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诸看着族长,他很想听听族长的意见。
这是大事,他许诸也不能一言而定。
哪怕是关于他许诸自身的事,也不能如此。
这就是一个家族。
“怎么?”
“许氏不属于大汉之人了?”
这时候...
收到泰毅眼色的万年公主,立刻站出来厉声问道。
她虽小,但是人家是公主啊。
顿时很多许氏族人脸色都变了,有点哆嗦。
汉室,统治天下几百年了。
大家心底深处,依然害怕皇室刘家的。
“不...”
“公主误会了。”
“老朽只是想着,到底让仲康带着多少族人,好更好的效力于公主,效力于刺史大人的。”
许老族长闻言,立刻明白,大势不可逆啊。
连忙摆手,抱拳弯腰赔礼。
连董卓做出忤逆之事,都被十八路诸侯讨伐。
他许氏敢说不是大汉之人?
只怕很快就有诸侯来剿灭他许氏了。
“如此...”
“许老族长,仲康...”
“你们快速准备吧。”
“今日就启程。”
“黄巾之乱,虽然过去很久了。”
“天下大部分州,都大体平定了。”
“但...”
“青州目前,黄巾依然在肆虐。”
“而且人数还有上百万。”
“时不待我啊。”
泰毅闻言,立刻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
上前一步,主动扶起许氏老族长跟许诸。
还一边催促起来,一边找出一个高大上的理由。
“...”
许老族长跟许诸,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无奈的神色。
“是。”
“谨遵刺史大人的命令。”
人家都说了,青州依然正在遭受上百万黄巾肆虐呢。
这种时刻,托拉?
那不显得他们许氏之人,是冷血的嘛?
可以没有负担的看着青州百姓,遭受黄巾肆虐啊。
这种后果,名声,他们许氏承担不起。
“...”
许老族长带着许诸下去准备的途中...
频频回头,看着泰毅手中的圣旨。
按说这种圣旨,应该交给他们许氏的。
这是升官圣旨。
不是那种杀入,抄家灭族的圣旨。
那种圣旨,都不需要给死人的。
但是这种升官圣旨,要交给当事人的。
“典韦...”
“通知高顺,准备大军开拔。”
眼角看到这一幕的泰毅,立刻侧身吩咐起来。
圣旨...
做梦呢...
手里的圣旨,是赐婚他跟万年的圣旨。
至于什么虎卫军,什么青州校尉...
都是他泰毅胡编的。
【哎...这种事情,也快不需要了。】
【只等本座坐稳青州刺史,拿下整个青州的时候...】
心里暗叹的泰毅,目光显得无比的坚毅。
许氏,乃是一方豪强。
许诸,是许氏的勇武第一人。
想直接收服此人,难办。
征辟,不是万能的。
否则不会很多大才都拒绝征辟了。
而许诸,哪怕原来历史上,也是直到十八路诸侯讨董结束的五六年之后...
才开始率族人投靠曹操。
那时候曹操南征北战多年...
手下光青州兵就几十万,还攻打过徐州,又打败了偷家的吕布。
还把献帝接回了兖州,开始了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霸业。
由此可见,许氏,许诸,都不是那种冒险之人。
都有着筹谋的,人家许氏毕竟是豪强。
豪强算不上世家,但是比所谓的寒门,强太多了。
.........
“嗯?”
“族长,你是说,圣旨可能是假的?”
“那我们...”
许氏的一间密室内。
名义上是准备族人远行的东西。
实则许老族长,带着许诸,跟族内几个长老在聚首。
听着许老族长的猜测,顿时许诸眼睛挣得滚圆圆的。
“不可...”
没等许诸说完,其他几个长老就连忙摆手拒绝了。
“仲康...”
“你以后在外面,做事要多思考。”
“不要一时冲动就做出让你,让我们许氏都后悔的事。”
“记住了嘛?”
许老族长也是板着脸,在那教训着许诸。
其实本意就是为了让对方记住教训,长长记性。
“是,族长。”
“我错了,各位长老。”
“只是仲康还不太明白...”
“请族长跟长老们教仲康。”
许诸虽然勇武,但是也是孝顺的人。
立刻给几个老头子赔罪。
“你啊你...”
许老族长无奈的伸手点了点许诸:
“圣旨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
“也都是猜测而已。”
“可是仲康...”
“来人的身份是真的。”
“当今大汉万年公主,以及其夫婿...”
“新任青州刺史泰毅。”
“这一路上,他们大军横穿兖州来到我们这里。”
“一路上的州县,自然也看过其的文牒。”
“其车队挂着的旗帜...”
“这些都...”
“毋庸置疑的。”
说到这里,其他长老接过话说道:
“圣旨真假,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人家刺史给了你仲康,青州校尉一职。”
“还亲自绕远路,特意前来我许氏。”
“此份看重,已经彰显无遗。”
“如果仲康你拒绝...”
“那只会得罪一个未来的诸侯。”
“那样,才会是我许氏的灾难啊。”
.........
徐州。
州牧府。
“汉瑜,你说青州新任刺史,当今万年公主的夫婿...”
“泰毅此子,他好好的青州不去。”
“先是横穿兖州南下,去了豫州,现在又折返朝东,来到了我徐州地界。”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徐州州牧陶谦,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
新任青州刺史带着万年公主一行人,来到了徐州。
没忍住,召见了麾下的文臣商议。
青州,在兖州的东北部。
不需要经过豫州,自然也不需要经过徐州的。
徐州在兖州东面,在青州南面。
从司隶去青州,怎么走,也走不到徐州啊。
“公,多虑了。”
被称为汉瑜的人,乃是陈珪。
徐州世家代表人物。
陈家,是徐州的世家,也是当今天下也数得着的世家之一。
陈珪,看起来六十岁以上。
却闻言表情自信满满。
皆因为他乃是广汉太守陈亹之孙,太尉陈球之侄,吴郡太守陈瑀跟汝阴太守陈琮的从兄。
他乃是世家陈家的当代家主。
是徐州的暗中执掌者之一。
“哦,汉瑜你的看法是...”
陶谦追问道。
他虽然是徐州州牧,徐州的兵权也在他陶谦的掌握中。
不过对于徐州的豪强跟更加强大的世家,陶谦知道怎么跟这些人相处的。
“泰毅,新任青州刺史。”
“当今万年公主的夫婿。”
“当这一赐婚圣旨,公告天下的时候...”
“老夫也专门让人调查过此人。”
“相信公,也如此的吧。”
陶谦闻言,默默的点点头。
这事情,其实自然不止他们主臣俩。
全天下,无数的世家,诸侯,估计都想调查到泰毅的一切。
“然...”
陈珪抚着胡须,面色有点嘲笑:
“珪无能啊。”
“一点有关于泰毅的资料都没有查到。”
“此人,出身哪里都没有查到。”
“甚至不知道此人的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珪的脸色有点惊疑不定。
他直到现在,依然不太确定。
泰姓?
真的有嘛?
这个横空出世的人,到底来自何方,到底代表着什么势力呢?
“...”
陶谦闻言,嘴角抽搐了下。
他没好意思说,他其实也没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到,才会惊疑不定。
对于未知的惊疑不定。
乃是人的通病。
“排除此人的来历...”
陈珪抚了抚胡须,从大势方面劝导起来:
“此人,不管有什么谋划,有什么图谋。”
“当他一日没有坐稳青州刺史,没有消灭青州黄巾,没有彻底安定青州后...”
“公,都无需担心此人对徐州有什么图谋的。”
这话是陈珪的老谋深算,也是其对徐州世家的肯定。
自己的地盘,怎么可能害怕一个未知来历的人呢?
真当徐州世家是吃素的啊。
“汉瑜真乃老成之言啊。”
陶谦闻言,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自己多疑了。
由此,陶谦也感觉到自己老了。
“那么,就看看此人,到底能不能坐稳青州刺史之位了。”
“一旦...”
“那时候还需要汉瑜多多谋划啊。”
“珪,应该的。”
陈珪施礼如此回道。
他明白陶谦话里的暗示。
如此来历莫名的人,还是一个让人调查后,发现才刚刚而立之年的壮年人。
这样的人,一旦坐稳青州刺史之位。
其野心....
只怕对于跟青州交界的徐州而言,绝对不是好事啊。
.........
徐州。
东海郡。
本土世家糜家的地盘。
糜家是天下少有的顶级富商之一。
其现任家住糜竺,也是徐州牧陶谦坐下的别驾。
权势,家财,糜家都是徐州首屈一指的存在。
这一日...
“泰刺史大人,大驾光临。”
“子方有失远迎。”
“罪过罪过。”
糜家此代家主糜竺的亲弟弟,二号话事人糜芳。
此刻在自家老巢地盘内,对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神情客气的如此说道。
“子方客气了。”
“此来,是泰某人冒昧打扰了。”
泰毅坐在人家糜家的客厅内,当然得给主人家面子了。
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逢场作戏而已,谁不会?
“近日天下盛传刺史大人的盛名。”
“子方其实早就想一见大人了。”
“只是...”
“大人这带来一车的财物是想...”
糜芳看着泰毅,眼神隐蔽的打量着。
他跟此人,他糜家跟此人...
据当日赐婚圣旨宣传天下后...
他们糜家调查过。
祖上到现在,嗯,大概真没有跟泰姓之人打过交道的。
偏偏今日...
这个新任青州刺史,当今万年公主的夫婿。
却登门了,而且还带着一马车的金子登门。
这就让糜芳不得不多想了。
甚至在来见泰毅前,就让下人立刻快马加鞭,给在陶谦的州牧府当差的大哥糜竺送信去了。
“盛名...”
“呵呵...”
“只怕都在想...”
“本座到底是哪个深山老林冒出来的人呢?”
“对吧,子方。”
泰毅闻言,似笑非笑的自嘲一句。
如此反问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典韦质疑过。
贾诩质疑过。
李儒质疑过。
许诸在来徐州路上也质疑过。
甚至万年公主这个小萝莉,路上也没忍住,也问过。
估计高顺没开口,是他寡言而已。
实际上其心里估计也在猜测...
泰毅,泰姓,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人呢?
汉末的时段,天下早已经思想有了一个模式。
那就是以家世论人。
嗯,乱世稍微轻点。
“...”
“大人说笑了。”
“大人乃是天下十三州的,青州刺史。”
“谁人敢如此说大人呢?”
糜芳闻言,立刻一本正经的抱拳说道。
仿佛为此话而生气。
他是跟泰毅一头的。
“子方不愧是天下人口中的,四大富商出身啊。”
“糜家能有如此家业...”
“子方也是功不可没啊。”
泰毅看了看糜芳的表情,顿时了然了。
此人,不愧是商贾。
表情管理,人家也是专业的。
反正光看表情,泰毅只看到了糜芳满脸的跟他泰毅是一头人的表情。
“这话,子方不敢认。”
“子方无能,其实都靠家兄的。”
“也许吧...”
“不说这个。”
“子方,本座此来,是想用金子,换取粮草。”
“这点小事,不会拒绝我吧?”
泰毅摆摆手,懒得在互相吹捧了。
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目的。
“粮草...”
“自然可以。”
“我们既然开门做生意,哪有拒绝的道理啊。”
糜芳一听,送钱来的啊。
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此时的笑容,充满了真挚。
“兵甲,武器,战马呢?”
泰毅幽幽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
糜芳满脸的笑容顿时尬住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兵甲武器战马,他糜家全部都有。
但...
这个时候,兵甲,武器,战马,属于战略物资啊。
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卖的。
“哈哈...”
“子方不急,以后在回答我这个问题。”
“现在...”
“你先准备粮草,对了...”
“这粮草,不会需要我的人来押送吧?”
泰毅笑着摆摆手,不给糜芳拒绝的机会。
时机还不到啊。
此来,也是为了打了前哨。
为之后的谋划准备而已。
“不用,不用。”
“大人的金子很多。”
“粮草需要准备,车马也需要很多。”
“我糜家商队需要时间。”
“大人如果不急...”
“可以给个地址,糜家商队会送上门的。”
糜芳松了一口气,对方给台阶了啊。
连忙摆摆手,售后服务都出来了。
没办法...
人家送了一车的金子。
金子,本就是最值钱的玩意。
一车的金子,多少钱啊?
虽然粮草,因为黄巾之乱后...
价格是连年飙升,但总有个限度的。
如今黄巾之乱,早就平息了,只是个别地方,个别州,偶有骚乱。
粮草价格比起黄巾之乱前,虽然还是很高。
但是比起前几年,降了很多。
“临淄。”
泰毅幽幽的吐出两个字。
这个地方,是他今后的地盘。
如今嘛...
是不是还难以确定呢。
“...”
“大人,什么时候需要?”
糜芳闻言,顿了顿,才继续问道。
临淄这个地方,糜芳知道。
此乃青州的州府所在地盘。
嗯,如今,是焦和占据的地方。
焦和,乃是青州之前的刺史。
此人,当初也响应了十八路诸侯讨董的。
要不是因为青州突然黄巾再次爆发,拖住了焦和的脚步。
此人,也会是讨董的诸侯之一的。
那时候就不是十八路诸侯了,而是十九路诸侯了。
一封圣旨,就想让焦和乖乖交出刺史大印跟兵权...
真的可以做到吗?
糜芳本人持怀疑的态度。
这事情...
当初随着赐婚圣旨,随着泰毅被封为青州新任刺史传开来。
糜家,糜芳跟他大兄糜竺也探讨过。
天下无数的世家,势力,诸侯,估计都推断过。
都在猜测,焦和到底会怎么做呢?
“等本座车队抵达临淄的七天后,交付即可。”
“如此,必然准时交付。”
“子方...”
“期待未来,你我在临淄再次会面。”
“到时候,本座必然跟你把酒言欢。”
临走时候...
泰毅留下了意有所指的话。
对于汉末顶级美人,就在此刻糜家的府邸内的一个美人。
泰毅却没有关注,也没有提。
一来,不确定这个美女如今的年龄。
二来,时间还足够。
刘大耳还在公孙瓒麾下效力呢。
男人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泰毅自然不能着急。
眼前,大事为主。
女人,大事成了,自然有人会主动的把美人送上门。
这就是时代的限制。
“芳也期待那一天。”
“祝大人一路顺风。”
糜芳以他商人的敏锐,听出了泰毅的野心。
此人,专门绕路来东海郡。
绝不只是为了买粮草。
绝对有着其他图谋的。
“哈哈...”
泰毅大笑着带着典韦许诸离开。
名义上,许诸是青州校尉。
实则,此人自从离开许氏地盘后,就被泰毅当成了保镖。
许诸跟典韦,就是泰毅认定的【哼哈】二保镖。
绝对的心腹。
有这二人在身旁,泰毅睡觉都安心啊。
“走...”
许诸上马前,还对着一队五十个人的军士队伍挥了挥手。
这些人,就是许诸带出来的许氏族人。
都是族中身体强壮,有武力的壮汉。
这些族人统统归为许诸的【虎卫军】。
实则,依然也都是以保护泰毅的安全为主的。
“启程。”
“大人,去哪?”
“开阳。”
回到车队后,泰毅没有停留,大手一挥。
车队开始缓缓开拔。
目标,开阳。
开阳属于三角地带。
此地,属于徐州。
偏偏又靠近兖州跟青州。
属于三洲交界的地方。
开阳,乃是徐州骑都尉臧霸的地盘。
此人也是听调不听宣的典型。
有此能力这样,一来是臧霸的个人武力跟麾下军队。
二来,就是因为开阳的地理位置。
得天独厚啊。
如果陶谦敢派大军攻打,那臧霸就可以随意的跨入其他州。
甚至引兖州跟青州的势力,进入徐州。
一切,都是因为开阳的地理位置。
臧霸也是一个有手段,有谋略的武将。
此人收拢了泰山寇孙观、吴敦、尹礼等人,聚合军众。
臧霸为统帅,泰山寇为尾翼,屯军开阳一带,自成一方霸主。
只是名义上归属徐州,归属徐州牧陶谦统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