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
三万青州兵跟管承,都抵达了高唐。
“此行...”
“管将军记住了。”
“如果公孙瓒没有进入渤海郡,千万别主动招惹对方。”
三万大军临行前。
程立带着郭嘉,亲自再次叮嘱管承起来:
“那个时候,管将军可以多多关注冀州的河间郡。”
“幽州的渔阳郡,范阳郡。”
“为他日做着准备。”
“一旦公孙瓒进攻渤海。”
“那个时候,管将军也不可跟此人正面交锋。”
“过去通知高览将军,他必须守好青县。”
“而你,管将军,你在城外,随意行事即可。”
“也不需要非得留在渤海郡。”
管承此人的出身,跟习性...
不得不让程立,再次叮嘱起来。
有些人,某些事情做习惯了,成为本能。
很多时候,不注意间就会显露出来。
这在某些时刻,就是大忌。
是程立万万不可忍受的。
故而才会如此,再三叮嘱。
“军师,末将明白了。”
“此去青县,大军都交给高览将军。”
“末将带着五千人在城外足矣。”
管承明白程立的意思,立刻抱拳回答起来。
他曾经的作为,能得到一个善终,就不错了。
如今,在泰毅麾下,没有受到歧视。
还因此得到了校尉官职。
管承知足,自然也收敛了很多不好的习性。
“善。”
“有此言,老夫就放心了。”
程立闻言,这才满意的抚了抚胡须。
赞赏的看着管承。
此人,到底是出身那个家族啊。
其人有本事,也会看脸色行事。
对于泰毅,如此放权行为...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
泰毅都让对方随意施为,很少过问。
程立很难说同意还是不认可。
人主者,都是有不同的做法。
放权还是集权,都有不同的结果。
真要是有心反叛...
哪怕集权,也阻挡不了反叛之心。
放权,给予了麾下文臣武将,足够的尊重。
也许有的人,会野心养成。
有的人呢,可能会感觉到遇到恩主,此生忠心不渝。
.......
邺县风云依旧在继续。
韩馥后悔了,反悔了。
在多方角力的情况下,韩馥没有让出刺史位置给袁绍。
但是冀州刺史印,之前已经送出,目前被袁绍掌握。
而韩馥,也没有决断。
他明明占据大义,也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就在邺县,这个冀州刺史府所在地。
属于韩馥的老巢,明明韩馥什么都占优。
大军也最多。
可是韩馥不敢对袁绍出手。
导致目前,邺县外,有三个大营。
北城门,乃是袁绍三万大军的大营。
东城门,乃是青州两万骑兵,一万步兵的大营。
西城门跟南城门,则是韩馥三十万大军的大营。
就是这样军力优越的情况下,韩馥不敢强逼袁绍。
导致目前冀州的刺史大印,依然还存在袁绍的手中。
韩馥甚至不敢赶走袁绍。
当然了,目前青州的人,韩馥依然也是不敢赶走。
导致目前,邺县就是如此焦灼情况。
“军师,为什么不直接杀去北门,灭了袁绍呢?”
邺县,东城门外的大营内。
许诸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
没劲啊。
最近几个月都是如此。
自从他跟随焦和来到邺县,一直没有机会出手。
好不容易等来了援军。
结果,这个主公新招揽的谋士,如今邺县外三万青州兵的军师,也是不主动出击。
弄得许诸无奈之下,时不时的询问一次。
“怎么?”
“你想给主公,在天下招惹众多的敌人?”
戏志才站在大营的地图前,一边观察着大汉的地图。
眼光重点放在河北四州之上。
闻言,随口的反问了一句。
“...”
“军师,你可莫吓俺许诸啊。”
“俺许诸,对主公,那是一片真心向日月啊。”
“怎么可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呢?”
许诸连忙摇摇头,开口反驳起来。
这个罪名,有点大啊。
“仲康,莫多言。”
“袁绍此人,毕竟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
“他此时,不适合死。”
“更不适合死在主公手里。”
“袁家到底是天下世家之首,你不懂其的底蕴。”
“最起码,此人,短期内不适合死在我们青州兵的手里。”
戏志才转过身,认真严肃的看着许诸。
害怕这个猛将,一时冲动去杀了袁绍。
故而必须严厉的督促下。
“军师,俺许诸错了。”
“你勿怪啊。”
“俺就是说说而已。”
许诸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韩馥明明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却依然要不回冀州刺史大印。
更不敢强逼袁绍了。
原来如此啊。
“军师,我们就只能如此等待吗?”
典韦这个时候,开口了。
解除许诸的尴尬。
实则,他本人,跟许诸一样。
之前都想要不顺便灭了袁绍。
此人麾下能拿得出手的大将,基本不是死了,就是降了。
如今还拿得出手的,只剩下袁绍的外甥高干,跟淳于琼了。
淳于琼,乃是上一代的大将。
汉灵帝时期,淳于琼与蹇硕、袁绍、鲍鸿、曹操、赵融、冯芳、夏牟同列,并属于【西园八校尉】。
袁绍后来逃离洛阳,此人也就追随袁绍而来到了冀州。
淳于琼跟高干,都属于目前袁绍麾下仅剩的大将中,拿得出手的存在了。
其他几个大将,都是没有什么名气。
最起码在典韦跟许诸看来,是这样的。
故而他们觉得,三万对三万。
在邺县,有三万的青州兵,有三万的袁绍兵。
怕什么的?
他们有两位换血的武圣。
笑眯眯的就可以干掉袁绍的三万人了。
“快了。”
“韩馥虽然在死撑。”
“可是他麾下的文臣武将,却没有了耐心。”
“破局时机,快到了。”
“再稍微忍耐一段时日。”
戏志才摇摇头,若有深意的说了句。
人心,从来都是复杂的。
韩馥,作为一方诸侯,人主。
行事反反复复。
他麾下的文臣武将,早晚会腻歪的。
现如今,别说曾经那些心就不再韩馥这里的文臣武将。
就算那些死忠,其实内心也叹了气。
跟着这样的主公,再忠心的人,也会觉得看不到希望的。
说让刺史位就让。
连刺史大印都送出去了。
说反悔,就反悔了。
关键反悔,也没果断的拿回刺史大印。
这样的主公,跟傻逼一样,岂能让人心服气啊。
“仲康跟我去城内一趟。”
“带我拜访下韩馥麾下的文臣武将。”
“典韦,留守大营。”
最后戏志才想了想,如此说道。
许诸早就来到邺县了,对于邺县的官员府邸都熟悉。
典韦跟他一起从青州才来,暂时不需要带着。
有一个武圣的许诸足够了。
“是,军师。”
........
邺县。
沮府。
此乃冀州的别驾府邸,也是骑都尉府邸。
之所以文武官职都有,是因为此府邸的主人,文武双全。
既是冀州的别驾,也为骑都尉。
一人身兼两职。
“公与,你这里难得这么清净啊。”
沮府的书房内。
田丰品着茶,如此打趣了一句。
“元皓,莫笑话沮某,你的府邸,最近几个月,也是没少去说客吧?”
坐在对面的,正是此府邸的主人。
如今冀州的别驾,也是骑都尉的沮授。
闻言,反打趣回去。
“是不少。”
“不过老夫目前,到底说不上什么话。”
“肯定没有公与这里多啊。”
“到了现在,公与,你觉得韩馥还有希望吗?”
“这样拖下去,可不好办啊。”
田丰说着说着,就正色起来。
他们两个人,都知根知底。
如今冀州到了悬崖边,必须有所选择了。
这也是,为什么沮授突然邀请田丰前来的原因。
他们这样的智者,不做无用的事的。
“元皓。”
“找你来,也是想听听老友你的意见。”
“如今,情况你都知道。”
“授虽然有所判断,可,到底授深受主公恩情啊。”
“情感让授无法做出背叛主公的选择。”
沮授闻言,也是正色起来。
只是其脸色,有所纠结。
“老夫理解。”
“一臣不事二主。”
“可是这样下去,冀州必然发生大战。”
“如今,袁绍老巢都被抄了,倒可以暂时忽略。”
“只怕东面的青州,是不会退让的。”
“冀州好不容易才从黄巾之乱中恢复过来。”
“再次发生战乱,那时候,冀州的百姓就遭罪了啊。”
田丰明白沮授的意思,理解的点点头。
从古至今,人都讲究忠义。
随便叛主者,为世人所不耻的。
“这也是授所担心的。”
“如今青州刺史泰毅此人,狼子野心,早已经不再遮掩。”
“天下谁人不知道此人的野心,昭然若揭呢...”
“刚刚平定青州,就关注到了冀州的事。”
“袁绍的图谋,估计一直都在青州的眼里吧。”
“所以袁绍刚刚拿到冀州刺史大印,带着文臣武将跟军队离开渤海。”
“后脚就被青州抄了老巢渤海。”
“要说青州是突然收到消息的,绝对不可能如此迅速。”
“刚刚拿下渤海,转头长安就传来了,封此人为【镇北大将军】的圣旨。”
“这一连串,要说不是早有图谋,不可能如此配合无间的。”
沮授也是脸色沉重的说出他的担心。
不想叛主,是正常人的思维。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了。
“既然公与你都知道。”
“为何还在迟疑呢?”
“对于韩馥,老夫一直以来都看不上此人。”
“他的能力,在太平盛世,可以当一方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