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臧宣高,还真是一个谨慎的人啊。”
“就是有点不给面子了啊...”
从开阳前往青州齐国的路上...
泰毅骑着马感叹着。
没想到人家臧霸根本不甩泰毅。
送上帖子,人家回信,不见。
不对,名义上上,人家说臧霸生病,怕传染故而无法见面。
这是一个无可争议的理由。
毕竟,在古代,生病是很可怕的。
没有万全的手段确定得的病到底,是大病,还是小病。
可会传染,等等...
“此子无礼...”
“等以后,某许诸必为刺史大人讨回公道。”
泰毅左右两旁,有着两大门神。
其中一个门神,如此厉声应道。
同仇敌忾的语气彰显无遗。
“久闻臧霸此人,听调不听宣。”
“徐州牧陶谦都指挥不动此人。”
“本以为是传言...”
“如今此贼如此无礼。”
“明明人就在开阳,面对刺史大人的请帖,却说人不在。”
“来日,俺老典必不放过此贼。”
另外一个门神,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开口。
他们两大门神,虽然都还没有彻底归心。
但是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管有没有彻底归心,人现在就在泰毅麾下效力。
堂堂的青州刺史,被徐州一个骑都尉给藐视了。
是啊,藐视,在典韦跟许诸看来。
臧霸此举,就是在藐视泰毅。
盖因为...
论官职...
骑都尉,才是一郡主将而已。
刺史呢?天下十三州,一州的主掌者。
论礼节...
一州刺史主动下帖,做到了礼节。
客客气气的,想会个面而已。
一郡的骑都尉,却拿架子了。
开阳臧霸麾下,有超过他官职的军队数量。
只因为臧霸收拢了隔壁兖州泰山郡的贼寇,麾下军队众多。
会面地点也是在开阳。
在臧霸自己的老巢。
泰毅只有区区的两千军队而已。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臧霸那边。
如此拒绝...
主辱臣死。
这就是典韦跟许诸的感受。
“以后有机会的...”
泰毅明白典韦跟许诸的想法。
理解他们。
如同第一世,当看到其他国家欺负自己国家。
人家战机常年飞到自家领地沿海地区,自己国家只能抗议。
那种义愤填膺的感觉,就是此刻典韦许诸的感受。
如此幽幽的说了一句。
内心里,小本本上给臧霸添上浓厚的一笔。
此帐,先记着。
双标,就是泰毅的本性。
【可惜了...】
【臧霸还是足够的谨慎,也足够的聪明啊。】
【此人能在原有轨迹中,活到曹家三代继承人继位后,也是真的人家的本事啊。】
嘴上说着,实则泰毅本人内心理解臧霸。
理解他为什么如此选择,拒绝见面的原因。
无非就是,他本就是听调不听宣的人...
早就深受徐州牧陶谦,以及徐州其他各官员的忌惮了。
如果他臧霸,还敢跟徐州接壤的青州刺史,大家你好我好...
说不定徐州牧陶谦就会彻底下定决心,铲除他这个徐州“内奸”了。
只是算计落空的泰毅,其实本心理解归理解。
但是,双标让他不爽啊。
先小本本记上再说。
.......
青州。
齐国。
临淄。
青州有郡,国,共六个辖区。
平原郡,东莱郡,齐国,济南国,乐安国,北海国。
最西面,是平原郡。
平原郡跟冀州,兖州,交界。
最东面,是东莱郡。
东莱郡外,三面都是茫茫的大海。
北边渤海,东面东海,南面黄海。
北海国跟徐州交界。
青州的中心,就在齐国,济南国这一带。
这里属于青州的腹地,也是最发达的地方。
故而刺史府设在了齐国的临淄。
“大人...”
“为什么不直接北上呢?”
“还专门朝西走泰山郡呢?”
离开开阳后,泰毅并没有选择北上进入青州。
北上,就是青州的北海国了。
反而朝西,又开始折返再次进入兖州。
来到了兖州的泰山郡。
从泰山郡再北上,进入青州的齐国境内。
这让典韦感觉摸不着头脑。
好奇的问了出来,这也是泰毅一直以来的和善态度,给了典韦开口的欲望。
“这问题问得好。”
“仲康,你觉得呢?”
泰毅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了另外一个保镖许诸。
“大人...”
“末将觉得,大人应该是想熟悉下泰山郡的城防。”
“为他日...”
许诸闻言,脑海中闪过近些时日来...
从典韦处打听到的关于泰毅的信息。
如此回答道,只是意犹未尽。
从豫州老家离开后,许诸跟典韦属于不打不相识。
两个人都是猛男,武力强大。
不分生死的情况下,很难一时半会分出胜负。
又都是性格耿直的人。
两个人关系急速攀升,哥俩好了。
典韦也没有隐瞒,透露了泰毅对很多事情都不熟悉的情况。
“呵呵...”
泰毅大笑。
现在这个时间,天下除了那些还依然忠心刘氏大汉的人外...
其他人,其实都如同许诸一样...
都觉得诸侯时代到来了。
所谓的刘氏大汉,现如今是人家西凉首领董卓掌握呢。
这样的大汉,这样的皇室刘家,天下很多人都看出来,日暮西山耳...
所谓的诸侯时代,混战才是真理。
如同春秋战国,七国争霸等等...
一路所过,所看...
泰毅发现泰山郡,有三座城,城墙高大,且厚...
第一个城,是泰山郡的中心,郡守府所在的城池。
一座是跟徐州结界的地方。
一座是跟青州结界的地方。
出了泰山郡,北上进入青州...
就可以看到青州的殷阳城。
此城,也是高大且厚。
很明显,也是防备彼此的。
........
临淄。
刺史府。
“...”
“都散去吧。”
“本刺史休整下,后续会邀请各位再次聚聚。”
赶走了临淄一众官员,泰毅带着典韦许诸,开始熟悉下刺史府。
“是,刺史大人。”
“下官们告退。”
进城很顺利。
一路上也很顺利。
原本的青州刺史府各级官员,也都第一时刻收到消息后,在临淄城外迎接泰毅跟万年了。
至于前任刺史焦和,此人没有出面。
但是刺史府,此人也搬出来了。
“这...”
“我们就这样进入了刺史府?”
“不然怎么样进啊?”
“我还以为一路上要不遇到...”
“那进城也不容易啊...”
“谁知道...”
“是不是谁知道一路上平安无事,连临淄城也顺顺当当进来了,刺史府也是早已经腾空,等待大人入住了是吧?”
“知我者,仲康兄也...”
典韦跟许诸,一人一句,在那来快速解答。
虽然嘴上,两个人好像在辩论,在找茬。
实际上,彼此望向对方的眼睛,都透露出同一种神色。
那就是,奇怪。
“焦和此人,虽为青州刺史,为官崇尚清谈巫祝,缺乏军事才能。”
带着哼哈二将,在临淄这个刺史府内转悠。
泰毅边走边打量着这个世界第一个根据地,听到二人的斗嘴。
双手背在身后,谈起了前任青州刺史焦和:
“黄巾起时,兵多器锐,粮食充足,曾参与同盟,无果而去。”
“见黄巾贼便走,不敢与其交战。”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焦和所在青州,辖土广人稠,兵多将广,却总被弱小所欺凌。”
“此人,可以夸夸其谈,却不善兵事,也弱懦不堪。”
“这样的人,适合在太平盛世做官。”
“不适合在乱世做官。”
“他没胆子拼命...”
“所以...我们安全来到了青州。”
“连刺史府,焦和都早已经腾出来了。”
此时的泰毅,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自信神态。
当...
转完刺史府,彻底查探了一遍后...
泰毅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
“大人,我们仔细又搜查了三遍。”
“刺史府中,还是没有找到刺史印以及兵符。”
高顺,典韦,许诸。
三个人也是脸色难看的前来汇报。
“末将已经让人审讯刺史府中的下人了。”
“只是其他的官员...”
“以及焦和...”
高顺脸色不好看归不好看,但是他脸上更多的凝重。
他感觉接下来,恐怕临淄不会安稳了。
“焦和在哪?”
一直坐在椅子上等待了半个时辰的泰毅,面对三个人的话,却也没有了太多的表情。
在半个时辰之前,发现刺史府中竟然没有刺史印以及兵符的时候...
实际上泰毅就不抱希望了。
不过有当与无,还是让手下去搜寻了。
“大人。”
“末将询问了,焦和此人在城中还有一处府邸。”
“他搬离刺史府后,就住进了那处府邸。”
“在城北。”
高顺闻言立刻抱拳说出了焦和的下落。
他在半个时辰内,可不是单纯的搜寻府邸的。
有些事情,高顺很容易想得到。
“还在城内...”
“呵呵...”
泰毅沉默了下,继而嘲笑起来。
“此人该说他胆子大呢?”
“还是说自持以他的身份,本座不敢杀他呢?”
“既不敢争锋,又拖拖拉拉的,把刺史印跟兵符带走了。”
“哼...”
“如此行事,蛇鼠两端。”
“简直不堪。”
要么大大方方的走个干净...
这样最起码还能保留点情分。
他日,这点情分,也许能换来点好处。
要么不甘心,那就索性派兵截杀泰毅一行人。
反正汉室朝廷现在是董卓掌控。
天下太多的官员,目前都是听调不听宣了。
都知道朝廷发下来的命令,基本上都是董卓的命令。
结果焦和此人...
走了,走的不干净。
还要弄点手段来恶心泰毅。
双方本没有仇...
如此一搞,没仇也变得有仇了。
“大人,要不末将带人杀去焦和府邸,把此人抓来审问?”
高顺沉默后,如此提议起来。
有些事情,到了现在,不得不做。
“不...”
典韦跟许诸听到高顺的提议后,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态。
却迎来了泰毅干脆利落的拒绝。
“大人...”
两大门神不甘心啊,喊了一句。
“孝父,让你的人,先接管四处城门守备。”
泰毅却懒得理会两个猛将,直接对高顺吩咐起来。
典韦跟许诸,论个人武力,无需置疑。
但是要说脑子....
肯定不至于没有脑子,但是肯定比聪明人差远了。
“是,大人。”
“末将这就亲自带人去接管城门守备。”
高顺闻言,立刻秒懂。
抱拳用着坚毅的表情的回了一句,就转身去准备了。
“仲康...”
“让你手下的人,去便装去城内收集下信息。”
“临淄都有哪些势力...”
“焦和此人,之前跟谁,跟哪些家族交好。”
“临淄周边,齐国,都有哪些势力。”
“甚至能是能打听到更多其他地方,济南国,北海国,乐安国,甚至更远的东莱郡,平原郡的信息也行。”
“典韦,安排好守卫,守护好刺史府。”
“会有你们动手的时刻...”
“先稳住了。”
等到高顺走了后,泰毅眯了眯眼,沉思了会。
再次吩咐起来。
有些事情,要做肯定要做的。
但是时间嘛,时机嘛,都需要仔细筹谋下。
心急,容易出现纰漏。
人家焦和,孬好也是坐了好多年的青州刺史。
在临淄蹲了那么多年。
天时地利人和...
目前来说,这些方面,还是人家焦和更占优势的。
“是,大人。”
“末将明白了,一切都听大人的。”
典韦跟许诸,听到以后要动手,顿时都心情放松了许多。
武将脾气,大多都是如此直接。
但...
也因此,注定了他们只能当战将。
当不了帅的。
战将,只有一个要求,足够的猛就行。
要的就是武力强大。
可以在战场厮杀冲锋的猛男。
帅才,要的是智商谋略,统兵布阵的存在。
最最基本的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泰山崩顶而脸色不变。
头脑一热,一冲动,就做出决定....
这种人,绝壁成为不了帅才。
........
城北。
焦府。
书房。
“知道了,下去吧。”
“继续派人留意那边的动静。”
听完管家的汇报后,书房主位上一个四五十岁外表的人,挥了挥手。
“是,老爷。”
管家立刻倒退出去。
“子书,接下来怎么办?”
书房内,此时只剩下两个人。
主位上的人,脸色不再掩饰了,露出了一脸的愁容。
咨询着另外一个人的意见。
“大人,莫急。”
“泰毅此人,能不声不响的,突然让朝廷赐婚。”
“还把公主许配给了此人。”
“还拿到了大人的刺史位。”
“要说此人一点脑子没有,那是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情的。”
“不过...”
另外一个人,是一个穿着一身儒服,儒家打扮的三十多岁样子的男人。
此刻这个男人,一只手抚着胡须,一只手还悠闲的给自己扇着扇子。
表情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临淄是大人经营多年的地盘。”
“大人无需担忧。”
“在临淄,大人具备天时地利人和。”
“根本不需要担心。”
“现在焦急的,应该是泰毅此人。”
“他现在发现不了,早晚会发现丢失了刺史印跟兵符...”
“那时候,没有了这两样,他这个刺史也坐不住。”
“除非彻底反出朝廷。”
“否则都必须拥有青州刺史印。”
“到时候,就是对方来求大人的时候了。”
坐在主位上的人,正是之前的刺史焦和。
此时闻言,却依然还是一脸的愁色。
他当初一时不忿,任谁突然被下了刺史之位,也都会如此情绪不好的。
在子书这个贴身谋士的劝说下,一时激动,就带走了刺史印跟兵符。
现在...
骑虎难下了啊。
实际上焦和后面就感觉后悔了。
这事情,他不该做的。
“子书。”
“如果泰毅此人,强行接管了军队。”
“哪怕没有兵符,你觉得军中敢有人反对吗?”
“如果此人,带着人来抓本刺...来抓老夫。”
“那时候怎么办?”
“大人,多虑了。”
“泰毅此人,是新冒出来的。”
“刺史府的官员,可以看文书认他为朝廷新封的新任青州刺史。”
“但是这一套,在大军中无用。”
“军中,只认兵符的。”
“如今临淄城外,有二十万的青州子弟兵。”
“没有兵符,我看泰毅如何接管得了二十万大军。”
“至于大人的安危...”
“除非泰毅不想坐稳刺史之位,否则岂敢如此无礼?”
“大人就算不是青州刺史,也是当今天下的名士也。”
“如此有辱斯文的事情,他泰毅敢冒天下大不韪吗?”
谋士子书闻言,依然不急不慌的回着话。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信二字。
“老夫,总觉得眼皮子再跳啊。”
焦和揉了揉太阳穴,依然本能的觉得不安。
当初他怎么就一时冲动,信了子书的话呢?
干嘛就非要带走刺史印跟兵符呢?
“大人,其实您如果当初听我的。”
“让大军出动截杀泰毅一行两千来人。”
“哪需要在这担心啊。”
子书谋士闻言,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起来。
在收到青州刺史换人了后的消息...
子书其实就对焦和建议过的。
那就是不承认朝廷的旨意。
焦和拒绝如此反叛汉庭,坚决不干。
后,子书又提议,那就是半路截杀泰毅一行人。
只要这些人死了,到不了临淄。
那刺史之位,也许朝廷不见得能让焦和复起。
但,没有新任刺史上位一天,那临淄的大权,就依然握在焦和手里的。
可是焦和,胆子不够大。
觉得此事一旦真的做了。
不管成功与否,必然都会漏泄的。
那时候,他焦和在天下人的口中,得成什么样的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