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臭名远扬?
还是名传青史呢?
不过焦和到底气不顺,觉得莫名其妙被朝廷拿下刺史之位。
心中不爽啊,虽然胆子不够大,但是恶心下人的胆子,还是有的。
于是....
刺史印跟兵符,就被焦和带离了刺史府。
“老夫可不想给世人,给后代留下恶名啊。”
焦和闻言,摇摇头,再次否定了这个做法。
哪怕到如今,焦和还是保持着坚决不做刺杀的事情的。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那就给后代子孙带来麻烦的。
而且,焦和乃是读书人。
他岂能让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受到如此污点呢?
一句话...
刺史之位可以不坐,但是不能毁了清明。
“大人,无需担心。”
“你现在就是稳坐钓鱼台。”
“急得自然是别人了。”
子书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一闪而逝。
如此说道。
两个人又交谈了一刻钟,谋士子书才离开。
只是出了焦府后...
子书来到了一处更加庞大的府邸。
这座府邸也在城北。
却比焦和的府邸还大一倍。
焦和的府邸,都是几进院了。
“左老爷。”
“子书来了啊,坐。”
........
两天后...
刺史府。
主厅。
“高唐华氏。”
“有子华歆,华子鱼。”
“此人早年拜太尉陈球为师,与卢植、郑玄、管宁等为同门,又与管宁、邴原共称一龙,华歆为龙头。”
“灵帝时期,举孝廉出身,任郎中,因病去官。”
“后,得到大将军何进征召,出任尚书郎,出任豫章太守,听说甚得民心。”
“华氏的少部分族人跟随华子鱼前往了豫章,但是大部分族人还是留守高唐。”
“安丘孙氏,豪侠出身,族人众多,皆都身手不凡。。”
“朱虚管氏,传闻乃是春秋管仲之后。”
“高密郑氏,当世大家郑玄郑康成的家族。”
屋内坐着四个人。
主位上坐着泰毅。
下首,左边坐着高顺,右边坐着典韦跟许诸。
“临淄呢?”
听着许诸汇报下面人打探到的信息,泰毅如此问道。
其他地方,目前来说,还不急。
最主要的是,搞定刺史府所在的临淄势力,然后再说其他的。
“临淄左氏。”
“左氏传闻起源于春秋时期。”
“一直以来都是书香世家。”
“只是近几代,族中做官都不大。”
“不过族中子弟出仕者众多。”
“末将详细让人调查过左氏。”
“发现不仅是大人的刺史府下面有左氏的官员,连军中,都好多左氏子弟。”
两天的时候,不是闲的,都是有事做的。
“临淄左氏...”
“焦和跟左氏合谋了?”
泰毅闻言,眯着眼沉思了会,如此问道。
焦和此人,家族并不在临淄,甚至都不在青州。
汉代,做官,基本上朝廷不许在本地当官的。
就是为了防止家族做大的。
到时候,官商勾结,错,官,世家结合起来,那就是诸侯了。
一般当官,全都是外派。
都是远离官员本身家族所在的地方,离得远远的地方去做官。
这就是汉代朝廷的一种策略。
“这...”
“末将没有调查出来。”
“焦和此人,自从搬离刺史府后,一直呆在他城北的府邸内。”
“基本上不外出,也不见人。”
许诸闻言,一脸麻抓的表情回应着。
“...”
泰毅看了看典韦跟高顺。
典韦则是低着头盯着地上,看看地上有没有蚂蚁在打架。
高顺则是一脸的沉思着。
看到泰毅望过来的眼神,立刻明了。
抱拳一礼,回道:
“大人。”
“以末将看来...”
“左氏就算没有跟焦和合谋...”
“此家族的势力,在临淄也太大了。”
“刺史府,军中,都有他们的人。”
“这对大人以后统管临淄,统管青州,都不利。”
泰毅等了又等...
结果没了。
高顺只说到这里,没有了后续。
【我的谋士啊,到底去哪找个专业的谋士呢?】
收回目光,泰毅心里暗叹着。
典韦不动脑子。
许诸跟典韦,二人是门神啊,半斤八俩。
高顺,战阵上可圈可点,训练特种兵是一个高人。
看问题,也能看出来。
敏锐性也不错。
可惜,高顺只能看出来问题,却没有任何的解决之道。
对方的专长不在这方面。
这些都得泰毅亲自来思考了。
但是泰毅到底来到这个时代不久啊...
他的习惯,在这个时代真的合适吗?
每个时代,都有其特殊的规则的。
破坏了规则,也不是不行,你得有横推一切,可以掀翻棋盘的绝对实力。
否则,公然跟时代规则对着干。
那后果...
以及其难度,可想而知了。
【“卧龙”诸葛亮,“凤雏”庞统,都还小啊。】
【徐庶还是游侠转为谋士的过程中,此人还在学习中,也早了。】
【郭嘉...此人现在大约二十岁,应该在天下游走的时候,可能在河北袁绍处。】
【戏志才...此人记载不详,出仕曹操没几年就英年早逝了,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啊,不过荀彧跟戏志才是好友。】
【荀彧现在却在河北袁绍帐下效力...】
【他的侄子荀攸,在长安当黄门侍郎,可惜此人是一个大汉忠臣啊。】
脑海中闪过当世一些顶级谋士的资料。
一时之间,泰毅觉得这些人都没有希望。
不是年龄太小就是还在求学路上,还需要时间发育下。
要么就如同荀攸...
此人在长安,泰毅深知,却当初不曾跟此人会面过,就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大汉忠臣。
后期...
当长安董卓死去,西凉系军阀彻底分散。
在当时离开袁绍,投奔了曹操的叔父荀彧推荐下,荀彧也加入了曹操帐下。
有一部分是因为荀彧的关系。
其实更大的原因是别的。
那就是,曹操当时虽为诸侯,实则曹操对外确表现的一副忠心汉臣的样子。
还一直以【征西大将军】为人生目标。
这让荀攸觉得,曹操可以实现汉室复兴的希望。
【不过...】
【荀攸,戏志才,郭嘉,好像这几个人,都是荀彧推荐给曹操的啊...】
【看来,曹操麾下的谋士,最重要的就是荀彧了啊。】
【如果能搞定荀彧,那其他几个谋士,不就是荀彧挥挥手,书写一封信,就可以招来的嘛...】
想着想着...
泰毅的思绪就想的有点远了。
如果讲谋士,曹操麾下最多。
挖墙角,自然要首先挖曹阿瞒的墙角啊。
【为什么青州就没有当世顶级谋士呢?】
其他的谋士,不说时机合不合适了,关键距离太远了。
短期内,没希望。
近边的,想了想,泰毅没想到有哪些谋士出身青州的。
哪怕次一点的谋士也行啊。
“大人...”
“大人...”
直到典韦的一阵呼唤,才换回泰毅飘远的思绪。
“这样...”
回过神来的泰毅,并不以此觉得丢人。
而是表面镇定自若的吩咐道:
“明天晚上...”
“在刺史府设宴。”
“邀请临淄的官员,军中的几个主将。”
“以及焦和跟左氏之人。”
“下面准备帖子,今天散出去。”
说到这里,泰毅看向高顺:
“孝父。”
“做好准备,明晚没有我的命令...”
“这些人,一个都不许走出刺史府。”
既然没有谋士,那泰毅只能按照自己的规则来了。
至于后果,再说吧。
先做了再说。
“...末将遵命。”
高顺想劝解下,不过他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得抱拳应承着。
内心深处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说起来,他们的人真的很少。
要是城外的大军,被焦和,或者左氏,还是什么势力控制着。
那明晚岂不是...
如今,汉室失去了威望,都被董卓钳制了。
那天下什么事发生,都不需要太惊讶。
否则...
所谓的十八路诸侯讨董,也不会半途而废了。
真要是忠心汉室,那不得拼个你死我活的吗?
结果呢....
人董卓好好的带着汉室撤往了长安。
十八路诸侯直接没有了后续,散了。
因为他们要的名声,得到手了。
天下都在盛传十八路诸侯的大名。
都觉得这些诸侯,真乃汉室忠臣,是天下名士也。
.......
左氏。
“鸿门宴啊...”
“左老爷,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焦大人也收到了请帖。”
“小生来之前,打探过。”
“临淄的官场都收到了请帖,不仅如此,连城外的大军,几个主将也都收到了。”
焦和的替身谋士子书,再次出现在左氏的府邸。
看着左氏家主递过来的帖子,一扫而过,如此说道。
“鸿门宴嘛...”
“就是不知道谁是太祖呢?”
左氏家主,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
闻言抚着胡须,要呵呵的问道。
大名鼎鼎的【鸿门宴】,世人谁人不知道啊?
当初,要是鸿门宴上,项羽听从了谋士范增的话...
大汉还能建立嘛?
也许,大汉,该换成大楚了。
“左老爷莫不是要去刺史府走一遭?”
子书闻言皱了下眉头,再次确认道。
“为什么不去呢?”
“子书啊,你的谋略确实不错。”
“可惜,你还没懂啊。”
“鸿门宴,当初是太祖去霸王的地盘。”
“如今临淄是霸王的地盘吗?”
老者看了看子书,摇摇头,如此反问道。
“...”
子书神情变了又变...
他很想说,一个不知道出身,调查不出来历的人...
这样的人,有什么实力,有什么势力,谁也不知道啊。
对方能做出什么,也无法判断的太清晰。
鸿门宴,真的不应该去的。
但是子书也知道,临淄确实不属于霸王的地盘。
这是太祖的地盘。
临淄真正的霸主,是眼前的人。
不是现在刺史府那个刚住进去没几天的人。
甚至不是焦和这个做了多年青州刺史的人。
只是...
这样真的万全吗?
因为自信,就偏要去参加明知道是【鸿门宴】的宴请?
.........
时间如流水。
转眼间,第二天了。
夜幕降临了。
刺史府却挂满了灯笼,照耀的整个刺史府,明亮亮的。
宴会厅。
摆了多张桌子,桌子上,酒菜都齐备。
来的人已经不少了。
不过都没有动筷,也没有动杯。
彼此在相互聊着,声音也都不大。
直到...
“刺史大人到。”
一个震天响的声音,炸穿了宴会厅。
厅内有很多人不由的伸手捂了捂耳朵。
来人的喊话声,嗓门太大了,撑不住啊。
只看到泰毅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全副武装,一看就是侍卫的壮汉。
“参见刺史大人。”
“都坐吧。”
泰毅走到主位上,转身看了一圈厅内的人,这才摆了摆手。
然后先跪坐下去,下面的人才敢坐下。
是的,这个年代,是跪坐的。
还没有桌椅。
嗯,不对。
应该说,是有椅子,龙椅就是。
但即使已经有了凳子和椅子,古人仍然会选择跪坐,那是因为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只有“跪坐”才是符合礼仪的,而“踞坐”被当时的人们看成是野蛮无理的。
所以...
这些人,在自家的府邸,在书房内,都是坐着椅子的。
但是一旦见人,或者重要的场合。
全都是地上铺着席子,人们跪坐在席子上。
泰毅也只能随着大流,并没有搞自己的一套。
所以此刻宴会厅内,也都是只有桌子,没有椅子。
每张桌子都不高,桌子后面的地上都铺着一张席子。
“空了六张位子...”
“是什么人没到?”
坐下后,泰毅并没有举杯开始第一杯酒。
正常来说,这种场合,第一杯酒,都是主家开始的。
这是习俗。
只是看着宴会厅摆放的桌子,有六张后面空着。
泰毅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
屋内众人一时沉默。
他们都觉得要发生要命的事了。
来此的,哪一个出身都是可圈可点的。
还都是当官的居多,他们的敏锐性以及脑子,都是在线的。
“禀报刺史大人。”
“未来的几位是末将的同僚。”
“他们因为末将四个人来了,故而不能离开军营。”
“军中不能没有主将。”
直到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抱拳如此回道。
“哦...”
泰毅看着回话的人...
虽然是武将打扮,不过也没有穿盔甲。
只是时代的区别在这了,有规矩的。
除非便装,否则出席重要场合...
衣服穿戴都要有讲究的。
武将的衣服,跟文士的衣服,是有明显的区别的。
即使不穿盔甲也是有区别的。
“你叫什么?”
“出席的其他三位叫什么?”
“末将左曾,任军中副将。”
“末将张赞,任军中副将。”
“末将柴琛,任军中副将。”
“末将江炳,任军中副将。”
回话之人跟他旁边的三个武将打扮的人,都是一一回礼介绍起来。
“左曾,张赞,柴琛,江炳...”
泰毅一一看过去,打量着。
他的举动,让宴会厅内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所谓的军中副将...
就是副将的意思,因为大军的主将没有啊。
这个时代的军队编制,泰毅也了解过。
分为:部,曲,屯,队,什,伍,总共最基础的六个等级。
五人为一伍,设伍长。
十人为什,设什长。
五什为一队,共五十人,设队率。
两队为一屯,共一百人,设屯将。
五屯为一曲,共五百人,设曲长。
两曲为一部,共一千人,设千人督。
千人督,又名:牙将,或者别部司马。
这是这个时代军队当中底层的级别。
在这六个最基础的级别之上,才开始有了更大的权力。
那就是五部为一营,总共五千人,设校尉。
两营为一军,总共一万人,设主将。
刚才自我介绍的四个人,之所以是副将,还可以统管超过一万人。
那是因为大军正在集中在临淄城的军营中,没有分散。
他们名义上自然只能是副将。
主将,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青州刺史了。
只因为青州如今黄巾遍地。
二十万的大军集中在临淄外,就是为了防备以及消灭黄巾的。
一念至此...
泰毅转而望向下面右首的第一个位子。
那个位子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左氏家主左至?”
“刺史大人好眼力,老夫左至。”
面对泰毅那皮笑肉不笑的问话。
右首第一个位子的老者,笑呵呵的很礼貌的回话着。
“左曾左将军,是你的...”
泰毅的目光在左曾跟左至之间,来回巡视。
如此问道。
这话问的干脆利落,也让其他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开始蔓延开来。
“曾儿是左氏的族人,是老夫的侄子。”
左氏老家主左至,闻言顿时也是眼神幽深起来。
顿了顿才如此说道。
“那六位没有出席宴会之人...”
“听说其中还有三个姓左...”
“不知道这三人是不是你左氏的人呢?”
泰毅继续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追问起来。
他没有耐心。
也不想跟这些人来那一套虚伪的。
“...”
“远亲。”
左至这下子瞳孔缩了下,才如此说道。
这话,有点假。
因为泰毅让人调查的信息里,那三个姓左的将军,也都是出自左氏。
出自临淄左氏。
狗屁的远亲啊。
“哈哈...”
泰毅大笑着站起身,看了一圈宴会厅来的人。
然后走到了下方右首第二张桌子。
“焦和?”
“正是老夫。”
第二张桌子坐着的是一个四十来岁模样的人。
闻言面无表情的回道。
没有笑容,是对方的态度。
“本刺史,本安排你坐在右首第一张桌子的。”
“这就是你的选择嘛?”
泰毅仔细的看了看焦和。
此人的皮相,还是不错的。
要是放在现代,嗯,一个帅大叔说不定就坐实了。
位子,在古代不是随便乱坐的,都是有讲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