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后续埋下伏笔:
“主公仁慈,知道你们为何当了黄巾。”
“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设置这个抽成。”
“以前,看似抽成更少,一成,二成。”
“实则各种其他税收,数不胜数。”
“因此滋生了无数的贪官污吏。”
“他们巧夺名目,多收多征。”
“因此主公打算废除这些杂七杂八的税收。”
“以统一的四成粮食,作为税收。”
“再无其他税收。”
“管亥,你,跟你们其他的黄巾...”
“你们大声拍着胸脯跟某许诸说一说...”
“以前所有的税收,加起来到底是高于四成,还是低于四成呢?”
一句话问的黄巾众人沉默。
也隐隐骚乱起来。
两万骑兵对面,密密麻麻少说有十几万的黄巾军。
此地,有五六十万黄巾,不过看到许诸一行人只有两万人。
虽然是骑兵,但是也没有全部下山。
出来十几万黄巾军,也足够了。
这十几万人,大部分人听到了许诸的话,没听到的,一会也都被同伴告知了。
大军中交头接耳议论声,开始连绵不绝。
大汉,曾经税收项目繁多。
单纯看土地税,好像真的很少。
秦朝才十税一。
到了汉景帝时期,三十税一。
实则,税收,远远不止土地税。
否则古代为什么农民都过的苦呢?
那就是各种苛捐杂税,不要太多啊。
不管农民如何勤劳,拼命的干...
最后,他们一年下来,剩下来的粮食都不够吃的。
所以有了个不是规矩的规矩,那就是女人孩子,不能上桌吃饭。
这个,看似是儒家的陋习。
实则,在上层社会是这样的。
但是下层百姓,却是因为,粮食不够吃,必须先满足自己家的重劳力。
那就是家里干活的男人先吃。
这才是女人,孩子,不能上桌吃饭的习俗由来。
女人,孩子,要么力气小,要么干不了多少活。
可以少吃,尽量饿不倒就行。
民生如此之艰,可见一斑。
“真的所有的税收都包括嘛?”
十几万黄巾军,有人忍不住大声的喊了起来。
“当然...”
“我主仁慈。”
“知道很多贪官污吏,巧夺名目。”
“特意改变了曾经容易滋生贪官污吏的税收政策。”
“以后,如果还有官员用其他名义收税。”
“随时报上来,我主就会派人抓住此官,抄家灭族。”
许诸用着武圣的实力,大声的回着话。
是说给所有对面的黄巾人听的。
“汉室还在。”
“你主...”
“青州刺史,公然如此行事。”
“你们难不成...”
管亥没有理会许诸收买人心的举动,反而声音压低了如此问道。
他看得懂许诸大声说话的目的。
不过没有在意,他本人加入黄巾,可不是单纯想作乱的。
“管亥。”
“你有疑惑,何不跟着许诸一起回临淄看一看呢?”
“我主也是早就想见你一见了。”
许诸此刻也不掩饰了,公然的伸出橄榄枝。
虽然许诸渴望杀敌建功。
不过军师的命令,许诸也不敢违抗的。
能不开打,最起码自己人就不会有死亡的。
大军一开战,哪怕摧枯拉朽,绝对也有死伤的。
这不是几十个人,几百个人交战啊。
这是论十万数量的大战啊。
“哼...”
管亥冷哼一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黄巾兄弟。
看着这些兄弟们脸上的期待之意。
曾经他们活不下去,就因为各种税收,让家里连吃的粮食都不够了。
有的还欠了很多税收,到了这个地步,不造反也是死。
爽当造反吧,反正饿死也是死。
而一次性收税收四成,看似多,实则是大大的仁意。
“来...”
“答应某管亥再说。”
看懂了兄弟们的意思后。
管亥回首,大喊一句。
舞动着手中的长刀,策马朝着许诸奔去。
“好...”
许诸也是大喊一声。
出征一次,不活动下筋骨,能把他这样的好战之人憋死。
也是舞动着大招,拍马迎了上去。
两个人都是用刀的。
但是两个人的刀又不同。
管亥的刀,是手柄就长达七八尺。
按照现在来说,光刀柄就有一米五六长度。
加上长长的刀锋,足够十几尺。
而许诸的刀,却是类似于大环刀的。
刀身更长,手柄短。
整把刀长度,从头到尾,也只有七八尺而已。
“当...”
两个猛将,眨眼间就过了一招。
刀身相撞,发出了脆击声。
“好本事。”
“你也不差。”
马儿错身而过,两个人拉着马绳。
再次回身面对彼此。
只是互相换了个身位。
如今许诸站在了黄巾军的前面。
管亥站在了两万骑兵的面前。
“再来。”
“来...”
“当...当...当...”
这一次两个人再次骑马靠近后,没有离开,而是原地控制马,左右腾挪。
没有再靠着马的力气,借助马力拼杀了。
原地交战,更侧重一个武将本身的实力。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引得两方十几万大军,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们何曾看过如此激烈的高手交锋呢?
两军交战之时,那么多混战,谁有闲心看这个?
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毙命。
“某,输了。”
六十多回合后。
许诸的刀驾到了管亥的脖子上。
管亥愕然片刻后,沉默了几个呼吸,就松开了右手的刀。
任刀掉落在地。
他有点难以接受,却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名叫许诸的,确实比他管亥厉害。
六十多回合就败了。
“管将军,承让了。”
“我主仁慈,不愿看到一群只是活不下去的人,死于非命。”
“何不就此跟某许诸一起共事呢?”
许诸收回大刀,再次伸出橄榄枝。
他出征之前就知道这一次大军,出征黄巾,以收服为目的。
而不是单纯的杀戮。
青州,中原腹地。
联系两次黄巾之乱,早已经民不聊生了。
百姓死的死,逃得逃。
所剩之人,真的不多了。
“某乃黄巾。”
“天下共弃的存在。”
“你主,真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会是诓骗我等的吧?”
管亥看了看许诸,此时也是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可能。
只是依然抱有疑虑。
“此次,我主派出三十万大军。”
“其中如某许诸这样实力的战将,还有两个人。”
“管将军,觉得你们可能敌?”
许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自身的实力跟势力。
任管亥遐想。
十八万大军,号称三十万。
嗯,符合这个时代的思路。
“还有两个武圣嘛...”
管亥闻言,默然了。
他管亥,乃是修炼到【骨髓】的绝世武将之人啊。
而且这一境界,也走到了顶点。
只是管亥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道,故而没法踏入【换血】境界。
六七十回合就败了。
说明眼前的许诸,绝对达到了【换血】的武圣之境。
还有两个武圣。
武圣的实力,在大军中,是可以突来突去的。
这要是真的开杀,没有相对的战阵,或者相似的实力武将挡住。
大军就会被杀的溃不成军,军心涣散是必然的。
“此次,我主,打算一举平定青州。”
“不仅是你们黄巾。”
“还有着各地的郡守等人。”
“凡是不忠诚与我主的,都将是大军征伐的目标。”
“管将军,何不现在跟许诸先回去见一见程军师呢?”
“俺许诸嘴笨,不如让军师大人跟你说说?”
许诸再次邀请起来。
之所以大军没有前来,就是害怕引起误会的。
故而才会派两万具有机动性的骑兵前来。
进可攻,退可守。
来去自如,不害怕黄巾耍手段。
“某单独一个人去。”
管亥沉默了后,如此说道。
“可。”
许诸闻言立刻同意。
他就没打算耍诈,真的是想邀请管亥前往大军一趟的。
他许诸的口才,不行。
刚才那些话,都是军师程立提前叮嘱过的。
剩下的,就得靠军师亲自说服管亥了。
“某回去叮嘱下兄弟们。”
管亥跳下马捡起刀,再次上马,如此说道。
说完后,也不动,就这样盯着许诸。
“管将军尽管去,”
许诸伸手示意着。
“...”
看着对方这副坦然的态度,管亥的神情更沉默了。
半响后,才默默的策马回走。
只是百个呼吸,管亥就带着三个人再次策马奔来。
“走吧。”
“管某,就去青州大军中一趟。”
“那就走。”
许诸的眼神,只是在多出来的三个黄巾之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就没有再理会。
三个人,两个武将打扮,一个文士打扮。
两个武将打扮的人,气血还比不上管亥,自然不被许诸放在眼中。
文士,看不出来深浅。
不过加上管亥,区区的四个人,到了十八万大军之中,料想翻不起浪来。
........
都昌。
北海国的郡治所在。
此代北海相乃是孔融。
此人,号称是儒家圣贤孔子之后。
在清流中,名声极大。
【孔融让梨】一事,天下闻名。
孔融兄弟七个,他排行第六,从小就天资聪颖,非常好学。
四岁时,与几个哥哥一起吃梨,孔融主动拿小的,把大个的梨让给兄长,并说这样做才符合孝悌的规矩。
也因此,孔融年少之时,声名就传遍了大汉天下。
汉桓帝延熹五年,孔融十岁,随父亲孔宙来到京师洛阳。
被誉为“天下楷模”的名士李膺时任河南尹,文人士子以能和他结交为荣,把去李府拜访称作“登龙门”。
但李膺有个规矩,非当朝名士和世交亲友概不接见。孔融好奇,声称是李家世交子弟,独自一人上门拜访。
在与李膺及宾客交谈中,孔融反应敏捷、对答如流,并唇尖舌利,置太中大夫陈炜于尴尬境地,获得李膺赞赏,扬名于洛阳。
汉灵帝建宁二年,第二次“党锢之祸”暴发,“江夏八俊之一”、东部督邮张俭因得罪当权宦官侯览,被作为朝廷要犯通缉。
张俭潜逃至旧友孔褒家,希望能暂避一时。碰巧孔褒不在家,十七岁的孔融自作主张,将张俭收留藏匿。
不料消息走漏,官府上门缉拿,张俭逃脱,孔褒、孔融俩兄弟被捕入狱。
在审讯过程中,孔褒、孔融和孔母竞相承担罪责,地方官难以决断,就上奏朝廷请示裁决。
朝廷下诏,处决了孔褒。孔融因此事名声大振,清流名士将他与平原人陶丘洪、陈留人边让并称,称赞他们是青年一辈中的拔尖人物。
都昌城门口。
“孔国相,拒刺史大军于城外。”
“此乃何意?”
十八万大军在都昌外扎营。
程立带着典韦跟许诸,带着五千人来到了城门前。
看着城门楼上的孔融,厉声问道。
之前,他就让人传递了信物。
结果等他大军到来,还是被挡在了城外。
“焦和任青州刺史,无有错误之处。”
“却被无故下了刺史之位。”
“你家刺史泰毅,此人不曾闻名。”
“他怎么得来的青州刺史之位的?”
“莫不是投靠了董卓?”
“怪不得泰毅此人,可以干出屠杀临淄世家左氏的举动呢”
“还有,看看你身后大军之后,密密麻麻的黄巾乱贼。”
“相距极近,却相安无事。”
“莫不是你们青州刺史府跟乱青州的黄巾也勾结到了一起?”
城门楼上,孔融摸着胡须,大声的怒斥着。
他孔融怕黄巾,不怕刺史大军啊。
黄巾乱贼,那是一言不合就杀入屠城啊。
还要抢粮抢金银财物,抢女人。
他孔融惹不起,必须关闭城门不敢出战。
但是刺史府大军,那他孔融就可以拿捏了。
“北海国国相孔融...”
“你乃是青州北海国国相,隶属于青州刺史府麾下官员。”
“我主,乃是汉室圣旨册封的青州刺史。”
“莫非,你背叛了汉室?”
“你想独立于汉朝之外?”
“孔融孔相国,某程立,青州刺史府军师。”
“最后再问一次,你可开城门?”
“如果不开,本军师视你为叛逆。”
“你想背叛大汉,独立于大汉之外的逆贼。”
“那本军师就下令攻城了。”
程立策马一骑当先,来到了城门楼下。
仰头看着表情傲然的孔融。
眼神眯了眯,莫得手挥动了几下,这才开口说话。
只是这一次,明明依然是正常的说话声音,但声音传遍了方圆几里。
小半的都昌城中人,都听到了程立说话的声音。
“无耻之徒。”
孔融气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他这个人,最烦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了。
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干,这不符合他孔融的性格啊。
真要开打,他拿什么打?
他连区区的黄巾乱贼,都不敢出门交战。
何况这几十万青州大军呢?
黄巾乱军,看似人多,实则实力有限的。
乱军都打不过啊,何况正规军呢?
“相国,开城门吧。”
城楼上,除了守城的士兵,还有着相国府下的官员。
有人忍不住劝起来。
人家青州刺史府的印记早已经传了过来。
这把人挡在城外,真的没道理啊。
自家的相国到底想什么呢?
“那青州刺史泰毅,是逆贼董卓的人。”
“本相国岂能跟此人同流合污?”
孔融气急败坏的反驳起来。
他看不起泰毅。
此人之前,闻所未闻。
突然就上任青州刺史之位了。
他孔融从小就闻名天下,即使天下闻名,一开始也只是做了司徒府掾属。
后来,转任侍御史,因与顶头上司御史中丞赵舍不和,不久即称病辞职。
后来,孔融又历任司空掾、北军中侯,履职北军中侯三天,即升任虎贲中郎将。
最后,来到青州北海,当了北海国相。
凭什么泰毅一个岌岌无名之人,突然坐上了青州刺史大位?
要说此人跟董卓没有交易,鬼都不信啊。
看看,连城外的黄巾乱贼,都不攻打此人的军队。
孔融一万个不服气,不爽,就是想为难下刺史府的人。
作为清流的代表,孔融也必须做出表态。
否则,天下文人,如何看待他孔融?
“公,下定决心了?”
这个时候,一个一直沉默不语,但是站位却极为靠近孔融的官员,突然开口问道。
“叔治,此言何意?”
孔融转头一看,是他的功曹王脩。
也是他孔融依仗的麾下重臣。
“前任刺史焦和,主动让出了位置。”
“临淄左氏,因想插手青州大军,被抄家灭族。”
“哪怕左氏,是世家,想插手军权,依然没有逃掉一个族人。”
“如今,公,公然阻挡刺史大军入城。”
“王脩愿陪公全家一起赴死。”
王脩抱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如此说道。
说得孔融脸色猛地一变,变得苍白起来。
他这个人,其实很怕死的。
否则,也不会明知道黄巾在北海地区作乱,很多百姓遭殃。
他孔融空有天下仁义之名,却依然不敢叛军剿灭黄巾贼军。
就是因为胆小,害怕军队被消灭,下一步没有军队的北海,没有军队的他孔融,也要遭殃。
所以可以无视百姓的遭难,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名义上,当然是保护北海了。
“他,他,岂敢...”
“老夫乃是天下清流之首。”
“此子岂敢杀了老夫?”
看着脸色苍白,说话都哆哆嗦嗦的孔融。
王脩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之色。
可惜,此人乃是他的恩人。
是孔融提拔了他王脩啊。
哪怕心里诸多想法,王脩也不愿意说出来,只得问道:
“左氏比公如何?”
“左氏...”
“老夫乃是清流,不是世家。”
“老夫可没有插手军权。”
孔融脸色更白了,依然狡辩起来。
他这个人,口才还可以的。
只是喜欢清谈。
而且还怕死。
一旦遇到死亡的事情,就会心绪大乱。
“那就让大军入城。”
“否则,城门口的刺史府军师,必然下令攻城的。”
“公看城外大军的动向。”
王脩看着城外远处的大军,正在整顿队列。
看其布阵,就是一副攻城的准备了。
如此示意孔融看看城外。
“这...”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孔融看到远处大军一副要攻城的架势,顿时气的要死。
他孔融,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难以说清楚了啊。
这不给发挥的机会啊。
对牛弹琴也...
他孔融,三岁让梨,空有满腹的辩才,此刻无法发挥。
“国相,开城门吧。”
“是啊,国相,开城门吧。”
“那是我们青州刺史府的大军啊,挡在城外,真的不好。”
其他人看到远处大军的动向,也是忍不住了。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开口了。
连几个武将打扮的人,也是没忍住。
北海国总共没多少军队的。
而在都昌的军队,那更是少了。
城中的军队,那数量更是可人的很。
谁也不想白白死了啊。
还是死的莫名其妙。
明明是援军,是自家人。
怎么突然就要自家人杀起来了呢?
很多人看向孔融的眼神,也都带着不满。
“你们...”
“哎...”
“老夫不管了。”
“哼...”
孔融发现了这一幕,看到了众人隐含不满的眼神。
顿时无奈的叹口气。
最后甩了下衣袖,背着手转身下城门楼了。
让他孔融打开城门,那是做梦。
死也不可能打开的。
“王功曹,你看...”
等到孔融坐着轿子,朝着城中相国府而去后。
城门口上,官员互相看着。
都很意动,想打开城门,但是没有人当出头鸟。
最后有人眼珠子一转,盯住了王脩。
“开城门吧。”
王脩当然知道这些同僚的想法,很不屑他们这样。
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开口说了出来。
“好。”
“王功曹说了,开城门。”
“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