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岂能事事亲为。
那太没有大佬范了。
“...”
“行。”
石之轩闻言,愣了下。
他总感觉此子,是故意不想点子的。
就想把事情全部扔给他石之轩来做的。
可惜,石之轩心里这样想,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啊。
“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可以解决三十万骁果军的事情。”
“也需要拉拢,铲除一部分大隋的文武百官。”
“半年?”
“太久了。”
“最短的时间呢?”
泰毅连忙摇头,追问起来。
半年,不是不可以等。
但是等的太久了。
天下大势,滚滚向前。
天下统一完,在别人那里,属于差不多到顶了,结束了。
可是在泰毅这里,这一步才是刚刚开始。
广阔的异族土地,才是泰毅的真正目标啊。
而想征伐异族之地...
尤其是那些更远的地方。
这需要的时间太多了。
大军需要壮年士兵,各种船只,枪械,都需要时间打造。
休养生息,更需要时间来缓解。
一朝一夕,才能打几个异族?
日月所照之地,都打下来,那得需要多少时间?
时间不嫌多啊。
能省则省。
“你很急?”
“据老夫所知...”
“宋缺的家族,虽然在召集岭南军队。”
“不过再过半年,他们全都准备好战争准备,也就不错了。”
“还是你指望西面的沔阳城的十万大军?”
“十万不少,但是想征伐江南之地,远远不够的。”
石之轩不明白泰毅为什么不同意。
好像看起来很急。
于是就着他得到的信息,分析了起来。
“快刀斩乱麻。”
“你【邪王】武功盖世。”
“当世能敌者,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既然天下大乱,大隋皇室已经如即将下山的夕阳。”
“何必如此畏畏缩缩?”
“难不成区区的独孤阀,宇文阀,也能让你【邪王】如此行事缩手缩脚?”
泰毅没有解释,反而激将法用了出来。
“你确定要这样做?”
“那到时候,成为天下其他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可别后悔。”
石之轩瞬间明白了泰毅的意思。
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如此反问道。
反正怎么做,他都可以。
后果嘛,那就得争龙的泰毅来承担了。
“我这一生...”
“注定在此世,掀起滔天的血腥。”
“你口中的那些势力...”
“大多数,都已经存在我的必杀名单里面了。”
“中原,腐烂已久。”
“需要彻底肃清下。”
“为我统一中原之后,想做的事情,才会更加有利。”
泰毅闻言,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语气却冷酷的很。
“腐烂已久?”
“看来,很多人,很多势力,要遭殃了啊。”
石之轩天纵之才。
可以完美的综合魔门「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秘传,以佛学义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高深思想作为理论依据,又经过无数次生死之际的战斗终於形成的一套高深的武功,创出了【不死印法】。
为官时候,可以成为大隋重臣:裴世矩。
为僧时候,可以成为长安高僧:大德圣僧。
在江湖,明面上,也是大名鼎鼎的:【邪王】。
暗地里,则是来无影去无踪,只听闻,不曾示人的绝颠:刺客。
此人天纵才情,无需多说。
此时,一言就听懂了泰毅的话里含义。
瞬间想到了那些腐烂,是指哪些势力的。
“如此...”
“邪王觉得何时,可以做成答应我的前两件事啊?”
泰毅笑着没有多说这个话题。
肃清中原之事,还早。
最起码也得在统一中原过程中,甚至是统一之后肃清,那更好了。
稳定。
“...”
石之轩沉吟着。
低头算计着。
半响后,抬头直视着泰毅说道:
“如你所说,快刀斩乱麻。”
“那就直接铲除了不可争取的宇文阀。”
“文武百官跟独孤阀,都是墙头草。”
“至于杨广,也不是不可争取的。”
“留他一命,足矣了。”
“如此一来,三十万骁果军,只要铲除掉那些被收买的将领,大军可稳。”
“半个月准备。”
“一个月内,此事可定。”
“就是之后,天下其他势力的反扑,以及相互联合起来,都需要你自己面对了。”
方法,时间,益处,弊处。
石之轩都一一点出来,没有任何一点虚假。
“...”
泰毅听完后,反而沉思起来。
这事情,说简单,做起来其实很容易引起石之轩口中的后果的。
不能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嗯,底层百姓除外。
那是被蒙蔽的一群人。
各大世家,门阀,各大门派,各大义军。
这些人,都能看透表面,看到内里的。
那个时候...
泰毅,坐镇江都,手握杨广跟三十万的骁果军。
南有岭南宋阀作为臂膀助力。
西有沔阳城的十万大军,摇旗助威。
那真是,望眼天下,无对手了。
江南之地的群雄义军,必然瞬间哗然,就要联合起来了。
而北面的各大势力...
估计也都会联合起来,打算干掉泰毅,在各自各凭本事,争夺天下吧。
“时不我待啊。”
“一个月搞定江都的一切。”
“邪王办事,小子还是很服气的。”
良久后,思考一切的后果。
泰毅反而彻底心定了,如此回道。
“好小子。”
“果然心大,胆子也够大啊。”
“如此,对宇文阀动手前,我会让人来告诉你的。”
“在这之前,我需要走一走当年认识的那些还活着的文武百官。”
“告辞。”
石之轩简单的说完后,人影就飘忽着快速离开了。
“当年的认识的文武百官...”
“你这是间接承认了,你就是当年的大隋重臣裴世矩嘛?”
“有意思...”
背后,泰毅看着消失的石之轩背影。
突然玩味的笑了下。
当初在桃叶城外,泰毅如此问过,石之轩没有任何表态。
如今主动透露...
到底是不是对二者之间约定的第三件事,有所侧重翻转呢?
.......
【裴府】。
此乃当今皇帝杨广心腹的宅院。
“老爷,请喝茶。”
从朝堂下来,裴蕴回到他重新在江都安置的裴府内。
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水。
裴蕴的脸色,却没有在外面面对朝堂百官时候的笑脸了。
一脸的凝重之色。
如今的大隋朝廷,如今的天下...
让他心乱啊。
“大兄,何事如此烦扰啊?”
这时候,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嗯?”
“弘大,是你?”
“不对,我应该叫你【邪王】大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武林高人。
裴蕴先是一惊,本能的想喊护卫。
但是看清楚来人的脸后,顿时脸色拉了下来。
如此的问道。
“大兄,还在怪我?”
来者,是一个拥有一双犀利眼神的俊美男人。
男人眼神深邃。仿佛可以洞穿一切。
浓密的眉毛,好似两把利剑,透露着强大的气场。
高挺的鼻梁与修长的嘴唇相得益彰,勾勒出一张冷峻而威严的脸庞。
尤其是此人皮肤白皙,宛若雪一样洁白,放在男人脸上,就显得邪气十足了。
赫然是【邪王】石之轩。
“怪你?”
“你乃江湖一代狠人【邪王】大人。”
“老朽岂敢当你这声大兄?”
“岂敢怪罪【邪王】大人啊。”
裴蕴闻言,阴阳怪气的说道。
语气中,却有着赤裸裸的讥讽之色。
“大兄。”
“江湖是我所欲也。”
“家族,我这辈子也顾不上了。”
“否则,只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石之轩并没有生气。
哪怕眼前的老者,他堂堂的邪王,一根头发丝都可以杀死。
反而温声和气的说了起来。
语气中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反而让裴蕴觉得对方还是心顾家族的。
“那你此来为何?”
“给大兄,送一场富贵。”
“富贵何来?”
“今...泰毅....【血手魔刀】....”
“岭南宋阀...林士弘的十万大军...”
“如此,大兄以为然否?”
“此事,可能成?”
“可是一场富贵?”
一问一答之间,石之轩的目的,就托盘而出了。
“是富贵,也有危机重重。”
“此子真的能放过当今圣上?”
裴蕴沉吟完,如此问道。
“弟,不确定。”
“不过,最起码,可以保住杨广的后代。”
“不让子嗣断绝。”
石之轩想到泰毅的厚脸皮,顿时不确定了。
不过还是给与了一个保证。
“你想怎么做?”
“这半个月...一个月拿下江都。”
“如此...”
“时间还多,为兄得好好想想了。”
“应该的。”
“过几日,我再来看望兄长。”
“你去吧。”
裴蕴摆摆手,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事情,确实有滔天的富贵。
但是富贵之下,却有着极大的风险啊。
不过裴蕴也理解。
自古以来,机遇都伴随着风险的。
只是,他乃河东裴家之人。
不会如此轻易就搭上家族的。
此事,有待商酌啊。
........
当泰毅,每日没事逗逗祝玉妍。
慢慢的调教,驯服这匹充满着野性的母马时候...
再次步入扬州城的第八天。
这天...
泰毅带着祝玉妍,在扬州城最大,也是最繁华的酒楼吃饭。
正好听到了一则消息。
一则消息从川蜀之地传了过来。
也传遍了江湖,跟整个中原。
曾经是好友的【天刀】宋缺跟【武林判官】解晖,二人翻脸了。
多年不下山的宋缺,带着刀杀进了川蜀之地。
杀到了成都的独尊堡。
那一日...
据江湖传闻...
【天刀】宋缺展现了,他为何被称为整个天下,刀道第一大宗师的缘故。
一把刀,纵横无敌。
独尊堡,死了整整二百多个人。
其中就包括曾经追随宋缺的【武林判官】解晖。
后,宋缺带着嫁给解晖之子解文龙的大女儿宋玉华,离开了成都。
宋玉华跟解文龙的婚事,自然合离了。
没有了宗师武者的堡主【武林判官】解晖,独尊堡的威势顿然无存。
没有了宗师武者,还跟岭南宋阀翻脸。
成都以及整个川蜀之地的各大势力,那真是都扑了上来。
当【天刀】宋缺带着宋玉华,离开成都仅仅一天后...
曾经川蜀之地的第一大势力【独尊堡】,彻底被其他势力联手铲平。
少堡主解文龙,被衷心下属带着逃跑了。
行踪,目前还无人知道。
“解晖,竟然惹得宋缺亲自下山追杀。”
“真让本座好奇,解晖到底做了什么事?”
“如此惹怒宋缺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祝玉妍沉思了会,如此好奇的说着。
也没打算泰毅知道原因,纯属闲聊的。
“我老丈人,天刀未老啊。”
泰毅悠闲的拿着筷子,挑着花生米吃着。
闻言,知道缘由,却不会说的。
反而夸赞着宋缺的杀伤力,依然未因为多年不曾下山而减弱。
“老丈人?”
“你跟宋阀结亲了?”
“宋缺的小女儿?”
祝玉妍闻言脸色微变,如此追问了一句。
“然也...”
“上次离开扬州城,抵达宋家山城的第三天,就确定了下来。”
泰毅眼神在祝玉妍的脸上瞟了一眼,如此诚实的说了出来。
此女什么心态?
泰毅不在意。
“哼...”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祝玉妍冷哼一声,指桑骂槐般的暗示了一句。
语气酸酸的。
“干嘛?”
“不会因为多日的缠绵...”
“堂堂的【阴后】大人,开始爱上了我吧?”
“嗯,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啊。”
“你...混蛋...”
看着男人不着调的样子,祝玉妍总是保持不住心境。
她本人,属于偏冷的。
但是每每面对此子时候,心境总是波动很大。
情绪起伏厉害,老是被牵动着喜怒哀乐。
“哈哈...”
“放心吧。”
“当我定鼎中原之日...”
“会在后宫,给你和婠婠,留下两个位置的。”
泰毅哈哈大笑着,如此说道。
“你...”
“无耻之徒。”
“竟然还敢打婠婠的主意。”
“本座坚决不同意。”
祝玉妍面色这下子苍白了起来。
婠婠这个徒弟,是她的希望啊。
如同她的师父,曾经把希望寄托在她祝玉妍身上。
如今,祝玉妍武道之路断绝。
也开始把希望寄托在婠婠身上。
婠婠的天赋,还超越她祝玉妍一筹呢。
“害怕?”
“害羞?”
“师徒同侍,让阴后大人害羞了?”
“还是阴后害怕你师父的事情,重新发生在你身上?”
泰毅的眼睛直视着祝玉妍,好似看穿了这个女人的内心。
“我不是石之轩。”
“我可以给你,以及婠婠,足够的时间。”
“只要你们听话,按照我的要求,来整改阴癸派。”
“整合魔门,整合中原江湖。”
“那本座可以许下承诺...”
“婠婠一日不达到【天魔大法】第十八重,不成为大宗师武者...”
“那本座也不会碰婠婠的。”
“如何?”
【天魔大法】,说是神功,确实是神功。
关键修炼也严苛。
那就是不可以破了元阴之身。
否则【天魔大法】就无法修炼到巅峰。
也注定无法步入大宗师境界。
唯有此神功修炼到巅峰,那时候元阴之身就不再重要了。
想失身也无所谓啊。
“不要脸。”
“无耻之徒。”
“色痞。”
祝玉妍脸色白了红,红了白。
有气愤,有委屈,有羞涩,有愧意,有刺激。
一一不同的五味陈杂,出现在祝玉妍的心间。
多日来的负距离亲密接触,祝玉妍其实也算了解了此子,绝对是一个霸道之人。
说一不二,也算是沾边了。
既然此子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说出了,要把她跟徒弟婠婠,一起收入后宫。
那基本上,算是真话了。
逃...
祝玉妍觉得看不到逃跑的希望。
大宗师境界的武者,让她绝望。
答应下来?
师徒同侍,有点让人难为情啊。
她堂堂的【阴后】不要脸面嘛?
“无耻?”
“我要是无耻...”
“你今日怎么可能有机会跟婠婠传信啊?”
“难不成你以为区区先天境界的婠婠,可以瞒过我的感应?”
“不过是本座不心急,时间很多的缘由罢了。”
泰毅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如此明言了起来。
来此酒楼的路上...
祝玉妍借故看个个小贩的摊子,收到了一个密信。
泰毅发现了,却不曾表态过,装作不知道而已。
“...”
祝玉妍闻言默然不语。
这话,她信。
婠婠虽然天资绝世,距离突破宗师境界,最多也就这一俩年了。
随时可以突破的。
不过到底还年轻,目前来说,真实境界确实是先天。
这个修为,岂能瞒过已经是大宗师武者的色痞呢?
“今日的酒楼...”
“来了一个...”
“如果本座没有判断错误的话...”
“必然是你阴癸派的宿敌之人。”
酒足饭饱的泰毅,放下筷子。
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宿敌?”
“慈航静斋的婊子来了?”
祝玉妍瞬间明悟,如此疾言厉色的问道。
她虽然可以走动,但是经脉依然被限制。
无法感应包间外的酒楼来客,都是什么人。
如果说,石之轩是祝玉妍此生最恨之人。
那么第二恨的,不是人。
而是势力,那就是慈航静斋。
“大约是...”
“一个气息飘渺,充满着飘飘欲仙的气质。”
“本座听到她跟店小二开口说话,偏向男人声音,估计是掩饰的。”
“她来到酒楼后,频频盯着我们这间包间。”
“本座来扬州城七八日,该看过本座的都看过了。”
“呵呵...”
泰毅随口说出自己的看法。
心中也有所猜测。
“解开本座穴道。”
“本座要出去看看,如果真的是慈航静斋的婊子,本座必杀了此人。”
祝玉妍听到泰毅这样说,也算是差不多认可了。
“求我...”
“你...”
“求不求?”
“好,本座求你。”
“在我面前还自称本座?”
“...我求你。”
“如此,真乖。”
“那你快解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