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果然没有温度...”
下一刻,泰毅就出现在贾诩面前,一把捏着对方的脖子提了起来。
只是手心没有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这下子,确定了,真的是假人。
“机关术?”
泰毅的双眼眼球都没有白色,双眼呈现漆黑之色,犹如深渊。
一双漆黑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贾诩。
“如神如魔...”
“这种不像武道,也不像文道。”
“贾某更加好奇公子的来历了。”
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贾诩,没有在意自己的姿势。
反而双眼更加聚精会神的盯着泰毅。
尤其是泰毅那双只有黑色的眼睛,语气中试探意味赤裸裸的。
“呵呵...”
泰毅低声的笑着。
实则精神力在一点点的搜寻着贾府。
从眼前的假人贾诩身上,到这个客厅,到整个府邸。
之前精神力横扫府邸,是大约的判断下,只发觉了包括自己在内,贾府只有八个人的气息。
现在,则是认真的一点点一寸寸的搜寻。
“找到了...”
直到在府邸某一个地方,精神力受到了干扰。
无法清晰的察觉出来,泰毅顿时了然了。
立刻提着贾诩朝着那地方赶去。
到了目的地,才发现...
那是一间书房内...
“公子,没人啊。”
典韦谨慎的防备着,但是他也没察觉到这里藏人啊。
“不是这屋里...”
泰毅摇摇头,走到书房的一处书架处:
“在这书架后面。”
“找找机关。”
有了明确的目标,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开启书架的方式。
书架自动移开,露出了后面的密室。
“果然有密室。”
“公子,俺老典先行。”
典韦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大踏步的踏入密室。
对于文道,典韦忌讳。
但是对自己的实力,也是自信的。
十八路诸侯讨董一役,典韦看到了天下第一的吕布,也看到了十八路诸侯的大将。
对自己的一身实力,那时候彻底有了一个判断。
他老典的实力,好像也很强嘛。
密室不大,里面设施也简单。
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本书,纸墨笔砚,一盏油灯。
“公子...”
典韦仔细的打量了几圈,只得无奈的看向泰毅。
他实在没有察觉到人啊。
“在下面...”
泰毅对于密室没人倒没有意外。
而是跺了下脚,示意着。
“密室还有暗道啊。”
典韦不由的看了眼一直被泰毅掐着脖子的假人贾诩。
对于此人的小心谨慎,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果然有门道。”
“贾某自负天下没几个人,可以如此快的察觉到某藏身之处的。”
“公子,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这时候,假人贾诩稳不住了。
找到密室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都不需要再次搜寻,就确定了地下还有密道。
这样的存在,不可在如此对待了。
对方的功法,有别于当世的功法。
让贾诩失了策,判断有点失误了。
“谈谈嘛...”
“可以啊。”
“不过你是不是真身要出来谈呢?”
泰毅闻言,笑着松开手,不再掐着假人的脖子了。
如此问道。
“是贾诩的错。”
“公子稍待。”
假人落地后,整理下衣服。
对着泰毅抱拳道歉,如此回道。
不一会儿...
密室的唯一的一张桌子,自动移动开。
露出一个地下入口。
一个跟这个假人一模一样的人,从地下走了出来。
“贾诩贾文和,见过公子。”
“之前失礼了。”
“文和客气了,你专修【谋己】之道,泰某理解。”
.........
“文和也看到了。”
“泰某身边没有文士。”
“此来,其实本意是想求教文和。”
“选择何地作为根基,如何争夺汉失的其鹿呢?”
三个人再次回到了客厅。
这一次没有客套,直接奔着主题。
泰毅深知贾诩的性格,此人极为惜命。
对方道歉了,那必须也是知无不言的。
“公子爽快。”
“那贾某也就说一下见解,如果不得当还请谅解。”
“文和直说即可。”
“公子之前判断,黄巾之乱后,天下更大的诸侯之乱开始了。”
“如果以这个为前提...”
真实的贾诩,依然是富态的留着胡须的长衫文士。
此时抚着胡须,开始款款而谈:
“现如今天下诸侯...”
“除了相国外...”
“最大的几个诸侯,大多都是汉室宗亲。”
“兖州刺史刘岱,幽州刺史刘虞,益州牧刘焉,荆州刺史刘表。”
“其他的,如徐州牧陶谦,冀州牧韩馥,扬州刺史陈温。”
“都是没有争鼎天下雄心之人。”
“而且就算有心,也没有能力做到。”
“此时,有能力,也有心争夺天下的诸侯...”
“以贾某人看来,无非是袁绍,袁术,孙坚之流。”
“实力还都不大。”
“其中以袁氏二人根基最雄厚,有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底蕴。”
“他们麾下必然有着无数的文臣武将前去投靠。”
“此时看来,公子选择任何一块地方,都有时间慢慢发展。”
“文和具体说说呗。”
泰毅没让贾诩蒙混过关。
抱拳一礼,再次追问道。
“这...”
“北方四州的话...”
“并州多受胡人骚扰,地广人稀。”
“作为起事之地,必然要重兵防守草原。”
“对于未来争霸中原,压力太大,实则不太可取。”
“幽州有着汉室宗亲的刺史,还有着白马将军公孙瓒。”
“此人的【白马义从】威震草原异族。”
“此地有主,公子慢了一步,诩认为也不太可取。”
“冀州牧韩馥,乃是袁氏门人。”
“此人懦弱,估计早晚被渤海太守袁绍窃据冀州。”
“青州黄巾众多,一片散沙。”
“民生凋零,想视为根基,需要几年修养。”
“中原大地...”
“兖州,徐州,司隶,豫州乃天下中心,都是四战之地。”
“凉州,乃是相国的大本营。”
“凉州本也有其他的诸侯。”
“如果按照贾某看来...”
“扬州,荆州,益州,是公子最佳的首选起事之地。”
一席话听的泰毅连连点头。
到底是天下最绝颠的那一小撮谋士啊。
此话类似于未来诸葛孔明的【三分天下】啊。
“扬州,荆州,益州...”
“文和觉得三洲,哪一州,哪个地方更好呢?”
“...”
贾诩无奈了。
此人脸皮够厚。
看其找来,贾诩猜测,对方是想收复他的。
却没有一点想表现的意思啊。
这也不符合人主的行事啊。
君择臣,臣亦择君。
咋了咋嘴,贾诩看了眼一直谨慎站着防备的典韦。
对这个体型雄伟,气势威猛的壮汉,忌惮心还是很重的。
文士,也有手段。
也不怕武将。
但是,那要提前准备。
否则让武将近身,再厉害的文士,也不是武将的对手啊。
无可奈何的回答道:
“南阳乃是四世三公的袁氏老巢。”
“袁术此时在南阳,未来豫州,八成是此人的地盘了。”
“得到豫州后,因为豫州的位置,无非是北上,南下。”
“兖州跟扬州...”
“刘表乃是【八俊】之一,当年孤身一骑南下,一日安定荆州,坐稳荆州刺史之位。”
“实则刘表借助了荆州本土世家,蔡,蒯,黄等世家之力。”
“如今的荆州,说是刘表做主,不如说是荆州本土的世家之人蔡,蒯,黄等几家做主。”
“益州,乃是天下最富裕,也是战乱最少的一洲了。”
“益州牧刘焉很早就去了益州,当了州牧后,手段也不简单。”
“基本上益州的大权,也算是被刘焉掌握稳了。”
“他活着,别人很难起事的。”
最后,贾诩也没有明确说哪里更合适。
“文和果然大才也。”
泰毅也没有要对方非说明确的地点。
人家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就是看自己选择了。
“文和...”
“如果董卓继续醉生梦死。”
“只怕长安的朝廷,会有人动心思啊。”
“如果有一天,董卓死了。”
“他的麾下文臣武将,大军,必然分散。”
“这事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时候,文和,可否帮泰某人一个小忙啊?”
“公子请说听听。”
贾诩眯了眯眼,沉默了一下,如此反问道。
人家都说如果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贾诩想了一下。
嗯,大概,真的要分崩离析了。
没有了董卓,西凉军,谁也不会服谁的。
目前西凉的几个大将...
没有人可以有当人主的能力。
大家能力,虽然有差别,但是大多半斤八两。
除了吕布一骑绝尘,可惜吕布乃是并州派系的。
并不为西凉系的人看中,彼此矛盾还不少呢。
西凉军中,大多都是董卓在西凉打下的根基,里面军士,将领,文臣,也都是西凉人居多的。
而吕布呢?
此人是董卓打下洛阳后,才后加入进来的。
对于这种半道加入的,还是能力超越他们这些老人的人。
这些西凉大将,其实内心都是不服气的。
也是不甘承认的,都不由言说的齐齐排挤吕布。
所以董卓麾下,就有了派系。
西凉系VS并州系。
“长安是个好地方。”
“不管天下人如何痛骂董卓...”
“但是西凉军,确实也是天下最顶级的大军。”
“如果董卓真的几年内死了...”
“文和帮泰某,筹募下如何尽可能多的,收拢西凉军士跟文臣武将。”
泰毅想着关于董卓,吕布,貂蝉的恩怨情仇...
如此赤裸裸的暗示起来。
“如果真的发生了...”
“贾某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些的话...”
“那时...贾某有西凉的底牌在...”
“那时候带着西凉文臣武将跟大军,投靠更有希望争夺天下的诸侯。”
“不是更好吗?”
贾诩眯了眯眼,如此反问道。
不管他能不能做到,真要做到了,那时候为什么非得投靠泰毅呢?
吃力不讨好,付出太多,收获太少。
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问得好...”
泰毅鼓掌轻笑:
“如果换了一个谋士,泰某自然不强求。”
“不过泰某素知文和,主修【谋己】之道。”
“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可以有泰某对文和的放心了。”
“泰某了解文和,自然放心文和。”
“此生,绝对不会猜忌文和。”
贾诩闻言,神情平静...
“文和。”
“希望下一次见,在不远矣。”
“泰某告辞了。”
看到贾诩没有应承,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泰毅也没有在意。
古时的文人,就是这么叼。
人家的表情管理,那是专业的。
通常都不会被人看出来其心里的想法的。
“公子要离开长安了?”
“不知道可否告知贾某,公子的下一站选择哪里啊?”
贾诩站起身,送客之时,好奇的问了一句。
此人,有着雄心。
目前只看到了其本身的战力,却不知道为人主的能力。
如此才会多嘴问一句。
试探下此人的人主能力如何。
为人主者,必须眼界要长远的。
“暂时不离开。”
“听闻万年公主还是未婚...”
“嗯?”
“万年公主?”
“她才一十有一啊...”
贾诩看着泰毅的眼神极其怪异,代表了其意思。
这个年龄,估计女儿家的月事都没来呢。
这位公子,看其外貌,怎么说也是而立之年了。
“文和何必如此看某?”
“只是占其位而已。”
“某,可不是禽兽啊。”
泰毅看懂了贾诩的眼神,如此没好气的蹭了句。
“占其位...”
“大汉几百年天下,到如今,天下忠汉之人,依然比比皆是。”
“此法,乃是高明之策。”
“诩,佩服。”
贾诩闻言,瞬间想到了好处。
如果此人娶了万年公主。
那么未来争霸天下,很多依然心有汉室的人,必然投靠此人。
当然了,后续真要到了一统天下的时候...
也会有麻烦的。
“早了,早了。”
“本座也只有初步设想。”
“具体操作,能不能达成所愿...”
“还得看董卓跟李文优的意思啊。”
泰毅摇摇头,没有自得,而是沉稳如故。
设想,永远是设想。
在长安,他泰毅要名没名,要势没势。
凭什么让董卓可以答应呢?
董卓的女婿,也是西凉军的军师李儒,也不会简单同意的。
董卓能有此势力,李儒此人功不可没啊。
别看汉末三国时段...
把这个时间段的谋士排行,很多人忽略了李儒。
实则此人的才智,一点不输于天下所有谋士的。
“那要看公子的手段了。”
贾诩闻言,笑了笑,拱手如此说道。
并没有搭话。
想让他贾诩免费出力,不可能的。
“呵呵...”
泰毅大笑着离开贾府。
此行,也算是顺利了。
贾诩,最惜命。
这也是为什么天下这么多的能人异士,泰毅偏偏找贾诩的原因了。
其他文人,不可强取啊。
比如说,正在长安当黄门侍郎的苟攸。
此人也是汉末最顶尖的谋士。
可是泰毅就不会找上此人,不然只会自取其辱罢了。
天下大才武将也很多。
长安就有吕布麾下的高顺,张辽...
眼馋归眼馋,目前都不是泰毅可窥探的。
..........
“哎...”
这一天。
当朝郎中令的李儒,离开相府,乘车返回时候。
不由的叹了口气。
如今的相国,跟在洛阳之前的相国,差距太大了。
虽然在洛阳时候,相国就有了醉生梦死的作为。
但是迁都长安后,变本加厉了。
这让李儒忧愁啊。
大势滚滚向前,不更进一步,早晚被淘汰啊。
作为谋士,李儒看得远,也看得清。
“什么人?”
“瞎了你的狗眼,敢挡郎中大人的车马。”
“哼...”
“特来送帖。”
李儒刚想掀开窗帘看一看。
就听闻一声闷雷一样的哼声。
接着马车车厢好像被什么东西射中了。
“小心。”
“有刺客。”
车队的随从顿时大乱。
纷纷抽出武器朝着挡在车队前的大汉扑去。
“啊...”
等到李儒打开车厢门,看到了车厢门上的一封帖子。
也看到了一个身高过丈的魁梧大汉,轻而易举的打倒他的手下军士。
“住手吧。”
一眼扫过,李儒有了判断。
这个大汉,武力强大,却没有下死手。
只是打倒了他的手下,这些人,没有死,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甚至都没有断腿断胳膊的。
“你乃何人?”
“此来为何?”
长安乃是西凉地盘。
在城中,李儒也不怕有人刺杀。
嘴上这样问着,实则李儒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大印。
表面是一回事,心里又是一回事。
“俺乃陈留典韦。”
“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送贴。”
“我家公子,想拜见郎中令李大人。”
“苦于没有门路,才出此下策。”
“典韦失礼了。”
大汉赫然是典韦,此刻按照泰毅教的话。
抱拳客气的回应着。
“拜见...”
“呵呵...”
“真是闻所未闻的拜见之法啊。”
李儒闻言顿时气笑了。
看了看还插在车门上的请帖,又看了看满地的哀嚎的军士。
这样拜访,第一次见啊。
“俺老典可没有下狠手啊。”
“俺都出手很轻的了。”
典韦摸着寸头,感觉有点委屈啊。
他刚才出手,一分力气都没用上啊。
真的是轻轻的出手的。
“...”
李儒闻言,瞬间眯了眯眼睛。
莽汉,看着粗糙,也没有心机的样子。
轻轻的出手...
此大汉武力还是低估了啊。
这样的实力...
打量着典韦,李儒心中暗自评估着。
他的侍卫,都是相国安排的。
都是西凉军中的老人。
忠心,实力,都是不缺的。
却被这个莽汉,轻轻的,轻而易举的搞定。
知其不是主事人,李儒也不会跟这个看起来没脑子的莽汉多说。
从车门上抽下帖子,看了一遍:
“回你家公子。”
“夜幕之时,儒在府中恭候大驾。”
对于莽汉口中的公子,李儒也来了兴趣。
见一见又何妨?
在长安城中,李儒自负没有人可以伤的了他的。
除了吕布。
“如此...”
“俺老典走也。”
典韦看到行事顺利,立刻凶悍的脸露出憨笑。
抱拳回了一句,就跑路了。
“...”
李儒对着身旁还没倒下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
这个近身侍卫,立刻抱拳。
也不说话,就对着几个人侍卫手指快速的点了点。
带着几个人就消失了。
看其方向,是尾随典韦而去的。
“汉失其鹿...”
“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啊。”
“泰毅...”
“没字,泰姓也不显见。”
“有意思啊...”
坐回车厢内,李儒低声笑着感叹了一句。
连他堂堂的郎中令,西凉军第二人,都能被人当街阻拦车队。
可见,西凉的威视...
随着十八路诸侯讨董后,也是被天下人小看了啊。
区区一个不再天下世家名列的人,都敢如此行事了。
李儒内心,倍加忧愁了。
西凉军的未来,该怎么走啊。
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