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大炎天下，只怕未来...”
宋缺意有所指的暗示了一句。
他本人，实则不太赞同泰毅的这个决定。
他的外孙泰麟，女儿宋玉致所生的孩子，已经确定为大炎太子了。
是天下下一代的主人了。
于私于公，宋缺跟宋阀，都希望大炎可以旷日持久，长期统治天下的。
“几百年后，几千年后的事情...”
“岳父，谁又能猜得到呢...”
“那时候，真的有人推翻了大炎...”
“说明那时候大炎的皇帝，是不合格的。”
“不合格，被推翻了也正常。”
“只要还是我中原人主导天下所有日月所照的地方，那就足够了。”
对于未来，大炎会不会被推翻，泰毅不太看重。
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谁能管的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代子孙呢？
“你心中有数就行。”
宋缺看了看泰毅，从这个女婿的神情中，琢磨出味道了。
也知道无法让女婿改变做法了。
只能如此断了这个话题。
“你最近对慈航静斋的人，做的事情...”
“本座听闻了。”
“只能提醒你，小心点。”
“武道，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很注重心灵的修炼的。”
“宋兄说的在理。”
石之轩接口说道：
“本座当初就是因为情之一字，导致心灵出现问题。”
“从大宗师境界滑落。”
“还害的精神分裂了。”
“你对慈航静斋做的事情，本座也知道是为了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可是此功法，历来都是我圣门【邪极宗】宗主修炼的。”
“为什么历代修炼这个功法的人，都被称为：【邪帝】？”
“有【邪极宗】的原因，其实也有【道心种魔大法】的原因。”
“这个功法，亦神亦魔。”
“修炼之人，很容易因为功法，而改变性情的。”
“而改变性情的人，却不会发觉。”
“哪怕有人提醒，也不会做出改变。”
宋缺开口，石之轩跟上。
也让泰毅琢磨出来了，这两个人，明着是来送武道秘籍的。
实则，是来劝解他的。
“道家有言：精气神三宝。”
“【道心种魔大法】大概是主修精，神，二宝的。”
“此功法，对于小婿的加成，不言而喻。”
“两位岳父大人，无需劝小婿了。”
“小婿早已经有了谋划。”
“并不打算苦修此功法，而是走捷径。”
“强行拔高心灵境界跟精神力。”
“风险是有，收益也更大。”
“目前，还都在准备中，力求万无一失。”
石之轩跟宋缺对视一眼。
两个人也无奈了。
也都知道只能说到这里了，再劝下去也没用。
谁让这个女婿是横空出世的呢...
出世就是伪大宗师的境界。
对于这个女婿的性情，他们了解，也无法改变其的决断。
........
炎黄新历4年。
四月初。
北方。
李靖带着十五万大军从雁门关出征草原。
罗士信作为大军副将。
其中十万骑兵，五万步兵，五万步兵又分为：两万刀兵，两万枪兵，一万盾兵。
东北方向。
杨广也带着十万大军，出征高句丽。
张须陀，来护儿，刘黑阀，罗成，在其麾下做为军中大将。
十万大军，只有两万骑兵，其他都为步兵。
以幽州作为补给中转站。
东面。
裴行俨带着十万大军，坐着战船，朝着倭岛而去。
大军副将乃是瓦岗大将单雄信，程咬金。
西面。
秦琼秦叔宝，跟苏定方，作为大军左右将军。
各自带着五万大军，合起来十万大军。
朝着西域以西，一路攻打而去。
十万大军，四万骑兵，两万刀兵，两万枪兵，两万盾兵。
最后一路大军...
只有一万士兵。
但是却有着中原江湖无数的江湖中人加入。
【海沙帮】，【水龙帮】，【巨鲲帮】，【黄河帮】，【大江会】，【南海派】，【东溟派】。
这些做水路生意的帮派，以及精通水上功夫的帮会，都主动加入了大军中。
说是主动，也可以说是被强迫的。
这也是泰毅的谋算之一。
这些江湖人跟着大炎一万军队，坐着大船，在茫茫的海洋中，朝着未知驶去。
只为探索海洋对面未知的土地。
至于几路大军为什么不派出射手大军...
泰毅在大军中推广了【混元功】等武学后，射术，是一个士兵最基本的本领之一。
每个人都可以当神射手了。
这就是一个有着武道世界跟普通世界的士兵区别。
........
“陛下，为什么非要我父王带着大军打仗啊？”
“他都老了。”
杨广的女儿南阳公主拉着妹妹找到了泰毅。
她害怕。
皇家素来无情，多疑。
因为出身曾经的大隋皇家，南阳如今更怕。
“你在害怕担心？”
“是担心隋王的安全？”
“还是担心朕的猜忌呢？”
泰毅什么人啊，瞬间就懂了南阳两姐妹前来的意图。
“好好照顾业儿几个孩子。”
“朕，可不是那种容不下别人的人啊。”
到底是自己的枕边人，泰毅还是多说了几句。
虽然南阳两姐妹，在后宫的妃位不高。
实则，除了皇后宋玉致，贵妃婠婠，淑妃石青璇。
其他女人的待遇都差不多的。
四年过去了...
泰毅也多了十五个孩子。
目前下一代有十六个儿女了，多子多福啊。
这四年中...
宋玉致再次生了一对龙凤胎，加上泰麟这个太子，已经有了二子一女。
宋玉华四年间，也生了两胎，一子一女。
南阳两姐妹，这俩个杨广的女儿，泰毅也没有搞特殊对待。
四年时间，这两姐妹也生了二子三女。
石青璇也有了两子。
卫贞贞有了一子一女。
单婠晶也生了一子。
商秀珣也给泰毅生了一个儿子。
后宫中的女人...
唯有祝玉妍师徒，祝玉妍母女没生。
祝玉妍，婠婠，单美仙。
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也是祝玉妍跟单美仙母女俩的选择。
至于婠婠，哪怕突破到了【天魔大法】第十七层有六七年了。
但是六七年过去，依然还没有迈入第十八层。
所以直到如今，婠婠都还没有侍寝过。
依然还是处子之身。
泰毅也不急，并没有催促。
武道，对于江湖人来说，其实更加重要的。
泰毅尊重，也不想，破坏婠婠的武道之路。
........
炎黄5年。
各路大军，捷报频传。
可惜泰毅只是看了眼，就放在一旁。
大军在外，他鞭长莫及，管不了，也不想管。
而是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的婠婠，再次确认道：
“你说你收了个徒弟？”
“这个徒弟你给起名，叫明空？”
“对啊，怎么了？”
婠婠充满诱惑的双眼，此刻迷茫的看着泰毅。
不懂就是收了个徒弟而已，为什么男人反应这么大呢？
“女徒弟？”
“是啊，不过也不是非要收女徒弟的。”
“我对收徒没有男女之见，只要资质出色，让我满意就行。”
一问一答间，泰毅的神色慢慢的平静下来。
明空...
多么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啊。
明空，是在江湖中的称号。
实际上人家本名叫：武媚娘。
后来觉得媚娘这个名字，偏向柔弱，不够霸气。
于是改了名，叫：武曌。
日月当空，即为曌。
武曌，武媚娘，武明空。
“呵呵...”
泰毅眼神幽深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
“你不会做打明空的主意吧？”
“她还小啊。”
婠婠本能的觉得男人的笑声不对。
联想到男人有一种奇怪的癖好。
比如说喜欢经常让她师父母女，甚至祖孙三代一起...
咳咳...
要不是她还没突破到大宗师，估计早就也要跟师父祝玉妍一起服侍臭男人了。
作为贵妃，婠婠在后宫权力甚大。
皇宫中的太监总管韦怜香，又是她的师伯。
什么消息也瞒不过婠婠。
婠婠也知道泰毅，特别喜欢让宋玉致跟宋玉华姐妹两一起侍寝。
也喜欢让南阳姐妹两一起侍寝。
“你想什...”
泰毅本能的想反驳...
只是话说到一半，顿时止住了。
眼神不由的露出思索的神色。
“你看看，你果然真有这种想法...”
“禽兽...”
“你都说了我是禽兽了...”
“那就等明空武道大成后，让她来侍寝吧。”
泰毅思索后，顿时厚着脸皮，如此不要脸的说道。
“滚...”
婠婠翩然而去，留下一屋子的香气。
“有才，有野心...”
“留着给我儿子不行，他们掌握不了啊。”
“哎...”
“这种受罪的事，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承担吧。”
泰毅没有在意婠婠的生气表现。
小女孩就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而是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明空不能留。
也不对，是必须收入后宫。
至于后期...
泰毅眼神看向了南方...
南方云南以南，还有着大片的土地。
而且因为山脉阻隔，两方通行不易。
既如此...
男人眼中透露着算计的光芒。
........
炎黄新历9年。
婠婠终于为泰毅生了第一个孩子。
去年，也就是炎黄8年。
婠婠终于把【天魔大法】修炼到了第十八层。
成为了大宗师境界的武者。
同样在炎黄8年，祝玉妍把阴癸派的掌门之位，正式传给了徒弟婠婠。
魔门，强者为尊。
当婠婠突破到大宗师，已经境界超越她这个师父的时候。
祝玉妍也知道，这个位子，她不适合做了。
于是当机立断传位了。
........
炎黄新历15年。
天下已经出现水泥路，出现水泥城墙，出现水泥造的砖瓦房了。
曲辕犁，也早已经成为百姓每户都有的耕地农具了。
天下各地朝廷办的学校，也算是铺满了大半中原。
因为纸张更便宜了，书籍有了印刷术，哪怕常年以种地为生的人家，也可以买得起了。
学习好的，朝廷减免了一部分学费。
识字率，在中原以百倍速度增长着。
火药术在朝廷的主导下，开始用于军事用途。
火枪，火铳、手铳、手炮、火门枪...
每年在快速的更新，快进着。
因为朝廷开出了更新换代的奖励。
凡是在现有基础上，每一次提升火药杀伤力的人，其本人跟家人，都会在官职，金银，赋税，奴隶上面，得到大额的回报。
炎黄4年到炎黄15年...
11年过去了。
当初几路大军出征，如今11年过去。
其中李靖带领的大军，攻打下了草原。
大片的牛羊马，以及奴隶，都源源不断的运入中原。
朝廷也在全国各地，迁徙了一部分人进入草原。
并在草原建了八个城镇，以奇门之位所造。
杨广也早在麾下几个大将的帮助下，成功打下了高句丽。
这一次，他学会了听取麾下大将的意见。
稳扎稳打，没有急于冒进。
很容易就打下了高句丽，百济，新罗的整个半岛。
倭岛的出郑大军，也是顺利。
所有男性，都贬为奴隶，拉回了中原。
为此，造船业连续十多年火爆中原。
从中原远行倭岛的海船，十多年没有断过。
倭岛的女性，也是中原有钱人热衷买来的性奴。
反正就是有钱随便花。
商人的地位，并没有显著提高，但是赚钱，依然是他们最有钱。
虽然交税也是最多。
朝欧罗巴去的军队，这些年，倒没有个头。
不过每年，这条丝绸思路，都有源源不断的奴隶，在每年朝着中原运送而来。
这也是为庞大的商人提供了上机。
如今奴隶...
是中原最大的利益点。
是无数商人都热衷的。
很多商人，都出钱雇佣了江湖武者，专门朝着西方而去。
只为了抓捕更多的奴隶。
如今中原朝廷军中的家庭，都有朝廷奖赏的奴隶在种地。
而普通人家，攒一攒，也能买得起奴隶。
至于其他有钱人，有家世的人家，更不需要多说。
世家...
在看到奴隶业火爆后，也对当初朝廷收缴他们的长工之事，没有了太多的不满了。
黑户，一直是世家的敛财手段。
隐瞒人口，是世家千把年来常常干的事情。
如今，也是一去不复还了。
不过看到奴隶业火爆，世家觉得奴隶多了，还没有黑户的麻烦。
而且任打任杀，朝廷也不管。
顿时也都互相联合起来，组成了庞大的联合商队。
开始主动探索异族之地。
中原...
在泰毅的规划下，一切都在走向光明的未来。
........
炎黄18年。
这一年...
【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
从此消失在中原。
后人，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们任何一人。
此事，也成为了江湖人心中永远的疑点。
大家倒没有怀疑泰毅下的杀手。
毕竟大炎成立了十八年了。
一直相安无事，没必要此时才下杀手啊。
“玉儿都跑到我这里哭诉了。”
“他很担心你这个做娘的。”
“你不能再沉浸在玉妍消失的悲伤里了。”
“这是你师父自己的选择。”
宋缺，石之轩，祝玉妍消失的几个月后。
泰毅不得不找婠婠谈话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跑来找泰毅这个父亲哭诉，说婠婠如何的悲伤。
想要他这个父亲想想办法，劝劝婠婠。
“我知道是师父自己的选择。”
“她其实很在意一直不能突破到大宗师的。”
“我师父她老人家，其实一直渴望可以看到破碎虚空的希望的。”
“只是师父她对我...”
“呜...呜...”
婠婠说着说着，扑到了泰毅怀里痛哭。
她自小就跟着祝玉妍了。
是祝玉妍把她捡回来的。
把她养大，还传她绝世武功。
可惜祝玉妍最后选择踏上一条未知的道路。
选择跟宋缺，石之轩等人，一起进入【战神殿】。
祈望通过参悟四大奇书当中最神秘莫测的【战神图录】，来破碎虚空。
战神殿，每一个甲子现世。
现世后，存在时间不长就会再次消失。
而一消失，就是一甲子。
他们进去的人带的食物，可以管一年。
再多，带不了了。
也就是说，一年内，这些人不能破碎虚空。
基本上就是饿死在战神殿内了。
对此，婠婠其实是抱着悲观的态度的。
如果说石之轩跟宋缺，有五成把握希望一年内破碎虚空的话。
她师父祝玉妍，可能一成几率都不到。
“没事，没事...”
“你还有我，还有玉儿。”
“我们都在陪着你。”
泰毅抱着婠婠，大手轻轻的在婠婠的背上拍着。
嘴里喃喃的安慰着。
战神殿现世的消息，是当年鲁妙子让他女儿商秀珣带来的消息。
十八年后现世，也就是今年。
泰毅也去了。
只是他浅尝即止。
并没有宋缺，石之轩，祝玉妍等人那种决心。
他们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决心去的。
哪怕早已经，突破到大宗师境界很多年的【天刀】跟【邪王】。
他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摸到破碎虚空的门槛。
到了炎黄18年，他们也老了。
气血也在衰败。
他们觉得再拖下去，他们也没有希望了。
不如最后一搏吧。
正好，【战神殿】出世，那就拼了吧。
泰毅跟着他们进去了，最后泰毅在战神殿再次消失前，出来了。
而祝玉妍等人，却选择留在里面。
泰毅劝解过，却没有效果。
最后只能如此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选择。
路，都是自己选的。
如果没有系统，泰毅要是也看不到破碎虚空的希望。
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身体在衰弱，气血在衰败...
那个时候，也许泰毅自己也可能跟宋缺他们做出一样的选择呢...
.........
炎黄27年。
隋王杨广去世。
他自从打下了高句丽后，回来就醉生梦死。
这些年，身体彻底亏空了。
........
炎黄32年。
泰毅对天下传出圣旨。
来年，炎黄33年1月1日，正式传位给太子泰麟。
同时把其他的儿子，都分封出去了。
倭岛，分给了跟宋玉华生的儿子。
草原，分给了跟卫贞贞生的儿子。
其他十几个儿子，都扔到了欧罗巴地区，以及海洋对面的陆地上。
.........
炎黄41年。
泰毅跟明空的儿子长大。
这一年，明空选择按照泰毅给的路去走。
带着这个儿子，以及朝廷二十万大军，还有阴癸派的大半势力。
前往了云南以南的地方。
准备在那里，建立一个明空王朝。
以中原大炎为宗主国的附属藩国。
“你是怎么看出来明空有如此大的野心的？”
洛阳城门楼上。
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婠婠神情有着不舍，转头问道。
“你不知道吗？”
“明空对这个名字早就不满了。”
“她私下起了个名字：武曌。”
“日月当空的曌。”
“她的野心，早已经有了。”
“阴癸派在那边，可以有更大的土壤空间。”
“你师父，以及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泰毅没有转头，盯着远去的大军看着。
他看到了武曌在大军中回头望过来的复杂眼神。
没有挽留，是泰毅的态度。
中原，暂时，几代之内，需要的是安定。
需要的是按照他的规划走下去的人。
而武曌，她的野心，让她不会安分的。
不如就此分开，让对方去一个新地方，打下一块大大的地盘。
来满足她内心的野心。
“日月当空...”
“原来我还收了个如此出众的弟子啊。”
“原来我们女人，也可以做出一番媲美男人的基业啊。”
“真乃我阴癸派之幸。”
“明空，是超越我跟师父的，魔门历来最出众的弟子。”
“阴癸派跟着她，未来，肯定在异域之地蓬勃发展的。”
婠婠喃喃的念了两遍武曌的名字，随后如此说道。
“是的，明空确实极为出色。”
“放眼天下，放眼历史...”
“她都是最出色的那一小搓的人。”
“日月当空，她配得上。”
“她的未来，必然是一部绝对精彩的史诗。”
“为她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