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里的公子,不是这样说话的啊?
这说话,如此的直白,让她宋玉致一个不含蓄不害羞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放松即可。”
“我对很多规矩,并不太看重。”
“你我,就当江湖人见面。”
“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问什么问什么。”
“无需顾忌太多。”
泰毅笑着点明,省的俩个人尴尬。
他跟古代人,从说话,行事,思维,确实有不同。
哪怕经历俩个古代世界,有些本质,依然难以改变的。
只是在弱小之时,泰毅懂得隐藏,会尽可能的强制自己按照古人方式行事。
这也是在笑傲世界,一开始时候,泰毅装作说着金陵方言的人士原因。
各地方言,是泰毅在四合院世界后期,专门找很多方言专家学习的。
就是为了面对各种状况的。
弱小之时,必须顾虑很多,要考虑周全。
但是一旦武道大成后,自身安危有了保障。
这个时候,泰毅真实的性格才会展现出来。
“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哦。”
“那我问你,你可是心甘情愿来此的?”
“还是为了你的大事而妥协的?”
宋玉致闻言,立刻接过话,开始问了起来。
她本就是个干脆直爽之人。
豪爽而不拘小节,是她的本性。
之前一直装成深宅之中那种大家闺秀的柔弱作风,实在不适合她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对于美人,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不好。”
泰毅念了一句古人的夸赞句子,如此说道。
“你是个花心的男人?”
“嗯,算了,这个不说。”
“为什么我问的不好啊?”
宋玉致对于泰毅的夸赞还是很受用的。
她一直都在宋家山城,这里是宋阀的大本营。
这里的人,夸赞,她并不觉得受用,因为可能夸赞之人,是受到宋阀的影响。
之前没出门,这还是第一个外来人的夸赞呢。
对于男人的花心,宋玉致也没有太在意。
虽然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惜这不是主流。
主流就是三妻四妾。
何况...
眼前的这个男子,走的是那条路。
不成功则以,成功的话...
何止三妻四妾啊?
宋玉致来此之前,其实宋家早已经把话都跟她介绍说清楚过的。
泰毅此人的资料,宋玉致都知道的。
“问的不好,是因为不应该说妥协...”
“我的武道修为,也许你没有太了解。”
“如果我走不到顶端...”
“那这个世界,无人敢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因为我不允许。”
“谁敢坐,谁死。”
泰毅笑呵呵的说着霸道的话,话里的杀意也不掩饰。
因为如果俩个人走到一起,宋玉致必然要经历这些。
必须提前展现出来。
未来泰毅的路,必然伴随着刀山火海尸骨筑成的血路。
如果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女子,如同卫贞贞那样。
适合当个吉祥物,笼中鸟,卫贞贞的天,是以男人为天的。
那泰毅就不需要多说。
因为卫贞贞那样的女子,一切行为准则,以男人的要求为准的。
而眼前的宋玉致则不然。
这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子。
这是一个,出身四大门阀中富甲一方的宋阀,身上却没有其它豪门小姐那一般娇纵任性习气。
宋玉致嫉恶如仇,豪爽而不拘小节,是个坚强而又别致的女子。
倔强好胜,爱恨分明,善良而无野心,任性而不胡为,外表虽然不羁洒脱,内心却是一个柔情无限的女子,对感情十分执着,且用情专一。
对这样的女人,泰毅给与尊重。
也给与对方选择的机会。
对待不同的女人,要给与不同的做法。
“谁敢坐,谁死?”
宋玉致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她感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以及男人暗藏的霸道性格。
这是一位胆大包天,敢把天捅破的霸道之人啊。
“你这人,在女子面前说话,都说的这么血腥的。”
“你不喜欢嘛?”
“我,我好像不太在意。”
“那不就得了。”
“你会温柔说话吗?”
“南方有尤物,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玉致,你在我眼中,就是如此。”
“你...虽然很假,不过你的文采真好,谢谢夸奖。”
“假吗?我明明很用心的演了啊。”
“你,气死本姑娘了。”
“哈哈...”
........
“看来谈的不错啊。”
宋阀的一处阁楼上。
宋缺,宋智,宋鲁,从主厅离开来到了这里。
三个人,最低都是宗师武者。
花园处的笑声,隐隐约约听得到。
倒不是故意偷听的。
而是只是为了确定下,俩个孩子合不合的来。
也为了之后的合作,做一个基本的判断。
天下大势,不是容易踏入的。
一旦踏入,基本上没有回头路走的。
“据我一路上的了解,以及从石道友那里的了解。”
“泰小友,对女色,很节制。”
“或者说,理智也可以。”
“泰小友身边带着的女子,乃是别人的小妾,被泰小友买了下来。”
“也没有给与名分,也没有过分偏爱。”
“泰小友不拘小节,但是做事很有分寸。”
宋鲁抚着他那垂到胸口的银须,如此说道。
“为帝者,岂能为女色所诱。”
“哪怕是我的女儿。”
“此子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是为兄平生未见。”
宋缺端坐着一旁,闻言不苟言笑的评价了一句。
“...”
宋智跟宋鲁对视一眼。
无奈啊,这就是他们的大兄。
不过大兄的话,也说得有道理。
为帝者,想成事,确实不能有太大的缺陷。
女色,反而是历来成大事者的一个最大的缺点。
历来太多的人,因为女色误事了。
“大兄,决定了?”
“二弟,你觉得师道可能撑起我宋家嘛?”
面对宋智的再次确认问题。
宋缺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
“师道...”
宋智张了张嘴,实在无法说出昧着良心的话。
这年头,武功不够,可以慢慢练。
才能不够,也可以慢慢学习,慢慢涨。
但是有些缺陷,是无法改变的,或者说不太容易改变。
宋师道,仅仅为了见面不到一天的异族女子,就那样表现...
恰恰说明,在这方面的缺陷,无比的巨大。
尤其是自小就知道自家宋阀,无比厌恶异族之人。
别说跟异族之人结婚成家了,哪怕跟有异族血脉的杂血世家门阀,宋阀都是尽可能的不沾边的。
宋师道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却明知故犯...
可见,有些缺陷,已经深入骨髓了。
宋智明白,他没办法改变宋师道这个侄儿了。
毕竟这个侄儿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二十多岁了,彻底定型的成年人了。
“我宋家,还有其他优秀的子弟吗?”
宋缺看着无话可说的二弟宋智,接着再追问道。
“师道,他,已经是最优秀的下一代宋家子弟了。”
宋智一脸羞愧之色的回道。
宋家,贵为当世四大门阀。
后代子弟,却...
看看宇文阀,人家家主宇文伤不说了。
就说下面光天下闻名的都有四人。
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宇文士及,宇文无敌。
其他优秀的宇文子弟也不少。
关中李阀出色的子弟也多。
李阀其中一脉,李渊一脉的出色子弟就不少。
什么李建成,李世民,李元霸,李元吉,那都是可圈可点的存在。
更别说李阀其他脉,出色人才也不少的。
四大门阀,也就宋阀跟独孤阀的出色子弟,最凋零。
不过人家独孤阀,历来靠的都是家族女子。
跟其他三阀路线不一样。
这一来,反而更加显得宋阀后辈子弟的无能了。
“那就准备吧。”
“天下,不能再让异族血脉占据了。”
宋缺眯了眯眼,眼神冷酷的说道。
对于杨氏,宋缺从没看上过。
否则也不会先被封为【镇南公】,后又升了一级,封为【镇南王】,依然未曾踏入皇城一步了。
不就是嫌弃杨氏有蛮夷血统嘛?
而四大门阀,宇文阀是彻彻底底的蛮夷血脉,只是呆中原久了,汉化了而已。
独孤阀跟关中李阀,全都跟杨家一样,是杂血,有着蛮夷血脉。
所以宋缺主导的宋阀,历来不跟皇家杨氏,不跟其他三大门阀交往的。
自从杨家入住皇宫后,宋阀一直偏居岭南,不曾入世过。
如今看来,时候到了。
“既然大兄决定了,那弟会准备好的。”
宋智闻言,也不再想其他的了。
宋阀,本就是宋缺做主的。
宋阀多年来,哪怕偏居岭南这种地方,不入中原繁华之地。
依然贵为当世四大门阀...
为何?
就因为宋缺的威慑力在这了。
天下,谁人敢犯宋阀?
.......
“天刀八诀,此乃宋缺的道。”
“不是我的道啊。”
这一晚。
泰毅晚饭后,再次阅读宋缺赠与的【天刀八诀】。
随着时间,慢慢的品味,越是明悟了此刀诀的深奥之处。
反而泰毅越发不太看重此刀诀了。
要说此刀诀如何?
肯定比泰毅自身会的几种刀法要强,而且强很多。
可惜这个刀诀,属于宋缺的刀道所现。
这是人家的道。
属于学他者生,似他者死。
这个刀诀,泰毅可以学,也必须学。
但是不会看太重。
作为不了他的底牌,只能作为前期应敌手段。
学一种高深刀法,学其中运用天地之力,引导天地之力的方法。
再深的,学不了了,也不能学。
天意如何,每个人理解不一样。
天刀,是宋缺的刀道,却不是泰毅的刀道。
“老爷,夜深了。”
明月升到半空之时,卫贞贞期期艾艾的前来书房说道。
“是很晚了,该休息了。”
泰毅闻言,这才收起秘籍,不过没有放在这里,而是装在身上。
这种神功,还是别随地乱放的好。
哪怕此地是宋家山城,安全有保障。
“怎么,最近情绪不高呢?”
卧室内...
看着缩着头当鸵鸟的卫贞贞,泰毅笑着一把拉过来。
让这个女人坐在大腿上,笑着问道。
其实心知肚明。
“老爷,您以后会不会不要妾了?”
卫贞贞缩在泰毅怀里,小鸟依人。
只是眼中此刻含着泪。
“那倒不会。”
“谁让你一直如此乖巧听话呢。”
“老爷我不会抛弃你的。”
泰毅闻言,大手抬起卫贞贞的下巴。
看着对方这副美人垂泪的画面,给了对方一颗安心丸。
对方为什么如此?
无非就是最近十来天,泰毅一直陪着宋玉致。
俩个人的身影在宋家山城以及附近,一直转悠着。
年轻的男女一起出行,本就引人注意。
这到底是古代啊。
何况其中的女子,还是宋家山城的主家女子,那就更引人注意了。
虽然一开始,没几个认识宋玉致的。
但是时间久了,风声就传出来了。
毕竟总有人认识宋玉致的。
这个事情,卫贞贞也知道了。
她是什么身份?
宋玉致什么身份?
一个从长相,出身,年龄都是萤火跟皓月的差距。
何况还是一个为人小妾的出身,跟着自家老爷之时都不是完璧之身了。
卫贞贞自知比不上,也没有想比的心思。
只是她怕,怕泰毅不要她了。
所以患得患失,导致情绪不自然的外露了。
“谢谢老爷。”
“妾,会一直听话的。”
卫贞贞闻言,搂着泰毅的腰,埋首在男人的怀中。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不过脸上却带着笑。
这下子,心,安了。
她所要的不多,只需要一点点而已。
“来,老爷要检查下。”
“你的口技练的如何了...”
等到怀里女人情绪平复了后,泰毅大手拍了俩下卫贞贞的屁股。
笑着调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道。
“妾,服侍老爷。”
卫贞贞闻言,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虽然害羞,却没有拒绝。
主动的跳下来,跪在自家老爷的脚下,深出双手...
美人含羞吹箫,人生一大美事也。
“在朝下点...”
“再朝下...”
“对...”
........
“泰小友,对付女人有一套。”
第二天,石龙再次来跟泰毅闲聊之时。
看到卫贞贞的神色,不复之前几日的凄艾之色。
顿时竖起个大拇指。
石龙,一生不沾女色。
觉得女人是一个麻烦,没有任何心思。
“小道儿。”
泰毅笑呵呵的一言概括。
对于女人,泰毅有的是办法。
尤其是对付古代女人。
就算现代女人,泰毅也从没断过,只是没有结婚而已。
但是从不缺女人,对象没断过的。
“宇文阀对泰小友发出了必杀令。”
“拿出了金银财宝,神兵利器,以及各种神功绝技,作为赏金。”
“如今江湖中人,络绎不绝的前来岭南之地。”
“今天石某又打探到另外一个消息...”
“关于【长生诀】在石某手中的事情,也传遍了江湖。”
“今日出门时,就发觉很多目光隐隐约约的盯着石某。”
石龙对女色本就不感兴趣,一言而过后,立刻正色起来。
说起了正事,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了。
“必杀令而已,我倒不在意。”
“江湖中人,能杀我的人,很少。”
“而且很快,就无人可以杀的了我了。”
“不过【长生诀】的事情...”
泰毅对于宇文阀一点不在意,满江湖人都来了也无所谓。
随着跟宋缺的武道交流,泰毅对于大宗师境界,目前理解的越来越深了。
反而对于【长生诀】一事,想了想道:
“必然是那个高句丽妖女散布出去的。”
“宇文化及能知道【长生诀】在石兄手中,不是他先得到的消息。”
“而是追踪高句丽妖女,才让宇文化及从妖女那,知道石兄的事情的。”
“呵呵...”
说到这里,泰毅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对石龙问道:
“石兄...”
“你说,一个异族之女,不仅知道【杨公宝库】的事情。”
“还知道【长生诀】在石兄手中。”
“石兄,怎么看这个异族妖女的神通广大呢?”
石龙闻言,愕然,紧接着就是沉默,然后脸色变红。
那是气的。
对于泰毅要杀的异族妖女,石龙本不太了解。
只知道此女刺杀过杨广几次,刺杀过隋朝官员。
却不知道【长生诀】一事,竟然是妖女透露出去给宇文化及的。
而且妖女还能知道【杨公宝库】...
这就夸张了吧?
【杨公宝库】在中原之地,传闻很久了。
满江湖人,各大世家,各大门阀,各大门派,都没有一个人真的确定【杨公宝库】在哪。
为什么一个异族之女却清楚的知道呢?
【长生诀】在他石龙的手中,也是谨慎严密的防备着的。
为什么一个从没来过扬州的异族之女,却可以得知呢?
这里面,石龙越想,某种猜测就越清晰。
越清晰,石龙的怒火就忍不住了。
“这个天下,腐烂已久。”
“中原的江湖,也如同天下一样。”
“彻底的腐烂了。”
“泰小友,老夫愿意助你打天下。”
“让这个天下,换一个新天。”
“老夫,哪怕死了也甘心。”
可怕的猜测,让石龙心中怒火迸发,如此对着泰毅一字一句说着。
其脸色很难看。
那个猜测,让石龙实在是越想越恶心。
而如此恶心的猜测,偏偏石龙很确定的知道,这个猜测是真的准确的。
不然说不通,为什么一个异族妖女如此的消息灵通?
“如此...”
“泰某,就先谢谢石兄的帮助了。”
泰毅闻言,立刻拱手致谢。
宗师武者,哪怕石龙在宗师武者当中,如今实力垫底。
但怎么也是一个宗师武者,用处还是很大的。
“石兄放心。”
“有些人,有些世家,有些门阀,有些宗派...”
“将来,必将都是泰某的刀下亡魂。”
“我的【绝世龙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此世,不杀的血流成河,我的龙刀绝不止。”
石龙都能因为泰毅的提示,而有所猜测到真相。
泰毅作为一个先知,从更高角度看问题。
自然更加清楚了。
区区的一个异族妖女,还是入中原不久的异族妖女。
凭什么消息如此灵通?
有些事情,不能深思,一深思,角落里的老鼠,就藏无可藏了。
“什么杀的血流成河啊?”
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声,从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