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屋内的蔡琰跟貂蝉,笑着说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顿时典韦拿着战报退出大殿,还聪明的关闭屋门。
屋内顿时就剩下泰毅跟他的两个小妾。
蔡琰跟貂蝉也。
蔡琰抚琴,貂蝉跳舞。
泰毅边喝酒,边鼓掌欣赏。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也。
.......
徐州。
郯县。
州牧府。
“汉瑜,你可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啊。”
看到陈珪的第一眼,陶谦立刻上前抓住陈珪的双手i。
嘴里连连说道。
“公,可是遇到了难事?”
陈珪眼珠子一转,瞬间明悟了。
他风尘仆仆的才从广陵回来。
作为徐州牧的陶谦,一点不关心广陵战事。
要知道广陵单独抵挡豫州袁术的大军的。
看起来必然是遇到了难事啊。
“汉瑜,辛苦你跟元龙了。”
“袁术的大军能退却,多亏你跟元龙运筹帷幄啊。”
“只是,郯县这里,本公遇到了麻烦。”
“可是本公无法跟人诉说,只能等待汉瑜你回来了。”
陶谦还是有理智的。
立刻先夸赞陈珪跟他儿子陈登,在广陵做的一切。
接着就是一脸的愁容。
“这是珪跟元龙孩儿该做的。”
“公,说说你遇到的难事吧。”
“也许珪可以参谋下。”
人家的客套话,陈珪人老成精自然听得懂。
也不再多说广陵之事,直接询问起来。
他陈珪,虽然在陶谦麾下,其实没有认主。
陶谦明白的。
可是这个徐州牧,依然要等待他陈珪回来,还如此表现。
看来他不再郯县的这段时日,这里发生了很多事啊。
弄得陶谦有事,竟然不找他曾经看重的那些下属商议了。
这就让陈珪若有所思起来。
他虽然人在广陵,但其实对郯县的事情,不是真的一点不知道的。
不过,还是想听听陶谦的说词。
“自从镇北大将军麾下大将,解了曹军围困我郯县之危。”
“几万镇北骑兵,就一直逗留在郯县。”
“其所需的粮草,需要我徐州供给,这倒是小事。”
“我徐州富裕,不差这点粮草。”
“可曹操退走都一个多月了,马上也快过年了。”
“此人带着骑兵依然逗留不走。”
陶谦闻言,拉着陈珪的手,走到一旁坐下后。
唉声叹气的说起他的烦心事:
“最主要的事啊...”
“青州别驾从事孙乾,孙公佑。”
“此人,来到郯县后,一直活跃。”
“本公麾下的各大官员,郯县的各大家族,没少被此人拜访。”
“其意图...”
“汉瑜,你可明白?”
陈珪闻言沉默。
他岂会不懂?
他之所以风尘仆仆的赶回郯县,就是因为他收到了他陈家在郯县的人,传回去的情报。
所以哪怕陈珪很老了。
抵抗袁术的大军很疲劳了。
依然坚持从广陵赶回郯县来了。
“镇北此人...”
良久后,陈珪抚着胡须,如此回道:
“自从他横空出世后...”
“先是从董卓手里,拿到了青州刺史的官职。”
“进而赶尽杀绝,灭了临淄左氏一族。”
“从而统管青州。”
“此人极具野心,刚占据青州不久,就虎视眈眈冀州。”
“袁绍图谋冀州,就是被此人挫败的。”
“后来,其占据河北四州,依然不满足。”
“趁着董卓身死,接管了西凉军。”
“还把皇室跟百官,给裹挟到了冀州邺县。”
“其收服的西凉军,却在凉州跟司隶征战。”
“此人如此野心勃勃...”
“窥探徐州,乃是正常。”
“公,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公之所以问珪,无非是无法下定决心罢了。”
听到这个话,陶谦开始沉默。
他是老牌政客。
也许他心性不够强大。
可是不能忽略他多年的经验跟眼光。
“汉瑜。”
“你说,如今我徐州,该何去何从呢?”
“南有豫州袁术虎视徐州。”
“西有曹操,他一心认定曹嵩是被本公派人所杀。”
“看其屠戮数十万徐州百姓,此人对徐州,对本公,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北面,还有坐拥超过百万大军的镇北大将军。”
“徐州,四战之地也。”
“四面都是狼群,在虎视眈眈徐州。”
“哎...”
陶谦的唉声叹气,让他脸上的老人斑,尽显疲态跟老态。
他本人,确实年龄大了。
而且身体也不好,心脏不行。
如今,徐州周围都是敌人。
他更是焦心啊。
“如今汉室威严不再。”
“公,可有雄心壮志?”
陈珪抚着胡须,看了看陶谦。
他本人,其实一直不太看得上此人。
所以虽在其麾下效力,却一直没有认主。
而陶谦,也不敢强迫他陈珪认主。
毕竟陈家,乃是徐州世家豪强的领头人啊。
“汉瑜,不瞒你说...”
“如果早几十年,你问老夫,老夫可能说有。”
“可如今,老夫早已经过了天命之年。”
“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劲。”
“能活几天都不确定了。”
“哪来的雄心壮志啊?”
“只愿,我徐州不再遭受战火,我徐州百姓,不再经历战争的残酷。”
陶谦摇摇头,一脸的落寞之色。
年轻时候的他,自认为也有才华的。
他年轻时候,也想做出一番成绩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有坐稳徐州牧的原因。
其中没有他的谋划,徐州的世家豪强岂能认可他陶谦呢?
“既如此...”
“公,也该为你的家族跟后代考虑了。”
“徐州,乃中原四战之地。”
“偏偏又极为富裕。”
“徐州周围,有野心的诸侯,岂能放过徐州?”
陈珪明悟陶谦的想法。
此人,明着是找他陈珪解忧。
实则,对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台阶而已。
陶谦自从年龄大了后,为人慢慢的懦弱起来。
年轻的陶谦,还有闯劲的陶谦,陈珪都看不上,何况如今呢?
于是根本不带掩饰的,就直言起来。
反正此人不是他陈珪的主公,无所谓给对面留面子。
“...”
“老夫老了。”
“没有本事跟年轻人争锋了。”
陶谦闻言沉默了一会后,如此感叹了起来。
然后看着陈珪问道:
“汉瑜。”
“你说何方诸侯,入主徐州,对徐州百姓,对你们这些世家豪强都好呢?”
“你心中,应该早有所估量吧。”
“不知道可否跟本公说说?”
陈珪这老家伙,素来看不上他陶谦。
这一点,陶谦深知。
可是呢,却也不能不给陈家面子。
于是还是要聘请陈珪。
无非就是徐州世家众多,而陈家,是徐州世家之首。
他陶谦想坐稳徐州牧位置,少不得必须礼待陈家家主陈珪。
世家之人,心中都把家族看作第一位。
这一点,天下有志之士都知道的规则。
陶谦也知道,故而他知道陈珪肯定早就观察过天下诸侯。
其的心中,必然早有所估量。
故而才有此一问。
“珪,心中其实也没有目标。”
陈珪闻言,抚着胡须摇摇头。
看着陶谦一脸的不信表情,想了想补充道:
“徐州周边,就说兖州...”
“曹操屠戮数十万徐州百姓,此人绝对不适合入主徐州。”
“豫州袁术,四世三公,家世足够。”
“其人也有名声,可豫州到现在,还没有全境统一。”
“他已然落后一步矣。”
“河北之地,横空出世的雄主。”
“本是珪认为最有可能走到最后的。”
“可其也屠戮世家,临淄左氏就因他而全族皆亡。”
“此人如果入主徐州,是福是祸...”
“珪,也预料不到啊。”
“至于荆州刘表,益州刘焉,汉中张鲁,孙文台的后代孙策等。”
“都有各种问题,而且距离徐州太远。”
“目前适合入主徐州的,无非兖州曹操,豫州袁术。”
“以及坐拥河北四州,以及部分凉州司隶的镇北大将军矣。”
“至于选择...”
“需要公,自己琢磨了。”
陶谦低头漠然。
这话,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此人,真是人老成精。
一点破绽都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