然有乌云....
人群纷纷又抬头看着头顶..
不对啊，明明是晴天啊，青天白日的很呢。
为什么偏偏宋阀后山，却乌云盖顶呢？
而且那乌云，也太低了，不像是平时看到的乌云高度啊。
还有刚才的巨响...
“嗯？为什么这么快乌云就散了？”
还在疑惑的山城人，突然发现宋阀后山的乌云，突然烟消云散了。
而且散的速度也太快了，只是一转眼就消失无踪了。
这下子，人群更迷惑了。
只有极个别的武者当中的高手，看到这一幕，脸色凝重起来。
这种可以影响到天象的武者...
全天下都没有几个。
而此地，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此地的主人。
那个几十年基本很少下山的宋阀主人。
【天刀】宋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