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陪嘉喝几杯。”
“其他事情,你莫操心了。”
郭嘉转头看了看许诸,无奈的折扇点了点对方。
然后又朝着对面的位置点了下,如此说道。
许诸此人,在郭嘉看来,武力不错。
但,其优点,也就尽在于此了。
其他方面,寥寥。
更别说谋划之道了。
实在没有必要跟这样的憨人,多计较。
而且也没必要说给许诸听。
对方听了也不太懂,还犹如对牛弹琴也。
.......
州牧府。
“...”
“大哥在哪?”
回到府邸的陶应,本想直接去找父亲陶谦询问此事的。
想问问,陶谦,真的想把徐州牧的位置让给别人吗?
又,为何偏偏选择刘备此人呢?
可是,当回到府邸,前往寻找陶谦的路上。
陶应想到了什么,顿时对着下人问道。
“二公子。”
“大公子在书房看书呢。”
听到这话,陶应顿时一丝不屑闪过眼中。
他这个大哥啊...
明明父亲大人,早就说过,不给他们兄弟二人做官的。
可是他大哥陶商此人,还是经常读书。
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如学他陶应,天天出门玩耍多好啊。
半个时辰后。
“急着要见为父,就是问这事?”
陶谦眼中一丝了然闪过。
看着面前一副焦急之色的大儿子陶商。
以及面露不渝的二儿子陶应。
“父亲大人。”
“儿子自知,没有本事。”
“可父亲大人就算非要退位。”
“为何不让给跟随您多年的老部下。”
“甚至,也可以带着徐州,投奔诸侯。”
“总比让给一个投奔不久之人吧?”
陶商语气焦急的追问道,他很是不解。
自从二弟陶应找到他,说了他父亲陶谦的想法跟做法后。
陶商被陶应的猜测给吓到了。
如此,他特意带着二弟陶应,一起前来找陶谦这个父亲询问。
“那些老部下啊。”
“他们的能力不够。”
“坐上徐州牧的位置,对徐州的百姓不好。”
“至于诸侯...”
“哼...”
陶谦看到两个儿子都来了,还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知道今天得说些什么了:
“这些人,狼子野心。”
“都不尊汉室。”
“为父,乃是皇室刘氏任命的徐州牧。”
“岂能把徐州牧的位置,让给一个不尊皇室的狼子野心之人呢?”
“而刘备此人...”
“却是中山靖王之后。”
“他乃是当今的皇叔,是正宗的皇室宗亲也。”
陶谦不是没有想过其他设想的。
可是遍观其麾下官员,无人有能力坐稳徐州牧的位置。
而诸侯...
陶谦也设想过,却过不了心中的关卡。
“可是父亲大人。”
“徐州乃是四战之地。”
“如今,汉室威严不再。”
“天下十三州,到处都有战乱发生。”
“未来,当徐州周围的诸侯,攻打徐州之时。”
“刘备此人,何德何能保住徐州?”
“又如何保护我陶家呢?”
“父亲大人此举,其他诸侯一旦得到徐州。”
“又岂会不秋后算账我陶家呢?”
陶商没有被父亲陶谦的话,所迷惑。
什么忠心汉室?
他陶商,也不是官员,更别说忠心皇室刘氏了。
他陶商,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自家的性命,在乎自家的财富地位。
他只要想到二弟陶应的话,就心中害怕。
此刻,等陶谦说完,再次几连追问。
“哼...”
“你的书,都白读了。”
“忠义礼智信,你都全忘了?”
陶谦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眼大儿子陶商。
他何等老辣之人啊。
瞬间听懂了大儿子话中潜在的意思。
不过也只是嘴上训斥了一句。
自家儿子没有入仕,让对方忠心汉室,确实强求了。
“商儿,你忘了一件事。”
“虽然你跟应儿,自小跟随为父在徐州生存。”
“可我陶家的祖地,却不再徐州。”
“而是在丹阳。”
“一旦为父退下来,就要带着我陶家,返回祖地。”
“而不是逗留在徐州。”
陶商这个没有入仕的儿子能想到的后果。
更加老辣,还入仕多年的陶谦,岂能不想到呢?
他早已经考虑好了后路。
“丹阳...”
陶商闻言,顿时表情舒缓了许多。
“父亲大人。”
“儿子也有两问不解。”
看到大哥如此没用,陶应连忙开口说道。
“哦,应儿看来跟你大哥商量好了啊。”
“你说说,有何不解?”
陶谦看了看陶应这个二儿子。
知道这两兄弟是商量好了的。
不过今日既然问了出来,那就索性一次性的解决吧。
陶应恭敬的抱拳一礼,开口问道:
“豫州袁术,之前派军攻打我徐州广陵。”
“如今,其又派遣孙文台的后人孙策,攻打扬州。
“我陶家祖地丹阳,属于扬州。”
“一旦豫州袁术攻下扬州。”
“其,会不会找我陶家麻烦呢?”
“此乃一问不解。”
“二问不解...”
“乃是父亲大人说了,如今天下很多诸侯,不尊汉室。”
“一旦...”
“儿子是假设啊。”
“一旦,诸侯崛起,汉室不存,新朝取代汉室。”
“那时候,父亲大人此举,会如何呢?”
“因为父亲大人的举动。”
“让徐州,变得动乱。”
“未来取代汉室的新朝诸侯,在谋取徐州之地时候。”
“耗费了大量的军力。”
“其,又会不会记恨父亲大人此举呢?”
“会不会在将来,秋后算账我陶家呢?”
陶谦跟陶商,听到这个犀利的询问,顿时都色变了。
陶商,是因为他二弟的话,有点重啊。
虽然他不忠心汉室,实则,他也是读书人。
他不尊皇室,却没有想背叛大汉的。
不尊皇室,跟不背叛大汉,看似矛盾。
实则不然。
天下世家之人,大多数都是如此。
忠心大汉,而不是皇室刘氏也。
刘氏谁当皇帝,他们都可以接受。
陶谦变脸,则是这个二儿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如此行为的诸侯,显得小气吧啦的。
可是,诸侯不代表就不能小气,不能小心眼啊。
一旦,崛起的诸侯,真的如此小心眼。
记仇,能记很久的话...
他陶家的下场,有点让陶谦不敢想象啊。
按说,诸侯,应该大气的。
应该胸襟宽广的。
否则,凭什么崛起啊?
可真的没有例外嘛?
陶谦不太确定,有点不敢肯定没有。
“应儿。”
良久后,陶谦沉思很长时间。
突然开口问道:
“你之前,见过谁?”
“谁人,跟你说的?”
“这应该不是你自己想到的吧?”
所谓:知子莫若父。
自己二儿子什么秉性,什么才华,陶谦深深的知道。
他觉得陶应的问话,不应该是对方短短时间内就想到的。
必然有人在背后撺掇指点。
“镇北将军府的郭嘉,郭军师。”
陶应闻言,只是顿了顿,就抱拳说了出来。
他没想过瞒着陶谦。
反正,他的踪迹,他带着的下人都知道。
陶谦真的想知道,随便找人调查下就调查的到。
“镇北将军...”
陶谦听到这个前缀后,顿时色变。
这是一个他不愿意多想的名字啊。
也是一个他陶谦惹不起的诸侯。
“此人,故意偶遇孩儿。”
“孩儿也知道,不该跟此人多接触。”
“毕竟此人代表的镇北将军,也是虎视眈眈我徐州的诸侯。”
“可是对方,只是说了几句话。”
“就离开了。”
“儿子想着对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心中充满了疑惑,才想找父亲大人您一解的。”
陶应满脸的诚恳之色,如此解释起来。
他不想给父亲陶谦留下一种,一种他陶应,勾结其他诸侯的印象。
所以必须解释解释。
“应儿,你没有说实话。”
陶谦深深的看了眼二儿子陶应,如此肯定的说道:
“对方,应该是威胁你了吧?”
“如此秋后算账,充满着小家子气,不堪,没有人主气度的话。”
“不愧是镇北将军府的下人。”
“跟镇北将军一样。”
“泰姓,天下少见之姓氏。”
“泰毅此人,来历莫名。”
“泰姓根本不显当世,可见其来历如何了。”
“如此,其麾下人,说出没有胸襟,记仇的话,也是一脉相承了。”
陶应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看待泰毅的。
泰毅,人家不管出身如何。
如今其名义上是镇北将军。
实际上,其控制了河北四洲,又控制了凉州跟司隶一部分。
天下马上都快被其,占据一半了。
这样的天下最大的诸侯,竟然被父亲如此评价。
这让陶应感觉心忧,害怕啊。
他害怕自己的小命,要因为父亲陶谦,而危及也。
“父亲大人。”
“镇北将军,如今麾下有超过百万的大军。”
“天下何人可以抵挡?”
“不管其出身如何,不管其胸襟如何。”
“孩儿只想保护好我陶家啊。”
“万一,对方真的小心眼,没有人主气度。”
“一旦记恨起来。”
“那时候...”
父子三人间的对话,在这一个下午,持续了很久。
直到下人来说晚饭时间到了,才结束。
只是陶商跟陶应,两个做儿子的,并没有跟父亲陶谦一起用餐。
而是都忧心仲仲的离开了。
可见其谈话,好像跟陶谦,背道而驰,并没有达成一致啊。
“大哥。”
“如今你看我陶家,当何去何从呢?”
离开后,陶应拉着陶商再次聚到一起。
“二弟。”
“你有何想法?”
“不妨说来听听。”
陶商愁眉苦脸,他没有办法啊。
说服不了父亲,无可奈何也啊。
“大哥。”
“你认为,如今,谁最有可能,取代皇室刘氏呢?”
陶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凑到大哥陶商耳边。
说出了让陶商震惊的话。
“二,二弟。”
“此,大逆不道的话,还是慎言啊。”
“大哥,这里,只有你我兄弟。”
“可...”
“大哥,这个时候,就别计较其他的了。”
“可...”
“保存我陶家,才是你我兄弟,应该最关注的事情了。”
“好吧,为兄就当没听到。”
“那大哥说说。”
“以为兄看来,如今镇北将军坐拥天下十三州的六州,麾下超过百万大军,其最有可能。”
一番密谈,在兄弟二人间展开。
最后,两兄弟达成了一个共识。
才彼此分开。