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
“闭门思过。”
最后泰毅还是没有处罚,而是摆了摆手。
顿时有几个侍卫过来,押着李儒跟贾诩下去了。
不处理李儒,无非就是此人虽然自作主张。
但,其实也无可厚非。
为前主公,为岳父报仇,可以理解。
对泰毅未来的大计,有影响,偏偏又不大。
如果此时严厉处理,虽然彰显人主的权威。
却也会寒了刚刚归顺的西凉众将的心。
“典韦。”
“去传信吕布。”
“让他过来一会。”
“问他可敢?”
想了一下,泰毅呼叫典韦,如此吩咐起来。
“是,主公。”
典韦抱拳,立刻走出大帐。
“至于你们三个。”
“解了绳索。”
“安置在一处帐中。”
“食物,衣物,都给全了。”
“严加看守即可。”
最后泰毅的眼神,在吕布的正妻严氏,吕布的女儿,小妾貂蝉身上看了一圈。
如此说道。
祸不及妻儿。
泰毅很难说认可,还是不认可这个规则。
不过此刻,不至于对这两个妇人,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一切,等吕布来了再说吧。
“你们其他人。”
“准备好作战的准备。”
等到貂蝉三个人被压下去后。
泰毅看着其他武将,如此吩咐道。
“是,主公。”
看到泰毅的脸色不善,诸将也不敢多言。
“下去准备吧。”
泰毅挥挥手,赶走众人。
开始沉思起来。
李儒的这一招,打的泰毅措不及防。
此刻,不得不思考后路了。
思考吕布所有有可能,做出的所有反应。
才好安排对应的策略。
......
营地的某一个营帐内。
李儒跟贾诩,被看管在这里。
“文优,真要这样做吗?”
牛埔听到李儒的要求,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很是抗拒。
“怎么?”
“你我乃是姻亲,莫非觉得儒会害你?”
李儒拉着脸,瞪着牛辅,如此反问道。
董卓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孙女。
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李儒跟牛辅。
这也是牛辅的能力,明明在西凉众将中根本排不上号。
却是董卓麾下领军一方的绝对大将。
手底下的军队数量,还很宏伟呢。
李儒的反问,让牛辅表情尴尬,无法说什么了。
“主公到时候...”
“主公那里,你不需要担心。”
知道牛辅担心泰毅怪罪,李儒不等牛辅说完,就摆摆手。
一副一切都在算计之中的表情说道:
“别看主公暂时不想杀吕布。”
“那是因为害怕吕布发狂,到时带着并州狼骑跟西凉大军开战。”
“哪怕西凉大军胜利,也是惨胜。”
“毕竟并州狼骑真的不弱,尤其是有吕布当狼头的并州铁骑,更是强大。”
“这样的结果,是主公无法接受的。”
“这是在吕布活着的前提下。”
“如果吕布死了呢?”
“没有了吕布,你觉得并州狼骑,还可以让我西凉大军损失惨重吗?”
牛辅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
并州系,唯一值得西凉众将忌惮的,无非就一点,那就是吕布。
没有了吕布,并州系的大军,不值得西凉众将忌惮。
“此药,你收好。”
“千万别出错。”
“能不能为岳父报仇,就看你的了。”
最后李儒,把一小包毒药塞在牛辅手里,握紧牛辅的手。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牛辅,再次轻声叮嘱起来。
“...我尽量。”
牛辅嘴唇动了动,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如此说道。
他的胆子很小的。
他很害怕此举,彻底惹怒新拜的主公泰毅。
到时候,万一杀了他牛辅怎么办?
他的妻儿老小,没有了他这个当家人,以后怎么办?
“一定要做成。”
“没有尽量。”
李儒眼神中露出狠辣之色,紧紧的盯着牛辅。
吓得牛辅脸色更白了。
别看两个人是姻亲,是连襟。
但李儒人家靠着真才实学,成为西凉军的军师,还是唯一的军师。
西凉众将都害怕,阴狠毒辣的李儒。
毕竟李儒此人,行的计谋,都阴狠。
这样的人,没有人愿意招惹。
牛辅就不行了,他能成为西凉中排行在前的大将,手下军队数量最多。
靠的不是真才实学,没少私下受到众西凉大将的嘲笑。
而李儒在平时也没有特别关照牛辅。
两个人虽然是连襟,彼此却联系不深。
导致牛辅,也害怕李儒的。
“我...”
“吕布一旦死了。”
看着被吓得说话都不完整的牛辅,这个时候贾诩开口了:
“并州军不值一提。”
“小皇帝的小朝廷,也不值一提。”
“没有了吕布,并州军必然大乱。”
“长安城,破城之日就在最近了。”
“牛将军此举,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呢。”
“如今我西凉,刚刚归顺主公。”
“第一战,就是长安。”
“结果到现在,过去这么久了,长安城依然没有攻破。”
“我西凉大军,还寸功未利呢?”
“牛将军,可不能错失这唾手可得的功劳啊。”
贾诩的劝说,让牛辅脸色好了很多。
按照贾诩的思路一想,牛辅觉得此话有道理啊。
西凉军归顺泰毅,也有几个月了。
结果呢?
第一战到现在,几个月了,依然么可以取得任何胜利的结果。
如果他牛辅毒杀了吕布。
让西凉军,趁此机会攻破长安城。
那...
他这背着主公的行动,是不是无过,反而有功呢?
“行。”
“为了我西凉军的未来。”
“辅,答应了。”
最后牛辅一脸的坚毅表情,走出了这个被严加看管的营帐。
虽然是严加看管,可惜这里是西凉军的大营啊。
李儒还是有办法指使下看守的侍卫的。
“文优,为何要坑自己的连襟呢?”
哪知道等牛辅走了后...
贾诩立刻就变了口风了。
如此对李儒问道。
“樊稠,张济,能力平平,性格也偏向中庸。”
“他们不顶用,也不敢答应。”
“只剩下李傕,郭祀,跟牛辅。”
“李傕,郭祀,在西凉众将中,最有能力,也最有野心。”
“之前就惹到了主公。”
“他们不敢答应的,也不会被儒胁迫。”
“唯有牛辅...”
李儒闻言,倒也没有隐瞒。
毕竟贾诩都跟他站在一边了:
“他的能力,比樊稠跟张济还不如。”
“偏偏手底下有十万大军。”
“如果岳父还在,这没问题。”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不犯错,主公如何剥夺他手下的大军呢?”
“儒,此举,也算是保全了牛辅。”
“成全了他跟儒,连襟的关系啊。”
贾诩闻言,立刻秒懂。
很是理解的点点头。
无缘无故的剥夺大将手下的大军,容易让刚刚归顺的西凉众将,心里不舒服。
会想到【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这个规则。
犯错,偏偏还有点功劳。
那就不至于处死。
这个结果,对于能力平平的牛辅而言,是好事。
.......
主帐。
“主公。”
“...”
许诸从外面走来,附耳对着泰毅嘀咕起来。
“呼...”
“文优,文和...”
“你们啊...”
泰毅听完后,眯着眼,良久后吐出一口气。
喃喃自语着。
李儒跟贾诩,叫来牛辅的谋划,瞒不过泰毅的耳目。
泰毅这一次带来的一百【恶来军】,一百【虎卫军】,那都是千挑万选,忠心耿耿的。
而且实力比起正常的军中将士,要高很多。
李儒的谋划,自然被听到了。
立刻禀报给了许诸,许诸立刻前来汇报。
“主公。”
“要俺阻止牛辅吗?”
许诸等了半天,还没等到吩咐,于是开口问道。
按照行程,典韦早已经跟吕布的人对上话了。
就是不知道吕布什么时候到了。
这里,就在长安城外。
吕布真要来,骑着马很快的。
“下去吧。”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泰毅眯着眼,再次想了想,最后挥挥手,赶走了许诸。
“是,主公。”
许诸当然没意义,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主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人心啊。”
“个个都能算到人心。”
“跟这些顶级谋士打交道,真是...”
主帐内,泰毅一个沉思良久,突然笑着自嘲了一句。
......
长安城外。
有一个亭子。
亭子内,有两个火炉,在冒着火光。
亭子内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小火炉,在冒着滚滚的热水,煮着一壶酒。
一个凳子上,盖着厚厚的虎皮,泰毅披着一身貂毛大衣。
就坐在虎皮凳子上,目视着长安城的方向。
那里,一团黑影正在飞速靠近。
“长亭外,古道边,飞雪漫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飞雪漫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兴致所至,泰毅念了首诗。
诗句完,黑影也到了眼前。
正是吕布,带着手下大将跟并州狼骑。
“温候,请。”
泰毅没有起身,只是伸手,朝着对面的凳子示意着。
“哼...”
“无耻小人行径。”
“为何你却可以理所应当?”
吕布下了赤兔马,虎目在周围看了一圈。
发现对面的西凉军,来的人数跟他带来的人,差不多。
大军也都在亭子外二里地停止。
亭子内,只有泰毅坐着,身后站着三个武将。
看到此,吕布也是带了三个手下大将,大步朝着亭子内走去。
边走边如此嘲讽着。
怕,从来不再吕布的字典里。
只是对于泰毅,真的对他的妻儿出手,这种行为让吕布看不起。
“兵不厌诈耳...”
“如果都要明刀明枪。”
“温候乃是天下第一武将。”
“是不是大家都不用打了,都臣服于温候,如此可行?”
“温候觉得自己可以当的了人主吗?”
泰毅如此回击着。
虽然绑架吕布妻儿,不是泰毅的决定。
不过他不会把手下供出来,那就没有人主的风范了。
“哼...”
冷哼一声,吕布到了亭外。
跨步进来,看了看站在泰毅身后的典韦,许诸,赵云。
顿时明白,他无法对泰毅出手。
这三个人,他都交过手。
虽然吕布自负一对一,对面三个人没人是他对手。
可是这三个武将也都不弱,也都是换血的武圣境界。
一打三,吕布无法获胜。
哪怕加上他背后的三个手下大将,估计也打不过。
他手下的大将,实力都弱。
都是炼骨髓的绝世武将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