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
“你是在逼俺许诸啊。”
徐州。
州府所在的郯城。
一处青楼中。
许诸无奈的看着郭嘉,语气充满了无可奈何。
“安啦。”
“这不是在邺城。”
“主公也不在这里,没人知道的。”
郭嘉坐在二楼上,大口饮着酒,一边欣赏着楼下的歌舞。
青楼,岂能少的了酒色?
只是郭嘉此刻脸色潮红,一看就知道酒已经喝了不少的。
“可...”
“主公在俺许诸来之前,就叮嘱过俺盯着军师你的。”
“主公不许军师你喝太多的酒。”
“色,也只能浅尝即止。”
“俺可不敢违抗主公的命令。”
许诸当然明白郭嘉的话,可是他不敢答应。
郭嘉可以擅自违背主公泰毅的命令。
他许诸可不敢啊。
他许诸,只是一个换血的武圣而已。
论带兵打仗的兵家之道,他就不行了。
没有他许诸,主公泰毅麾下还有其他武圣。
没有郭嘉,那是不可行的。
郭嘉的才华,谋略,是主公看重的。
这一点,许诸深深的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许诸出现在徐州此地。
无非就是主公泰毅看重郭嘉此人。
连他许诸这个主公的贴身侍卫,都要派遣出来保护郭嘉。
如此可见,主公是如何看重郭嘉此人了。
他许诸,万万比不上郭嘉的。
“酒色,乃男人的本性也。”
“嘉,都已经遵守主公要求,不服用五石散了。”
“酒色,万万不可戒也。”
此时乃是春夏交际之时。
郭嘉一手不时的举杯喝着,一手摇晃着折扇,欣赏着楼下的歌舞。
闻言,头都不转的随口说道。
他生性放荡,喜欢不羁。
男人喜欢的,他郭嘉都喜欢。
酒,色,五石散,他郭嘉样样都沾,样样都喜欢。
“可是我们来到郯县已经十日了。”
“其中七日,军师你都来青楼。”
许诸也是男人,他当然理解郭嘉的想法。
只是他们不是来游玩的啊。
他们千里迢迢来徐州,乃是奉了主公泰毅的命令。
前来做事的。
可是郭嘉,来到此地时间不久,却大多时间都在青楼中玩耍。
这让许诸看不懂,很无奈啊。
“安啦,安啦。”
“稍安勿躁。”
“看...”
郭嘉一副不在意的态度,刚说完,就突然折扇一收,朝下一指:
“嘉,要等的人来了。”
“仲康,去把此人请过来。”
“...”
许诸一愣,朝着一楼看去。
只见青楼的大门口,此刻走进来一个带着仆人的公子哥。
公子哥,好像是此处青楼的熟客啊。
他一来,立刻青楼的老鸨就熟练的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看着楼下门口,老鸨跟年轻的公子哥在那说笑。
许诸恍然...
怪不得军师老是来青楼呢。
原来,真实目的是等待此人啊。
只是此人是谁呢?
许诸带着疑惑走下楼,朝着年轻的公子哥走过去。
片刻后...
青楼的包间内。
谈话,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镇北将军府的军师。”
“郭嘉,郭奉孝。”
“应,听过你的大名。”
“也知道你来到了郯县。”
“没想到却在青楼见到你。”
包间内,陶应看着郭嘉,如此说道。
他乃是陶谦的二儿子。
如今天下最大的诸侯,派了人来到徐州的州城。
他陶应岂能没有得到消息呢?
如果没有,说明陶谦这个父亲,做徐州牧的位置太废了。
“哦...”
“看来二公子消息也灵通啊。”
“就是不知道,你可猜到嘉,为何找你呢?”
郭嘉折扇不停的摇晃着。
闻言,笑呵呵的反问道。
“哼...”
陶应闻言顿时冷哼一声。
神色不渝起来。
“应,虽然没有入仕。”
“自认才华,也比不上你等之人。”
“可如今徐州面临的局面,徐州很多百姓都看得懂。”
“郭军师是看不起应啊。”
说完后,看着依然笑容满面的郭嘉。
陶应顿时觉得遇到了赖皮人啊。
这没脸没皮的。
果然不愧是镇北将军府的军师。
他陶应就做不来这样的没脸没皮的事。
“兖州曹操,豫州袁术,以及你方...”
“都在窥探我徐州之地。”
“如此,郭军师找应,还能为什么呢?”
“啪...啪...啪...”
听到想听的话,郭嘉顿时鼓起掌来:
“看来世人,都小瞧了二公子啊。”
“二公子不说才华如何,就说眼力,还是很不错的。”
“以嘉看来,一州别驾从事的位置,二公子还是可以胜任的。”
陶应本来听着不舒服。
因为郭嘉此人,看起来比他陶应还年轻。
一个更年轻的人,点评他陶应。
这让陶应感觉膈应。
不过听到后面...
陶应神色舒缓很多了。
如今天下最大的诸侯的军师,说他陶应,有一州之才。
恩,这个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嘛。
心中如此想着,陶应的神色更舒缓了。
“不知道郭军师,找应...”
“所为何事啊?”
“特来,解二公子生命之危也。”
郭嘉如此说道。
说的陶应舒缓的脸色,再次变的难看起来。
“莫非,你方,要杀了应?”
陶应的目光,在郭嘉,以及站在郭嘉身后,一副侍卫样子的许诸身上,转悠了一圈。
“非也。”
“要杀你的人,是你的父亲。”
“如今的徐州牧,陶谦陶恭祖。”
“荒谬。”
“一派胡言。”
听到要杀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陶应顿时站起身,神色不渝的反驳。
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个人,满嘴的胡言乱语。
实在没必要跟此人多交谈了。
陶应也不怕跟对方翻脸。
此地,毕竟是徐州的州府所在。
是他陶家的地盘。
要害怕的人,绝对不会是他陶应。
“二公子也说了,虎视眈眈徐州之人,很多也。”
“可二公子,你知道你父亲陶谦,做了什么嘛?”
郭嘉没有挽留,看着陶应的背影,再次反问了一句。
“...此话何解?”
果然,陶应听到这个,没有离开。
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
转身看了看郭嘉,还是问了出来。
“你父亲陶恭祖,竟然想把徐州牧的位置,让给外人。”
“他不传给你二公子,以及你大哥。”
“也不让给跟随他多年的部下。”
“更没有想投靠虎视徐州的诸侯。”
“反而想把徐州牧的位置,让给一个投奔他陶恭祖的外人。”
说到这里,郭嘉笑容消失了,郑重的问道:
“如此一个,颠簸流离,寄人篱下之人,有何本事?”
“何德何能也?”
“此人,坐上了徐州牧的位置后...”
“如何保护你陶家呢?”
“你父亲陶恭祖,如此作为。”
“二公子说,那些虎视徐州的诸侯...”
“会如何想你陶家?”
“在将来,会如何对待你陶家呢?”
“此举,二公子,可看到了杀身之祸呢?”
陶应脸色变来变去,犹如杂技一般。
他的心情,随着郭嘉的话,变来变去。
照着郭嘉的话,陶应想着,觉得对方真的不是胡言乱语。
此人,说的话,很大概率变成真的。
“刘备。”
良久后,陶应嘴里吐出两个字。
那是一个人名。
一个他陶应,最近几个月,渐渐熟悉起来的人名。
去年之前,曹操杀伐徐州之前。
刘备这个人,在陶应的印象中,只是一个寄人篱下之人。
是他父亲陶谦,收留了刘备。
否则刘备此人,都没地方可去。
陶应看不上此人。
不过去年,曹操征战徐州。
刘备带人在下邳,骚扰曹军,也算是有功。
陶应对刘备的印象,也慢慢的好多了。
今年开始...
他父亲,几次召见刘备。
渐渐的,陶应也遇到刘备几次。
跟此人交谈过几次。
刘备给他陶应的印象,也在慢慢的清晰。
跟刘备谈话,很愉快。
此人说话,让他陶应觉得听的舒心。
很是能说会道的一个人。
“父亲大人为何想把位置,让给刘备呢?”
哪怕渐渐的对刘备此人,心中观感在变好。
可是陶应,依然想不通。
就算陶谦不想做徐州牧了。
也不想传给他跟大哥陶商。
那么,拿着徐州地盘,投奔诸侯。
也能换的破天的财富跟权力地位啊。
为何,为何选择一个寄人篱下之人呢?
“此举,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这也是嘉到此的原因。”
“嘉,喜欢酒色财气。”
“听闻二公子也是此道中人。”
“故而,想给二公子提个醒。”
“嘉可不想将来不久之后,只能在坟地看到二公子的大名。”
郭嘉没有说他猜测的陶谦想法,反而摇摇头否认他也想不通。
最后,如此警告对方起来。
也算是暗示,算是威胁吧。
“...”
“应明白,镇北将军也想得到我徐州之地。”
“不过,你的提醒,应,还是要说声谢谢。”
“下次应,请你喝酒。”
“现在,先告退了。”
陶应明白郭嘉的话。
此人,明着说他是来解他陶应,解他陶家的安危。
实则,此人所代表的势力,也在窥探徐州地盘。
不过明白归明白。
人家所行的,乃是阳谋也。
如果一旦父亲陶谦,真的把徐州牧的位置,让给颠簸流离,寄人篱下的刘备此人。
陶应不敢想象...
不敢想象,未来,当其他诸侯,攻打徐州后。
会如何对打他陶家呢?
刘备此人,真的能坐稳徐州牧的位置吗?
真的能抵挡徐州周围,那些虎视眈眈徐州的诸侯嘛?
又如何在诸侯的虎视眈眈中,保护他陶家的安危呢?
郭嘉的话,真的对他陶应来说,是一个提醒。
必须感谢对方。
“二公子客气了。”
“下次,你我在此地,喝着美酒,欣赏歌舞。”
陶应带着满腹的心思跟忧愁离开了。
他今日来,本想刷一番的。
结果想耍的美女没看到,他就必须离开了。
此时此刻,哪有心情跟美女玩耍啊。
“军师,这就行了?”
“俺听闻此人,不学无术啊。”
“而且此人,跟他大哥,都不被陶谦重视。”
“一直没有官身的。”
看着连日来都蹲在青楼,结果就为了这样几句话。
许诸看不懂啊。
真的值当为了陶应此人,费如此时间跟精力嘛?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