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馥此人,自从主动提出冀州刺史府,让出刺史印。”
“哪怕如今,在麾下谋士的劝解下,想反悔了。”
“可是覆水难收啊。”
“此举不仅引得天下人的嘲笑,也让冀州文臣武将跟军队,都散了心。”
“这也是为什么韩馥反悔了,依然无法让袁绍离开邺县的原因。”
“此时,我青州插手的时机刚刚好。”
“主公可朝邺县派遣两万骑兵,一万步兵。”
“三万大军,既不影响青州继续休养生息的政策。”
“也可进一步动摇冀州的军心。”
“让韩馥麾下的文臣武将,更加心偏向我青州。”
泰毅的询问,程立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开口说道。
至于戏志才跟郭嘉...
此二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都等待着程立先说。
这就是文人之间的潜规则。
人家程立,第一个投奔泰毅,在人家麾下做出了成绩。
论地位,论在泰毅的心里地位,论实际的战绩。
程立都是首选。
泰毅闻言,又看了看戏志才跟郭嘉。
发现二人没有说话的欲望。
知道估计也是都赞同程立的观点吧。
于是仔细的想了下,发现此举可行。
立刻喊道:
“典韦,管亥,乐进,廖化。”
“主公,末将在。”
被点名的四个人,立刻站起身,走到大堂中间。
抱拳,异口同声的拜了下去。
“典韦为主将。”
“管亥,乐进为副将。”
“廖化为先锋。”
“带领两万骑兵,一万步兵。”
“明日出发冀州邺县。”
“是,主公。”
四个武将也都没有意义。
反正典韦跟随泰毅最早,而去是武圣境界的武将。
无可争议的实力,不服都不行。
“...”
“志才,你作为军师,一起前往邺县。”
“焦和此人,才华浮虚。”
“此人作为说客,并不合格。”
“邺县的进展,跟此人的无能有关。”
看了可三个谋士,泰毅眼睛在三个文人脸上转了几遍。
最后,还是选定了戏志才。
程立最合适。
但是,不能光让程立立功啊。
得给新来之人机会。
“遵命,主公。”
“此行,必然为主公,拿下冀州的文武跟军队。”
戏志才闻言,立刻起身,拱手一礼。
“志才,你的本事,本刺史知道。”
“不担心这点。”
“此行去冀州,所有的人,都要听你的吩咐。”
“本刺史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啊。”
“志才啊,还要多多注意身体啊。”
看着戏志才蜡黄的脸色,泰毅眉头微皱的劝解起来:
“本刺史已经让人,全天下搜寻华佗的身影了。”
“必请此医家圣手,来为志才你跟奉孝调理身体。”
想到戏志才跟郭嘉,都是短命鬼。
泰毅就觉得头疼。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天妒英才吗?
越漂亮的美女,死的越年轻。
越有才华的人,也是死的很早。
泰毅给戏志才跟郭嘉,把过脉。
戏志才的身体,有点糟糕。
导致泰毅都摸不清楚此人的身体状况。
看似没问题,实则身体内部哪哪都有问题。
而且此人的神魂好像也有问题。
弄得泰毅,几世为人学的医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啊。
郭嘉呢...
此人的身体状况,还在可控范围。
只要戒掉某些不好的习惯,好好调养下,身体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可是,此人也跟戏志才一样。
神魂有损。
对于这个,泰毅一时之间,也是没好办法解决。
“多谢主公关心。”
“志才只想发挥出一身所学。”
“对于其他,无关紧要。”
戏志才蜡黄的脸,露出笑容,如此轻松的回答。
“主公。”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事。”
“活一天,潇洒一天就足够了。”
坐在左边第三个位子的郭嘉,从腰间把酒葫芦掏出来。
在大堂议事的时候,公然的喝了一口酒。
笑呵呵的如此说道。
“酒色,乃是杀人之刀。”
“你啊你...”
泰毅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郭嘉。
对于此人的放浪形骸,也是深有体会了。
酒,天天不离身。
色,郭嘉别看年纪轻轻,早已经辨识花丛之人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想到一点,泰毅摆着脸说道:
“五石散,不要再吃了。”
“主公,不要啊。”
“你这是要了小的命啊。”
“没有五石散,嘉生不如死啊。”
郭嘉搞怪的哭喊着。
“本座,不是跟你商量。”
“而是命令你。”
“酒,每天可以喝,不过不要醉了。”
“女色...”
“算了,五石散不许再碰了。”
“我会让人看着你。”
“只要你敢再吸食一次。”
“看着你的人,全部处死。”
泰毅实在不想绝顶谋士,英年早逝。
如此威胁起来。
酒色,管不了太多。
让郭嘉戒酒戒色,算了吧。
这太残忍了。
而且,此举,有可能引起反效果。
不值得强制。
不过五石散,必须强制对方戒掉。
“好毒的计策啊。”
“把五石散跟人命联系在一起。”
“这是在逼嘉啊。”
郭嘉闻言,立刻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郭嘉,有胆子反抗,不听泰毅的话。
但是让他郭嘉,因为反抗,吸食了五石散。
害的看守他的人,全部死掉。
这个事情,郭嘉做不来。
如此害人性命,还是自家人的性命。
郭嘉于心不忍啊,良心过不去。
“志才,奉孝。”
“你们啊,要多多理解主公。”
程立这个时候,也开口劝说起来:
“立,已经是天命之年的人了。”
“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而主公的大业,还需要志才你跟奉孝,以后多多费心啊。”
“你们必须养好身体。”
对于戏志才跟郭嘉的到来...
程立的心态很好,并没有觉得他的位置受到威胁。
因为程立的年龄在这了。
他活了五十多岁了,这一辈子,土都快埋到脖子了。
酸甜苦辣,早就经历过了。
没有了那种争强好胜之心,而且年纪也不适合程立如此行事了。
古代,能活五十岁,都属于长寿了。
自从典韦归来,立刻带着戏志才跟郭嘉,前来高唐。
程立跟戏志才,郭嘉,也是多次深入聊过。
对于这二人的本事,才华,也是深有体会。
都是天下绝顶的大才。
哪怕程立自认为,他五十年一身所学,不差这二人多少。
但是也服气。
因为这二人,一个刚刚二十,一个刚刚而立之年三十岁。
比他程立小的太多了。
这个年纪,才华追上他五十岁的程立。
说明这两个人真正的天赋,都强于他程立一两筹的。
“...”
“志才羞愧。”
“嘉,就强迫自己忘了五石散吧。”
看到程立的表情,听着这话。
戏志才跟郭嘉,一时无言。
他们感到了程立的话,代表着真心。
程立是青州第一文士,乃是泰毅的绝对心腹。
此人,如此说,肯定了他们二人的才华,给与了足够的尊重。
他们必须拿出相对应的态度来。
........
九月。
“仲德,奉孝。”
“你们看看。”
这一天,泰毅收到了北海首席政务官孙乾的书信。
“主公。”
“看来东海糜家,有所偏向主公了。”
“恭喜主公。”
程立接过书信看完后,递给郭嘉,抱拳如此笑着说道。
“听闻糜家这一代,是三兄妹。”
“糜家此代家主糜竺,是徐州牧陶谦的长史。”
“此人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不如主公牺牲下自己的美色。”
“让糜家,彻底绑定在主公的战车上?”
看完书信后,郭嘉笑嘻嘻的提议起来。
书信,是孙乾写来的。
孙乾,是郑玄的弟子。
被泰毅任命统管北海的政务,还要此人跟东海糜家的二当家糜芳保持联系。
来信说,糜家愿意赠送泰毅三十万石粮草。
是赠送的。
并且糜家,会大力投资青州。
在青州各县城,建立商会。
“奉孝此言,立觉得甚好。”
“主公,不如让人下聘糜家小姐如何?”
“不过此女,不值得主公正妻之位。”
“且,主公已经有了万年公主作为正妻了。”
“如今汉室还在。”
“平妻之位,暂时不适合许出去。”
“不如以妾室之位允之。”
“以主公镇北大将军的官职,妾室也不算辱没了糜家小姐的身份。”
程立闻言,立刻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紧接着如此提议起来。
“虽然如今天下,很多文人在痛骂主公。”
“嘉,也知道主公不在意汉室。”
“不过目前,还不适合跟汉室彻底决裂。”
“平妻之位,确实不适合许出去。”
郭嘉也是补充了起来。
万年公主,虽然还没有跟泰毅同房。
到底其身份,乃是汉室公主也。
哪怕泰毅不在意汉室,行为也一直在挑战汉室权威。
不过不适合进一步,继续跟汉室决裂。
没必要走到那一步,暂时也不能走到那一步。
天下公敌,可不是好当的。
看看董卓的下场就知道了。
“妾嘛...”
“这个,会不会引得糜竺跟糜芳大怒啊?”
“万一,好事变成坏事...”
对于糜家小姐,泰毅其实早就惦记了。
大名鼎鼎的糜夫人啊,原轨迹中刘备的妻子。
汉末顶级美人之一。
要说不心动是有鬼。
不过泰毅喜欢美色,却不看重。
理智一直都在,闻言没有拒绝,只是提出了质疑。
“这倒是也是。”
“立,有点操之过急了。”
程立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的智商,瞬间明悟泰毅的话。
妾室,在程立看来,不算辱没了糜家小姐的身份。
但是又岂能知道糜家能满意呢?
万一此举,惹怒了糜家。
本来两家交好的局势,瞬间翻脸。
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青州正在百废俱兴,需要商人进入青州,带来活力。
也需要糜家这样的天下大富,支援青州大军的粮草啊。
“其实,只要换个说法。”
郭嘉这个时候,抚了抚下巴的寸须,沉思了几个呼吸,就突然这样说道。
“哦,奉孝有何办法?”
泰毅望过去,直接问道。
这一刻,才思敏捷出现在泰毅的脑海中。
程立的才华,比郭嘉差吗?
不见得。
但是顶级谋士,有时候谁的脑子想的更快,谁更盛一筹啊。
尤其是在战事焦灼的时候...
灵光一闪,更快速的看破对方的计策,想到破局点。
哪一方更容易获胜。
“妾室,改成平妻。”
“就说目前不适合宣传平妻之事。”
“否则彻底惹怒汉室。”
“会让主公的处境,变得极为不利。”
“先以妾室,通两家之好。”
“待得主公大业成时,不需要顾及汉室的时候。”
“那时候,再给糜家一个交代。”
“如果糜家,真有心,必然同意此举。”
“他们既然主动赠送粮草,就是表明了态度。”
“看重主公能成大事。”
“必然不会让糜家成为主公的阻碍的。”
郭嘉一脸肯定的表情,说出了看法。
这就是他的习惯。
不开口则已,开口必然无比的自信表情。
对于自己的计策,无比的自信。
一个顶级谋士的本能。
“奉孝此言,果然有理。”
“立,不及也。”
程立闻言,想了一个呼吸,就服气了。
人家确实比他脑子转的快啊。
明明是他程立先提出来,结果思虑没有郭嘉想的全面。
“先生过谦了。”
“嘉还年轻,很多地方需要跟先生学习呢。”
郭嘉立刻回礼,谦虚起来。
程立的才华,郭嘉也认可的。
而且此人年纪,确实大他郭嘉两辈人啊。
这个年代,十几岁是一辈人。
十几岁结婚生子,是普遍且正常的事情。
两个人差距三十岁,说差了两辈人,是正常的。
跟着这样的长者,还是谦虚点的好。
人家,能活到这个岁数,必然有其他方面更多的可取之处。
“如此...”
“回信之事,交给奉孝了。”
泰毅最后拍板而定。
既然两大谋士都认可此举。
那他泰毅没必要多疑了。
一个人可能搞错,两个顶级的谋士。
这个错误率就极小极小了。
“是,主公。”
对于写信小事,郭嘉虽然懒散,但是也是答应的干脆。
他为人懒散,但是很有分寸。
“如今,幽州公孙瓒,正在渤海边境,聚集大军。”
“看来此人,还是不死心啊。”
说完糜家之事后,泰毅转身看着挂着的大汉地图。
开口说出了下一个议题。
“主公。”
“朝渤海加派军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程立跟郭嘉听到真正的大事来了。
也都站起身,来到地图前。
观看起来,程立抚了抚胡须如此提议起来。
“公孙瓒此举...”
“估计其手中,肯定有袁绍的书信。”
“他如果出兵攻打渤海,必然是名正言顺的。”
“此人连他的上级,幽州牧刘虞,堂堂的汉室宗亲,都管不了公孙瓒。”
“主公的【镇北大将军】,必然也管不住公孙瓒的。”
“这一次,嘉,断定,公孙瓒必然攻打冀州。”
“只是其是瞄准渤海郡,还是河间郡,中山国。”
“目前还不好确定啊。”
“【河北四柱】高览,嘉,也知道。”
“给高览权力,不让他出城作战。”
“有五万兵卒,哪怕公孙瓒真的选择渤海作为目标,高览也足以抵挡住公孙瓒。”
郭嘉看着渤海郡跟幽州的地图,想了想,如此说道。
在郭嘉看来,公孙瓒如果选择渤海郡作为目标。
有点不理智。
毕竟北地,目前泰毅是最大的诸侯。
公孙瓒威震异族,可是他只是幽州的一个诸侯。
连幽州都没有统治呢。
毕竟幽州有幽州牧刘虞啊。
如果公孙瓒公然攻打渤海郡,跟泰毅对上。
说明此人的脑子不够。
这样主动出手,那就是跟泰毅接了死仇了。
无缘无故的,跟河北四州最大的诸侯,接了死仇。
这得脑子多楞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奇葩事情啊。
“本来,我青州的粮草,挤一挤。”
“还是足够三万大军北上渤海的。”
“这下子,有了糜家赠送的三十万石粮草。”
“别说三万,十万大军都足够出征了。”
“只是主公,想派哪位将军领军呢?”
程立想到青州如今的粮草,心里安定很多了。
有了糜家的助力,确实大军可以活动下了。
不需要在顾及许多了。
“仲德跟奉孝,觉得派何将合适呢?”
泰毅懒得思考,闻言不假思索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有顶级谋士在,哪里需要什么事都他这个主公来思考呢。
“管承。”
“管承。”
程立跟郭嘉对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哦,为何你们都选择了管承呢?”
泰毅看到这一幕,奇怪的问道。
“奉孝,你来说。”
程立微微一笑,示意郭嘉来表演。
“那嘉,就厚颜了。”
郭嘉婉而,也没有拒绝:
“管承此人,曾经多次带领黄巾,打家劫舍。”
“把青州的兵,当傻子带着到处逛。”
“此人,擅长打这种不直接接触的战争。”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威震天下。”
“目前,主公麾下的军队,还没有可以抵挡白马义从的精锐之兵。”
“除非拿士兵的命,来填。”
“否则,管承擅长的战法,才适合跟公孙瓒交手。”
“此战法,可以避免主公麾下军队损失。”
“还可以拖住公孙瓒。”
听着这些,一个词语出现在泰毅的脑海中。
那就是【游击战法】。
“不主动交战。”
“游击战法呗。”
“游击战法,主公这个词汇,一言概括了管承的战术啊。”
“主公真乃大才也。”
程立跟郭嘉,闻言品味了这个词汇。
都极为佩服泰毅的才华。
这个主公,竟然各方面,都可圈可点啊。
为人主,有雄心,有壮志。
难得的是,心狠手辣之时,也有着尊重麾下文臣武将之举。
武道,也有着换血的武圣修为。
文道,不知道也没有修炼。
但是时不时一些惊艳的词汇,句子,也出现在泰毅的口中。
可见,对于文道,这个主公,也是擅长的。
真真,没有有短板啊。
“别夸了。”
“既然都同意。”
“那就让人立刻通知管承。”
“让其立刻从东莱郡赶过来。”
“对了,从临淄调动三万大军前来。”
“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