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毅儿既然如此说...”
“比起独尊堡,为兄更相信,也更愿意相信毅儿的话。”
宋鲁闻言,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独尊堡,是宋阀在川蜀之地的结盟势力。
独尊堡的堡主,乃是【武林判官】解晖。
解晖此人,当年乃是大兄【天刀】宋缺的手下败将。
不过,二人因为一战,反而成为了好友。
解晖选择追随宋缺。
于是位于川蜀之地,成都一霸的独尊堡,就跟岭南的宋阀结盟了。
也是因为如此...
解晖之前忠心耿耿。
宋缺才会把大女儿宋玉华,嫁给了解晖之子解文龙的。
一者,眷顾下追随者。
二者,亲上加亲。
如今毅儿的来信,却说...
“哎...”
“看来,是老夫错了。”
宋缺此时突然叹了口气,陡然承认了错误。
只是这种神情,转瞬即逝。
继而,眼神变得锋利起来,脸色冷酷的看着朝西的方向:
“哼...”
“既然毅儿如此说。”
“那看来解晖真的背叛了为兄啊。”
说到这里,宋缺走到磨刀堂的一角。
那里,有一个刀架子。
他的贴身佩刀,多年来陪着他的老伙计【水仙刀】赫然摆在刀架上。
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老伙计。
宋缺嘴里喃喃的对着【水仙刀】低语着:
“老伙计啊。”
“如今,到了带你去见识下曾经的熟人时候了。”
“熟人之血,你渴望饮吗?”
背后宋智跟宋鲁,对视一眼。
都明悟了大兄的选择。
同时也对宋玉华侄女的遭遇,感到悲哀。
女人一生,最怕嫁的不幸。
偏偏玉华侄女就遇到了。
真真让他们俩个做叔叔的,心中极度不舒服。
替如此心善纯良的侄女,感到不值啊。
“智弟,鲁弟。”
“你们去忙吧。”
挥手赶走了宋智跟宋鲁后...
宋缺眼神中的复杂再也隐藏不住了。
这个复杂,却不是因为解晖的背叛。
“梵清惠,真的是你吗?”
坐到位子上,宋缺呢喃着。
虽然信里没有说明,为什么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的解晖要背叛宋缺。
不过宋缺,可是天才啊。
已经琢磨出了解晖背叛的原因。
宋缺没有怀疑泰毅的话,因此武断了解晖必然背叛他了。
既然背叛,必然有原因的。
解晖虽然被武林人称呼为【武林判官】,也是一方宗师级武者。
但是川蜀之地,锁龙格局之地。
此地繁华,但是易守难攻,同意也难出。
故而隐居川蜀之地的江湖高手很多,势力也很多。
宗师级武者,也有好几个的,还都是各自背后有势力的宗师武者。
解晖的【独尊堡】,能成为川蜀之地,最繁华的都城成都的一霸。
真的靠解晖的宗师实力吗?
不是,其中【天刀】宋缺的威慑力,是解晖在当地称霸的最大助力。
江湖人都知道独尊堡跟宋阀的盟友关系。
都知道解晖跟宋缺好友关系。
故而川蜀之地的势力,以及其他宗师武者,也都是忍让着解晖跟独尊堡的。
尤其是最近几年...
【天刀】宋缺的女儿宋玉华,嫁给了【武林判官】解晖的儿子解文龙。
这下子,川蜀之地的势力,更是退避三尺。
尽量不跟独尊堡产生摩擦。
而解晖,却在这几年,带着【独尊堡】,反而四处挑衅。
在川蜀之地,掀起了一股杀戮,争夺了很多地盘。
也收拢了川蜀之地的很多散人武者。
压得其他有宗师武者坐镇的势力,都是怒气填满心间,却都强忍着,也是选择了一步步后退。
因为他们畏惧于【天刀】的威慑力。
“清惠,你让缺,如何对待你啊?”
宋缺痛苦的闭上眼。
他猜到了解晖背叛他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他宋缺当年爱而不得的女人。
解晖追随他宋缺,却敢窥探他宋缺爱的女人。
真真是让宋缺杀心四起。
一夜后...
第二日早上。
多年不曾下山的宋缺,带着【水仙刀】,朝着川蜀之地行去。
腥风血雨,即将降临川蜀之地。
.........
一处密林深处的小山丘上。
“嗯...”
“啊...”
阵阵女人的靡靡声音,让男人听了会情欲高涨。
让女人听了会满面羞红的声音。
回荡在小山丘上。
半个时辰后,随着女人最后一声高亢的尖叫。
陡然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怀里抱着个三十来岁的熟妇,大踏步走下山丘。
来到密林里拴在树上的马儿旁。
把瘫软的女子放在马背上,男子飞身上马。
“驾...”
战马撒开四蹄,朝着密林外的官道奔跑着。
它听了半天的靡靡声音,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现在,只想着发泄下。
也想早日遇到它心爱的小母马啊。
不能自家主人时时有美人相伴...
它也想要有一个小母马陪伴啊。
“无耻之徒。”
马背上的女人,歇息一阵后,回过神来。
如此怒骂着搂着她腰肢的臭男人。
“呵呵...”
“看我的牙齿。”
“满嘴洁白的牙齿,哪里无耻了?”
背后的男人,却笑呵呵把一嘴大白牙露出来。
如此反驳着。
“你...”
“无耻至极。”
“小人行径。”
“强迫别人干...那..事。”
“不是一个好汉该做的事情,简直是土匪行径。”
“让人不齿。”
有着绝色容颜的熟妇,闻言气的脸色更红了。
嘴里滔滔不绝的找词骂着背后的男子。
可惜,配上她那还带着潮红的脸色。
这点怒骂,没有任何一点威力。
让背后的男子,充耳不闻。
“大名鼎鼎的魔道八大高手,【阴后】大人还知道强迫,知道土匪行径...”
“还知道不齿呢?”
“那不知道,阴后大人,对于自己在江湖中,在天下人的心目中...”
“那阴狠毒辣,满手血腥的形象,如何看待呢?”
“还有阴癸派,在天下人的心中...”
“那作恶,比土匪多几百倍,几千倍了。”
“阴后大人,有何辩解的吗?”
此二人,正是泰毅跟祝玉妍。
此行,正是去江都的路上。
泰毅可不是心慈手软,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兴之所起的时候...
随意的就把祝玉妍带到了路旁的山丘上。
行了一番采花大盗才会做的事情。
而行此事的目标对象,就是江湖角色,也是宗师高手,凶名传天下的【阴后】祝玉妍。
此刻听着祝玉妍的谩骂,突然一番反问。
让祝玉妍谩骂声,嘎然而止。
“天下...”
“本座...”
“我虽然此生杀人无数,但都是杀该杀之人。”
“我问心无愧。”
祝玉妍良久后,如此说道。
“哦,是嘛...”
“那么...”
“阴癸派呢?”
泰毅闻言,不置可否的接着问道。
信不信祝玉妍的话?
泰毅无所谓。
管她之前到底问心无愧,还是问心有愧。
祝玉妍,只是因为绝色的容颜,才成为泰毅的工具人啊。
此女,在泰毅的心目中...
未来,最多,到顶了,也就跟卫贞贞一个档次的存在。
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下。
至于最次的...
“...”
祝玉妍沉默了。
对于阴癸派的名声,对于教中人的行事。
她作为宗主,岂能不知道?
别说教中弟子了,就算那些高层...
基本上都是手沾无数的鲜血。
而沾染无辜之人鲜血,做了其他各种恶事的,也是很多。
想到自己那多年没有见的女儿...
当年也是因为她这个当娘的故意忽视,才会造成如此的局面。
但是,她一切都为了阴癸派好啊。
“老老实实的。”
“否则,我一点不介意辣手摧花。”
泰毅看着无话可反驳的祝玉妍,拍了下对方肥硕的胸口。
驾着马快速的行进着。
短期内,祝玉妍对他泰毅来说,就是一个发泄的工具人。
其他的,未来再看。
落到他手里,要么臣服,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祝玉妍,可不是一个纯善之女啊。
跟李秀宁有区别的。
李秀宁,人家目前还没做任何恶事。
祝玉妍呢?
她真的问心无愧吗?
她杀的人,真的是她口中所说都是该杀之人吗?
没有无辜之人的血吗?
........
塞外。
草原深处。
一个粗犷,却又异常雄伟的大殿。
“此子,未来,必定是我草原的大敌。”
说话的乃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细看,又像是四五十岁的壮汉。
浑身却散发着邪异莫名的慑人气势,仿佛是暗中统治大草原的神魔,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眩目的光泽,双腿特长,使他雄伟的躯更有撑往星空之势,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手掌宽厚阔大,似是蕴藏着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最使人心动魄的是他就像充满暗涌的大海汪洋,动中带静,静中含动,教人完全无法捉摸其动静。
乌黑的头发直往后结成发髻,俊伟古俏的容颜有如青铜铸出来无半点瑕疵的人像,只看—眼足可令人毕生难忘,心存惊悸。
高挺笔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睛,却不会透露心内情绪的变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随时可动手把任何人或物毁去,事后不会有丝毫内疚。
此时这个气质特异,又体型异于常人的雄伟大汉。
此刻龙蟠虎踞的坐在大殿中,唯一的一把巨型椅子上。
手抖了抖手中的信件,如此冷然开口道。
“大尊。”
“此子如今威名传遍整个中原之地。”
“不过此子,一直在中原的江南之地。”
“于我草原,远隔万里,目前来说,无所瓜葛。”
“不过大尊所说,弟子会谨记。”
“他日,一旦弟子率领草原雄狮,攻入中原之地,必然会时刻注意此子的。”
殿中,除了盘踞在椅子上的奇异大汉,还有一人站在下方。
闻言,恭敬的回着话。
“果然是我草原大好男儿。”
“就该有如此志气。”
“我突厥必然攻入中原,这也是老夫此生最大的心愿。”
气质奇异的雄伟大汉,闻言笑了。
“繁华的中原大地,必然适合我草原大好男儿骑马游行四方。”
“大尊所言甚是。”
“哈哈...”
........
高句丽。
“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
一处幽雅之所。
青竹遍地。
连房屋都是竹子所造。
小桥流水人家,大自然的秀丽之色,在此尽现。
此时竹屋传出了一个说话慢吞吞的男声。
“心法始於一、终於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
“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
“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
“此乃我【九玄大法】的第一重境界。”
“你们啊...”
“不要自持早已经修练完第一重大法,就忘乎所以。”
“第一重,才是【九玄大法】的根基。”
“你们要时时回首。”
“越是对第一重理解深厚,才可以有望达到第九重的极颠之处。”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胡须半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奇特,乍看起来,此人很丑。
五官都是丑人才具备的五官。
偏偏组合起来,放在此老者脸上,又让人觉得好像没那么丑了。
尤其是老者一身气质,幽雅却富有异常的吸引力。
让人一眼看来,就觉得此人不简单之感。
“是,师父。”
“是,师祖。”
老者下方,坐着三女二男。
三个女子,都是豆蔻年华,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
口里恭敬的喊着老者为:师父。
而两个男子,却是半大小子。
此时嘴里却喊着老者:师祖。
不出意外,这是师门三代传人啊。
“君绰,你为何神色带着隐忧?”
老者本笑呵呵的点头,很满意弟子们的听话。
师者,传道授业也。
作为徒弟,得听懂,也愿意听师父的话。
这个教导才可以进行下去。
只是老者的眼神,在为首的女子脸上扫过,陡然一滞,如此问道。
“师父...”
“弟子接到了中原的来信。”
“才会让弟子心神不宁的。”
被问话的女子,赫然是当年从泰毅刀下逃得一命的傅君绰。
闻言,也不掩饰了。
从袖口掏出一份信件,恭敬的递给老者。
“哦...”
老者接过信,低首看之。
神色渐渐的也凝重起来。
当年大徒弟离开高句丽,老者本不想同意的。
但是徒弟一心如此。
后,安然归来。
老者很是高兴的,他当初在大徒弟离开后,就害怕此生再也看不到大徒弟了。
中原,乃虎狼之地也。
大徒弟此去,还要在虎狼之地搅风搅雨,简直是太危险了。
“娘,中原来信说什么了?”
“是啊,娘,儿子也想知道呢。”
这时候,坐在傅君绰身后的俩个半大小子。
神态亲昵的撒娇着追问起来。
“羞...羞...羞...”
三个女子中,唯一跟这两个半大小子年龄相仿的女子。
此时却刮着鼻子,如此吐槽起来。
“嘁....”
“小鬼,懒得理你。”
两个半大小子,赫然是曾经的扬州双虫。
此时寇仲闻言,对着比划羞羞的女子,嘁了声。
对于此女,哪怕是他娘的亲妹妹。
寇仲也无好感。
这个小女孩,经常捉弄他。
恨得寇仲牙痒痒。
“好了。”
“嫱儿,仲儿,不要闹了。”
“安静。”
傅君绰脸色严肃的低声训斥了一句。
“是,娘。”
“知道了,大姐。”
被训斥的两个人都低声应着。
但是暗地里,却又相互敌视着。
眼神时不时的对视着。
彼此的眼中,都透露着这事不算完的色彩。
看着都很不服气对方呢。
“中原大地。”
“素来传承久远。”
“文化博大精深。”
“人才历来辈出。”
“源源不绝。”
“【血手魔刀】泰毅...”
“君绰,这就是上次差点杀了你的人?”
放下信件后,老者感叹了一番。
后,脸色冷峻下来,如此问道。
“是的,师父。”
“此人当时的武道修为,弟子不敌。”
“如今看来信,此人的武道修为,竟然短短时间内,再次勇猛精进了。”
“弟子...”
“弟子只怕此生...”
傅君绰说道泰毅的时候,眼神中充满着杀机。
只是语气中,充满了不自信。
杀心,有,还很足。
但是光有杀心有什么用?
得有杀人的实力才行啊。
“什么?泰毅?”
“娘,这就是在扬州的那个泰毅?”
“【血手魔刀】,这什么破名。”
“不过此人心狠手辣,不讲道理,【血手魔刀】,一听就入了魔道的烂人。”
“这个名号,还挺符合此贼的。”
寇仲跟徐子陵一听,竟然有关于泰毅的。
顿时想起了他们的悲惨遭遇。
好好的扬州呆不了,就是因为此贼子。
害的他们扬州双龙,只能离开故乡,还要离开中原。
来到了番邦之地高句丽。
真真乃是他们【扬州双龙】毕生的耻辱啊。
“君绰,我徒...”
“武者,不要对自己产生怀疑。”
“时间,会证明,谁胜谁负,谁对谁错。”
“大隋对我高句丽发生战争,害的我国子民死伤无数。”
“他们就是魔,我们是正义的。”
老者没有对寇仲跟徐子陵的话,有任何表示。
反而郑重的开导起大徒弟傅君绰了。
看得出来,【血手魔刀】泰毅此子,已经成了大徒弟的心魔了。
这可不行。
心魔,是阻碍武者攀上更高深武道的大敌啊。
“师父,弟子明白了。”
“弟子明白大隋是魔,我们是正义的。”
“弟子从没怀疑过。”
“弟子也会加倍修炼【九玄大法】,早日斩杀泰毅此大贼。”
“这个大贼,对我高句丽异常敌视。”
“必然是我高句丽未来的大敌,大魔。”
“为了我高句丽的子民,弟子绝不会让此大魔得逞的。”
傅君绰闻言,如此说道。
看来她找到了对付心魔的办法。
“善。”
“我徒所言甚是。”
“此子,乃是大魔。”
“必须做好准备,这一战,早晚会来到的。”
老者闻言欣然点头,他也看到了未来。
【血手魔刀】必然会攻入高句丽的。
“师父,弟子也会帮助大姐的。”
“弟子也是。”
“师祖,弟子也会帮助娘的。”
“斩杀大魔,我辈江湖人责无旁贷。”
另外的二女,跟寇仲徐子陵,都纷纷开口。
一副都要斩杀泰毅的态度,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